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冬青记得的臭豆腐店,自然是一家远近闻名的。
要不是今早京里出了件了不得的事,姜璇和冬青还不一定能这么快吃到东西,且还有地方坐。
可就算这样,这家臭豆腐店依旧是人来人往。
姜璇和冬青一起来,就有人拿着东西坐下了。
两人的对话,也有不少人听到。
人是一种很微妙的存在,一些不敢说的话,当附近有人起头了,他们就觉得既然别人说了,他们也可以说。
关于康乐侯府的,关于刑部尚书的,更有人在说垣国使团的。
这让姜璇停住了脚步,让她忍不住侧耳多听。
冬青似乎知道姜璇为什么停下脚步,她挽住姜璇的手,少男少女亲亲密密的样子,就算是对男女大防苛刻的时代,也没人要苛责他们。
真的是金童玉女,般配的让他们忍不住上前询问他们是否成亲,要是没成亲,婚期那天,他们一定送上贺礼。
“我以为是有人单方面。”冬青嗤笑不已,可挽着姜璇的手臂慢悠悠的朝义庄走去。
姜璇总觉得冬青这话说得很有内涵,好似以前她不经意无视的事全包含在这句话里,偏生,她想不起自己无视了什么事。
只能心里想着,顺其自然,事到临头她自然会知道。
“你拉着我出来,是知道垣国使团的事。”
对于姜璇直接略过她方才的话,冬青不雅的撇了撇嘴,但也刻意提起。
就南宫瑾那小气吧啦还说自己心胸宽阔的男人要知道她把他的那点小心思给说破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她。
“垣国使团这次来汜国的主要目标,是南宫瑾。”
“他?”心里闪过担忧,又有些微妙的酸涩,姜璇道,“难道是要带他回去?”
冬青见姜璇面不改色,心里微微嘀咕,但也没有故意吊姜璇的胃口,“没错。”
可似乎想起什么,冬青冷冷的勾起嘴角,眼里满是讥讽,“垣国的大臣们要求他们的皇帝接回他们陛下的嫡子。”
“可当初不正是年幼的南宫瑾在垣国活不下去,才会被方家送来汜国做质子。”
“现在……”
虽然曾经和南宫瑾神交已久,但那个时候的南宫瑾已久是登基为帝。
他在汜国的事人多嘴杂,尚能打听出来,可他回了垣国之后的事,汜国知道的人真的很少。
可以说是没有。
既然提起了垣国使团来接南宫瑾回去,姜璇忽然想起,南宫瑾回国的时间,可不就是明年!
不知道为什么,姜璇一想明年开始就见不到南宫瑾了,心里就难受的紧。
她又不是不知道情为何物的小姑请,但这情和当年爱慕端木清的感情比,又不一样。
“你这汜国相府的小姑娘,想必是不知道,垣国的那位贵妃娘娘,是恨不得南宫瑾消失。”
“贵妃娘娘?”姜璇没忍住讥笑,道,“怎么都有个贵妃娘娘。”
消息灵通的冬青怎么会不知道姜璇指得是什么事。
汜国和垣国的皇帝们,真爱都是他们的贵妃娘娘,而他们的贵妃娘娘都给他们生了一个儿子。
而这两国的皇帝,都想封真爱生的孩子做太子。
只可惜汜国皇帝的嫡子端木清没有像南宫瑾一样,有一个给力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外家。
要知道垣国的那位皇帝,可是随心所欲的很。
他的元后,也就是南宫瑾的母亲,就是被他生生气死的,甚至……还想剥夺了皇后的封号。
只为了让他的真爱成为他唯一的妻子,而不是继后。
不过可惜了,方家是比垣国存在还要久的世家,那位陛下到底是没成功。
而且还把南宫瑾送到了汜国求存。
“这应该是方家在后面运作的。”虽然对南宫瑾曾经的经历了解不多,但姜璇还是知道,当年南宫家登基之后,他的外家给了他很多的帮助。
甚至还很有眼色的,知道急流勇退。
都是嫡子,都是得皇帝不喜,可这外家,当真是无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