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姜璇和姜柌正在探讨既然那个人是来刺杀南宫瑾的,为什么南宫瑾还这样大胆放心的借给姜璇。
难道就不担心那个人中途跑掉,或者那个人其实就是汜国声东击西,故意找人做的。
当然,姜璇和姜柌兄妹两人并没有想到南宫瑾对于姜璇是有求必应,但事后还是要收取利息的这件事。
南宫瑾回府之后,就让玄带着姜璇要借的人过来。
他本就是清风明月一般的疏阔男儿,时常穿着青色系的长袍,微妙有些仙风道骨?
给南宫瑾选的府邸就算是汜国宗亲的府邸都比不上,夏天的时候,那是真正的姹紫嫣红,百花争艳。
特别是春秋,别一番风味,像极了世外桃源的宁静安乐。
如果南宫瑾只是一个没有野心的质子,这个地方,很适合他一辈子终老,然而他并不是。
一身藏青色的长袍,并没有衬得老气,反而衬得他温润沉静,犹如那松柏,屹立在那,正直坚韧。
玄带着一个神色苍老的老人过来,曲背弯腰,那个老人看到南宫瑾的身影时,脸上泛起了不健康的红色。
玄只是冷漠的看了眼老人,命令他在原地等候,她上前去禀告。
没一会,玄回来让老人上前,而她则退后几步,消失在烂漫的丛花绿叶之中。
“殿下,”老人看到南宫瑾,瞬间很急躁的往前走了几步,但并没有人出来阻止他,“你是要放我离开吗?”
南宫瑾转身,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三四步的老人。
对于一个高手来说,就算是十步距离,要杀人并不成问题。
对于一个拥有一般身手的人来说,三四步足够他杀死一个人。
他看着老人,嘴角露出些许笑容,但不知道为什么,老人却觉得冷得发抖。
“我只是…只是太激动了。”老人似乎是猛然察觉到自己距离南宫瑾太近了,于是连忙后退,还不忘赔笑。
“我知道,”低沉的声音很好听,有一股优雅的感觉,南宫瑾只是看着老人,带着看透的感觉,“你这不是你原来的样子。”
“殿下在说什么?”老人目光微微闪动,讪笑道,“我怎么听不懂。”
南宫瑾不在意老人的言辞闪躲,他只是漫不经心的拿出一个大约有一小节手指那样厚的本子。
“我不在意你是谁,又是谁派你来刺杀我的。”
“因为我已经掌握了你的一切,包括你成为冬青之前的事。”
老人显然还想辩解,但南宫瑾做了一个停止说话的动作,他朝老人走去。
他一点都不担心老人会不会暴起刺杀他,他淡然的把手上厚实的册子递给老人。
敛去笑容的他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平静无波的语气仿佛藏着千万令人颤抖的恶意。
“看完之后再说话。”
“我不想听到多余的废话。”
高高在上的冷漠,多么的令人讨厌的俯视,从南宫瑾的嘴巴里出来,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老人颤抖着的双手,从南宫瑾的手里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本小册子。
他并不想接,但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拿过来看看。
这一看,老人的身体好想被什么固定住,又像是被人拎着脑袋,身体不停的在颤抖。
突然,他合上册子,抬头看着南宫瑾,那对浑浊不堪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无比。
他的背也不在伛偻,虽然他依旧是老人的模样,但他的精气神完全是一个年轻人。
“你想要什么?”轻轻细细的声音,仿佛是唱着江南吴侬软语的歌曲。
而且,这应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却从一个老人身体里发出,何等的诡异。
“你的命就捏在我手里,”南宫瑾冷漠的看着老人,似乎很民主的反问,“你认为你有什么值得我特别筹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