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清没想到,他的七弟和南宫瑾竟然也在姜府。
他并不在意南宫瑾,不过是垣国在汜国的质子,对于他并没有什么威胁。
所以他直接无视了南宫瑾,但是端木泓不一样!
这让他把原本试探的想法按了下去,然后面带笑容。
他本就生得好,刻意培养的书卷气,比南宫瑾和端木泓更适合站在姜家。
“冒昧到访。”他是端足了姿态,又因为兼之伍景来强闯姜家,造成的死伤,他刻意放低姿态。
而且以皇子的身份,对待一位大臣家眷,这样的亲和,在史书上也恐怕找不出几个。
端木清这么想的。
视线状似无意的扫过端木泓,见他脸色微白,眼神也有些浑浊,嘴角忽得就勾起了淡淡的弧度。
帝皇的宠爱,从来都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收回视线,端木清面上还是那番风度翩翩,“还请姜夫人和姜姑娘恕罪。”
“臣妇一介女流之辈,哪当得起三殿下这番大礼。”姜夫人拉着姜璇避开端木清的大礼,笑得温婉,克制有礼。
和南宫瑾、端木泓上门拜访时笑意相迎发自内心相比,现在姜夫人对端木清不过就是面子情。
端木泓被穆帝和周贵妃护得太好,他对端木清真的是兄弟情深,但奈何端木清从没把他当兄弟看待。
而现在,端木泓并不知道他以为的好兄长,早已不是他记忆里的好兄长了。
“三哥,”端木泓看到端木清,眉眼飞扬,他道,“你也来看望姜姑娘吗?”
“是的。”端木清微笑,和端木泓的少年心性相比,他更让人有好感。
他在看着姜璇,敛了笑意,郑重其事的道歉道,“今天来是有两件事,要向姜姑娘道歉的。”
“第一件事,是前段时间京里的谣言,第二件事,是前几天康乐侯府上二公子伍景来强闯姜府之事。”
端木清做足姿态,可对端木清了解很深的姜璇知道,他的的确确就是来惺惺作态的。
如果不是伍景来太蠢,自以为是打伤姜府的大管家打死了姜府的护卫,这位只有自己的三殿下才不会来姜府看望自己。
当真是愚不可及!
姜璇看着端木清,心里讥讽不已!
谋算姜府,但是算计失败后没有补救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不知道是他做的?
他当真以为朝里那些以支持正统为名义支持他的大臣们什么都看不见吗?
如果不是陛下至今都没有立太子,他真以为他能有多少人支持他?
正统?陛下立的太子就是正统,他一个不受宠的嫡子又算得了什么!
心里嗤笑一声,姜璇懒得应对端木清。
倒是南宫瑾,他忽然端起盖碗,盖子捏在手上挂着茶沫,似是不经意道,“三殿下的歉意来得晚了些。”
端木清脸色微变,随即一脸后悔,道,“听从父皇的话,这几个月我都在宫中熟读四书五经,并没有关注宫外的事。”
“平常只是去给父皇母后请安,等我知道的时候为时已晚。”
端木清一脸无可奈何、他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事的脸色,恶心得姜璇一肚子。
姜夫人冷光一闪,正打算开口,只听端木泓奇怪道,“可是谣言还在京里传的时候,三哥出宫参加了琼花宴。”
端木泓真的是无心拆台,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真心只是好奇提起这件事。
没想到给了端木清一个大没脸。
顿时,姜夫人和姜璇心里舒服了很多,特别是姜夫人看着端木泓的眼神越发的慈祥。
端木清脸色一崩,强做欢笑道,“那天来去匆匆,也没有仔细听。”
“况且那天发生了一些事,无从顾及。”
还真是被端木清找到了借口,姜璇微微抿唇。
打蛇打七寸,姜璇当然知道怎么回答端木清是最能刺激他的,何况她这盘棋才开始下,端木清必须入局。
难得是素来不喜说话的南宫瑾再一次开口,“三殿下果然是和我们不一样。”
“去几趟寺庙求神拜佛,也能遇到这些糟心事。”
“看来我们真的是诚心不够,诸天神佛不愿意搭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