书名:栖凰

分卷阅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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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沐从言继续试探。

    “不记得。”

    太好了!

    沐从言突然站定,捂住心口,作双目失神之态。向后退一步,对着季予安大喊:“负心汉!前段日子刚说完心悦于我就翻脸说不认识,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话说完,沐从言暗自掐着自己的大腿,逼着自己留下眼泪。

    季予安当场愣住,看到他流泪自己有一种莫名的疼惜。难道在那段被封住的记忆里,自己真的认识他,又是否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

    沐从言继续:“我不管,还碰了我的身子,你怎么也该给我一个交代!”

    大街上的人纷纷侧目而视,对着季予安指指点点。

    “化的形虽然俊俏,但居然抛下别人不管。”

    “真是负心汉!”

    “天啊,看着还人模狗样的,居然抛妻弃子?!”

    “要是我,我定打得他鼻青脸肿!”

    “那么好看的妻都忍心抛弃,太过分了!”

    ……

    沐从言一身戎装,却长着一张软嫩的脸,身材也不比季予安高大,比他矮上两寸。这也难怪行人将他当作女子。

    沐从言捂住脸,拼命想压下上扬的嘴角。继续哭诉道:“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便赖在这不走了!”

    季予安无奈,他并不确定他是否真的辜负了人家,更何况自己若要寻那二人的下落也只有靠他。

    走上前一把将人拉向自己,又稍稍一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人潇洒离开。

    刚刚还在声讨的人傻了,沐从言也呆住了,任由他抱着自己离开。

    季予安抱起沐从言的那一刻开始,耳朵开始发烫,面色微热,心跳加快。便突然放手,任由沐从言跌落在草丛之中,自己闪到一边。

    沐从言揉着被磕到的腰椎,慢慢爬起来,嗔道:“你怎么突然就放手了。”

    季予安捂住心口处,眉头紧蹙:“你给我下了什么药?解药拿来!”

    “什么下药,你怎么了?”

    “接触你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脏便不正常的很。”

    “接触我的时候……是不是心跳似擂鼓一般?”

    季予安皱眉,点了点头。

    失了记忆的季予安真是太可爱了!还真是上天帮了自己大忙!

    沐从言扑哧一笑,心里的喜悦快要溢出来了。“这样啊,那你以后需要与我寸步不离,只有这样才会慢慢好。”

    季予安眼中还是有些警戒:“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凭什么相信你。”

    沐从言慢慢贴近季予安,踮起脚来,缓缓的道:“你忘了吗,那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在季予安耳边吹了口气,一字一句的道:“我是沐、从、言啊。”

    季予安站的挺拔,脑中竟填补出现了旖旎一幕,脸不由得红了起来。

    “那你现在是否能带我去找那二人?”

    沐从言满心的期待瞬间落空,他本以为失去记忆的季予安能言无不尽,却不想他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

    一种闷气堵塞在胸口,沐从言憋出一个“走啊”转身就走。

    第34章

    季予安见沐从言脸色不对,紧紧跟了上去。沐从言步子小,三两下就被季予安追上。

    仅是并肩而行,二人都无话可言。

    沐从言心里不爽,尚在人间时的季予安明明是个又俊朗又温柔的翩翩少年。

    然失了记忆的他虽然样貌依旧秀美,却是个不解风情,不同情理的大木头。

    一点都不可爱!

    季予安仍在脑中肖想与身边人的旖旎之景,甚至有些乱了心神。心底却总是有几分希望他说的话是真的。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找到当年那人,一切就都清晰了。自己的记忆中到底有没有沐从言,也就都明了了。

    “欸你……怎么不说话了。”

    沐从言没好气:“你不是要离得我远远的吗,靠这么近做什么。”

    季予安皱眉:“不是你说只有我离你近些,心脏的异状方能痊愈吗,难不成你骗我?”

    “没有,你爱跟就跟!”

    看着沐从言赌气的模样,季予安本还想追问他,二人是否真做了那事,却也没问出口,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行至密林中,沐从言才开口:“前面是渊海,鲛人的领地。什么都别说,跟着我,小心些!”

    季予安只是轻微的笑笑,没有应答。

    鲛人一族喜静,他们不满于只有密林阻隔,更是在渊海一方加上了禁咒,使渊海与整个妖界隔绝。

    密林深处,突然一只长着鱼鳍的人影冒了出来。

    那鲛人对着沐从言二人毕恭毕敬,左膝前屈,右腿后弯,头与上身向前俯倾,左手贴身,右手下垂。口称:“问二位大人安!”标标准准的行了个礼。

    沐从言掏出将军玉牌以表身份:“起吧,妖神大人可是进去了?”

    “禀将军,是。”

    “那就劳你带我们进去了。”

    “不敢当不敢当,还请二位大人随我来。”

    为什么这鲛人连带着季予安一起喊大人,沐从言没多想。只当是这鲛人以为他是自己的人,顺带着一起喊罢了。

    若论生存,鲛人一族本不需要水。之所以定居渊海,繁衍生息,是因为妖族的修炼只能靠水。

    虽然进入渊海不难,可呼吸等行动却必须要靠自己用妖力支撑。

    反观季予安,一副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的样子,沐从言只觉得这小子是在几年之间妖力飞涨,实力大增。

    “妖神大人正在薄渊宫议事,请二位大人跟我前去。”

    季予安冷漠开口:“麻烦了。”

    越接近那人一分,脑海中所涌动的东西就越强烈。

    季予安心里越来越期待,那段被封住的记忆究竟是什么。自己与身边的人究竟又有怎样的缠连。

    这些念头迫使着他加快脚步朝薄渊宫奔去。

    沐从言本就不如季予安走得快,见他加快了步子,沐从言只能加快行路的频率,拉大步伐,紧紧跟上。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听见沐从言的小抱怨,季予安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什么了似的。

    将沐从言不小心撞到自己背上的脑袋掰向自己,十分认真的问道:“我们是否真的做了那逾矩之事,嗯?”

    季予安的尾音微微上翘,低沉中带着磁性,眼神中满是期待。

    沐从言沉浸在眼前男人的俊颜之中,说话都断断续续的,“若是没有……你又会……如何…?”

    哪知道季予安却像松了一口气般,突然放开了沐从言。冷声道:“无事,问声罢了。”

    眼前人这番举动实属让沐从言寒心。季予安如释重负的表情就像是一根冰锥,狠狠地刺入沐从言心窝子里。

    又寒又痛,却又精准的刺入心里最痛的地方。

    难道与自己扯上关系是这么令人讨厌的一件事吗?就算自己是将军也不以为然吗?

    还是说正因为自己是这妖界的将军,才会心生懊恼,怨恨至极?

    思绪似大浪,一下浇灭了沐从言心底刚刚燃起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