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行此大礼。”姜璇把盖碗放在桌子上,眉眼淡淡可自然透出的一股子威严,又哪里是老夫妇受得起的。
他们原本就被人强行关起来,虽然没受什么苦难,但战战兢兢的,生怕不小心就丢了性命。
更何况这几天,他们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老婆子脸色越来越差了,他也觉得身子骨不大好,可是一点都不敢喊大夫。
冬青和殷青溪一人一边扶起老夫妇,不过冬青看到姜璇身边的雪见时,她顿时变了脸色。
她没有发难,姜九九是个真正大气宽心的人,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会任你放肆。
眼下,这两个老夫妇明显对姜九九有大用,她要是捣乱……姜九九不会和南宫瑾一样折磨她,但绝对不好受!
默默的、狠狠的瞪了眼雪见的冬青面无表情的站着。
无辜的雪见:……
“这…这位公子,我们老两口什么都不知道,请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
老头子是苦了一辈子,两鬓花白,老妇人也一样,双手粗糙。
老妇人颤巍巍的不敢说话,老头子小心的看着姜璇,眼睛里有害怕有期待也有无可奈何的绝望。
“我不随便草菅人命,”虽然事不是姜璇做的,可她并不介意借势。
她微微抬了下巴,看起来高傲,目光清冷的看着老夫妇,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但如果不让我顺心,取两条命我也不在意。”
想来是战战兢兢的日子,让老头子在最快的速度学会了察言观色。
他瞬间就明白了姜璇话里的意思,跟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又不忘护着妻子,老头子连忙道,“公子想要知道什么,我全都说!全都说!”
姜璇嗤笑一声,手指不再敲着桌面,而是交叉放在腹前,看起来悠闲不已,配合着那声嗤笑,又蔑视不已。
“你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姜璇冷声道,“你有一个女儿,在宫里当差,还有什么?”
“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需要我知道吗?”
三个反问,老头子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倒是一直老妇人,灵光一闪一般,抓住了重点。
她小心翼翼道,“是不是我的女儿惹了公子?”
姜璇只傲慢的挑眉,“一个小小的宫女?她有什么能耐让本公子生气!”
瞬间,老夫妇如泄气的球,浑身冷汗,想要说什么,但什么都不知道。
“也罢。”一甩手,姜璇漫不经心拿起盖碗,拿起盖子一下一下挂着茶沫。
盖碗里的茶水已经变温,姜璇也不打算喝,只不过拿着做做样子。
“看在你们年老的份上,我也不同你们绕圈子。”
轻轻放下盖碗,触碰发出的声音让老夫妇大惊,嘴里满是苦涩,可不由自主的担心女儿的安慰。
目光冷漠,又仿佛猫逗老鼠愉悦的心情,她慢悠悠的、一个字一个字,击碎老夫妇最后的安慰。
“你们的女儿,快死了。”
老妇人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她急切的渴望知道女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但姜璇一出场的气势和谈话时的高不可攀,让她所有的话都堵在心头,只有眼泪不停的留下来。
老头子到底是经住事,但只那么一瞬,他整个人都老了二十。
颤抖着双唇,溃败的眼神,他重重的给姜璇磕头,卑微道,“公子,我们,我们能见见她吗?”
“见?”姜璇毫不犹豫的讥讽,道,“她得罪的是大明宫的主人。”
“这天下,你要是能请得动垣国的皇帝,说不定能见一见你的女儿,或许还能让你的女儿活下来。”
汜国的皇帝亦或者垣国的皇帝,都不是他这样的小老百姓能见的。
老头子满嘴苦涩,不知所措,老妇人哭软在地上,只恨当初为什么不拦住女儿上进的心。
“不过……”
“你们要是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想办法让你们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