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早就发现了,只是瞒着我吗?
姜璇看着芷汀,眼神空洞。
仔细想想,后来芷荷被封为荷妃,芷汀对她的恨,比所有人都更加浓烈。
她当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芷汀一心为主,原来,只是她不知道吗?
收回思绪,姜璇低头看着泣不成声的芷汀,她的声音飘忽,透着疲惫,“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如果不是从来一次,她真的到死都被瞒在鼓里。
芷渔和芷芸被芷汀的一串话打得措不及防,声音消失在喉咙里,可等她们回过神来,都知道她们不能求情了。
大概心里早就豁出去了,芷汀没有一点隐瞒,“奴婢是半年前发现的。”
“芷荷时常借着给姑娘采买东西做借口出府。”
“有一次奴婢身上不方便,芷荷恰好要出去,奴婢就摆脱芷荷被奴婢多带些方便的东西。”
“那天芷荷回来,的确给奴婢带了不少东西。”
“奴婢心里高兴,整合整合能用好几个月,当晚就做了一条。”
说到这里,芷汀脸色微白,“其实奴婢也没那么确定,毕竟只是一条锦带。”
“但那条锦带颜色实在太出彩了,以奴婢的身份,也用不起那样的颜色。”
“更何况那条锦带的料子,是宫缎。”
不论是汜国还是垣国,有几种色彩只有皇帝能用,还有一种颜色,只有皇室能用。
汜国的皇帝每天都在大明宫里,芷荷就算真的是皇帝的暗探也不可能经常见到。
而谁最在意她的嫁娶?
皇帝有不少儿子,可真正出彩的儿子只有端木清和端木泓,其他皇子都是扶不起的阿斗。
再者宗室里也有几个,可皇帝有嫡子和最宠爱的儿子,压根就轮不到他们。
周贵妃有心,周家也是老牌的书香世家,但他们不屑用这样的手段。
那么芷荷去见谁,很明显了。
姜璇深吸了口气,不再装成一个十三岁少女的样子。
那双盈水的眼眸被寒冬冻成冰霜,小小的身子蕴藏着强大的气场。
作为曾经的皇后,又曾经临朝听政,她又怎么可能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她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无法抗拒。
“继续。”红唇冷漠的吐出两个字,不管是芷汀还是芷渔芷芸感受到灵魂的颤抖。
“奴婢立刻就去质问她,她没有解释,立马就承认了。”
“她说她仰慕三殿下,那样文采飞扬又亲和的人,”说到这里,芷汀快速的看了眼姜璇,紧接着,“姑娘能嫁给三殿下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而且像三殿下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低声下气的来哄人,当然该是姑娘主动送上去。”
“她知道姑娘不是主动的人,可她是姑娘的贴身丫鬟,一切由她代表姑娘来做就好了。”
“放肆!”那双稚嫩的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碟碗都蹦了起来。
那一身内敛的气势放出来,芷渔和芷芸再也站不住,纷纷跪下去。
“她哪里来的脸面代替本…姑娘做决定!”
姜璇盛怒,芷渔和芷芸不敢说话,芷汀也是,她身体微微颤抖。
可她的确是一心为主,于是她拼着命的抵抗姜璇的威势,“奴婢和她争吵,后来她退却了,之后更是很少出门,而且奴婢也没发现她其他不同寻常的地方,就信了她放弃了。”
“没想到今天才知道,她一直都没有放弃。”
“她一直暗中和那人联系。”
芷芸似是想起什么,赶紧道,“姑娘,奴婢两个月前看到芷荷在侧门和人说话。”
“奴婢多嘴问了句,芷荷回答奴婢是她老乡。”
“奴婢信以为真,就没有再追问。”
一身汗的芷渔一听,顿时奇怪,“我娘说芷荷老家的人因为时疫全死光了。”
“他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于是她爹就把她卖给了人伢子。”
“后来她前脚和人伢子离开老家,时疫就爆发了,她老家的人全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