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安若愉快地允诺。“你通知我日期、时间,我一定到。”
婚礼就在下星期,那么应是上次她和蓝(王玉)见面不久就决定了。他竟然不但没告诉她,还来若无其事地拨弄她,戏弄她!
她应该拒绝他的。但她却一次又一次开著大门迎他而入。安若不知她这算玩火**,还是自取其辱。可幸的是,她还没有做出她母亲当年做的傻事。
尽管告诉著自己,这不是世界末日,只不过她一时大意,开了她的感情之门,放进了几支冷箭。箭拔掉,关上门,养养伤,她还有更重要的日子要过。安若麻麻木木地挨到终于可以打烊的时间。
送走当天最后一位客人,她关上店门,电话响了。她不想接,知道会是他。
但,为什么不?“相交”一场,送他些赠言也是应该。
“安若,休息了吗?”
“刚打烊。”他温柔的声音如刀般割著她。
“我来看你,十分钟到。”
“不大好吧,费先生?这么晚了。”她冷冷说,“对了,恭喜你。”
“恭喜什么?安若,你怎么了?”
“原来你没提是因为忘了。难怪,贵人多忘事,不是吗?我来提醒你。你下个星期要结婚了。”
希文沉默了半晌。他真的忘了。这些时日,他脑子里只有她和公事。他完全忘了那个婚礼。
“安若,听我说──”
“你不欠我任何解释,费先生。以后有空,欢迎你和尊夫人一道光临。再见。”
她放下话筒的手轻而坚决。愤怒是好的,一向如此,愤怒能使她坚强,使她脑子更清晰。
她站在柜台边,一会儿之后,她将脸埋进臂弯,趴在柜台上用力从疼痛的胸腔喘气。
第八章
婚礼结果比他们预计的,期望的,更简单。一位蓝季卿熟识的法官,也是蓝季卿多年挚交,被请到医院来,当著蓝季卿的面为他们证婚。蓝家全员到场,各怀心事地当了见证人和观礼来宾。
是希文的主意,主要用意在于激励蓝季卿。希文告诉他,喜宴将在他康复出院时补请。
公司的事爆发后,老人的意志日渐消沉,加上他不能言语,无法自主行动,他眼中往日威严凛然的神采已不复可见。希文每来医院探望,看见的是个生命力在逐渐消退的老人。他相信如果可能,蓝季卿会结束垂老而无用的残年,结束眼前形同废人的难堪。蓝氏毁了,他的尊严跟著这场病变亦消失殆尽。
希文不确定自己在做一件正确的事。为了报恩和践诺,他拿了一生的幸福做为代价,牺牲了他爱的人。
他欠安若一个解释和道歉。难在他难以向她解释。她若了解、谅解,又如何!难不成他把她当情妇?他不会如此对待她,对她对他们的爱都不公平。那么,道歉便也显得多此一举。
仅有于婚礼进行中,蓝季卿眼中欢喜、安慰的目光,令希文觉得他并非做著件全无意义的事。蓝季卿是个强人,是希文眼中的巨人。经由医疗和复建,假以时日,他可以离开病床的。希文只剩这一点希望。
婚礼后,希文和蓝(王玉)回蓝家,和蓝家全家人一起吃了顿象征性的庆祝晚餐,接受他们的祝福,然后他开车送蓝(王玉)到他们的“新居”。
“你要走了?”蓝(王玉)小心翼翼地问开了门即站在门边,不准备进去似的希文。
他点点头。“早点睡,我明早来接你。”
“可是,希文,这是我们的新婚夜,”鼓足勇气,她说,“你不留下来陪我?”
“我们说好的,不是吗?”
“是。”她低下头。“我一个人会害怕。”
希文不认为这是好主意,但他了解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单独待在一间大房子里。虽然这间公寓大概只有蓝宅的三分之一大。
“好,今晚我陪你。不过是你要独立自由的机会,你必须学著习惯调适一个人的生活。”
希文其实心里还挂著办公室里尚无结果的工作,也许等蓝(王玉)睡了,他再回去继续抽丝剥茧。
将西装上衣脱下来放在客厅沙发椅背上,他踱出屋子,走到后阳台。
“欧梵”这时应已打烊了。不知安若此刻在做什么?她找到房子没有?
她恨他吗?想必是。他苦涩、疲倦地抬手拂一下头发,而后落下来揉著颈背。尽管他和安若间的情况目前虽十分不堪,他没有因此放弃。将蓝家的事置于优先,是不得已但必要的。
给我时间,安若。他默想著。时候到了,我会向你解释一切。
但愿到时还不太迟。他在外面站了很久,双腿有些乏力了,他折返屋内,回到客厅,惊得差点说不出话。
蓝(王玉)坐在那,一会儿工夫,几上的一瓶轩尼诗已去了将近一半。但令希文目瞪口呆的,是她仅穿了件薄薄的纯白低领细肩带丝睡袍,丰盈的双峰诱人地耸在薄软的衣料下,一只雪白优美的腿自半边高衩里斜出来。如果不是她良好、严厉教养加上天生的优雅气质,她这副模样不仅极尽挑逗,而且轻浮冶荡。
“你在做什么,蓝(王玉)?”希文夺走她又要举向唇边的酒杯,声音比他预期的严厉。他用力放下杯子,金黄色的液体溅洒在咖啡几上。<ig src=&039;/iage/11527/376518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