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软呢的语气,问进了他的心坎。不管她是什么身分,他都不能跟她那么亲近。是他的错,放肆了自己的奢望。
“……怎么会?千凌当水王那么多年,我还是很照顾她。”明明对任何人都拿捏得住的分际,在她的身上却一再失控。
原来在他眼中,她和千凌是同等地位……曲拂柳眸色一黯,笑容消失了。她不该问的,问了反而让自己难过。
感觉她变得沉默,南宫旭跟着无语。如果,他选她为后,他就可以不用再顾虑这些,可以完全地将感情灌输在她身上。但这个决定,他却无法轻易说出口。朝臣对她的身分还带着疑虑,他若提出,定会引起反弹。地王的名讳已快压垮了她,他又怎能将后位所需面对的责难加诸在她身上?
还有她的想法也让他踌躇。她愿意吗?对她而言,他只是一位得以依赖的兄长,还是占有更重要的地位?他不敢问,怕极只要一问,会吓得她加速逃离,让他连这一点点的眷恋都无法拥有。
有时候,他会很想不顾一切地将她留在宫中,管它人云亦云,在他的权势下,谁敢说话?但只要一动念,这样的想法就让他感到万分惊骇。拥有相同血脉的他,是否也会像父王一样,最后会为了自己的私欲,走上歧途?
他只能禁锢住自己的心,将对她的感情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枷锁。
南宫旭轻吁口气,四周的花瓣开始片片飘落。
看到一抹桃红的花瓣飘落裙上,曲拂柳抬头,在墨黑夜空的映衬下,纷飞的绚丽花瓣将她包围。有种模糊的景象在脑海里闪动,她站起,仰首望天,视线变得迷离。
这感觉好熟悉……她张开手臂,缓缓旋步,想在这片缤纷中捉住些什么。
看着这情景,过往与现今重叠,南宫旭迷眩了。那年的她,像可人的精灵,如今的她,却美得像个绝尘的仙子。
曲拂柳闭起眼,不停旋转,失落的那片空白却怎么也捉不回来,她双膝一软,放任自己跌坐草地上。
以为她摔倒,南宫旭赶紧上前扶住,感觉到他的温暖,她闭着眼,下意识地朝他的温暖偎近。
看着她的容颜,南宫旭挪不开视线,她的馨香隐在花香间撩人心弦,羽睫轻覆的丽容像在发出无声的邀请,他的心狂跳着,无法自已地朝她俯首,唇瓣轻覆上她的,却在此时,风拂过林梢的声音,惊醒了他。
他在做什么?!南宫旭倏地抬头,沁出一身冷汗,气自己的失控,更气心里那抹想再深深汲取的**。
虽只轻掠而过,她还是感觉到了。
曲拂柳睁开眼,水眸轻眨,眼瞳闪着困惑,她分不清是错觉是真实。她望进他的眼,但在那片深邃之中,她什么也看不到,因在她张眼前,他已将所有情感隐藏得不留痕迹。
“花瓣。”他的指尖在她唇畔拂过,拿下一片嫣红。
那温柔的触感,是花瓣吗?曲拂柳手抚着唇,双唇轻轻抿舐,试着分辨和方才若有似无的感觉有何不同,却完全不知这样的举动看在他的眼里,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该回去了。”南宫旭别开视线,努力压抑体内狂燃的烈焰。
“能再待一会儿吗?”曲拂柳期待地看着他,她不想那么快结束。
再待下去,他怕他会管不住自己。南宫旭狠下心,直接回绝。“我明天还要上早朝。”
“我忘了,对不起。”她歉疚低道,顺从地握住他的手。
她的握持变得虚软,完全失了方才前往这里的兴奋活力。南宫旭强迫自己对她脸上的失望视若无睹,与她回到寝宫。
才一踏进寝宫,他立刻松开了手,像迫不及待想摆脱她。
曲拂柳看着失了握持的手,心里变得空荡荡的。以后,她还有机会能握他的手吗?后天就要离开,她连和他独处的时间都没有了……
“明天你专心打理要搬走的东西,我不会过来了。”南宫旭顿了下,才又轻道:“搬出宫中,自己保重,有问题可以找豫乐,他会帮你。”不敢再朝她投去一眼,他转身离去。
曲拂柳怔怔地站在原地,他的话,在耳边回响。
有问题,找风大哥,不是找他……她的依赖期已经结束了,完全结束了。
两日后,界王会议结束后,她在风豫乐的帮忙下,离开了涅盘城。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fx***
回到地王府的这些日子,曲拂柳一直睡不好、食不下咽。
不是环境不熟悉,不是领地的百姓不服她。自幼生长的记忆还存在脑海,让她对这幢府邸有着淡淡的熟悉感,府里的人无不真心诚意地欢迎她归来,她回来的那天,夹道迎接的百姓连绵了好几里,他们的热情让她哭得无法自已。
就连让她一直担心的领地治理,也有人为她打点好了,风大哥帮她找来一个得力助手,名叫孙泽的男子,知识渊博、武功高强,保护在她左右,让事情变得得心应手。
她该知足,是吧?但每每在夜深人静,望着被烛火映在墙上的孤单身影,寂寞就排山倒海地将她淹没,仿佛这个世上只留下她一个人。
因为,即使她的心被这些感动填得再满,有一块,仍空缺着,那抹伴在她身旁的身影,不再属于她,消失了。<ig src=&039;/iage/11814/378256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