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姜璇连忙跟上南宫瑾,却不是让南宫瑾停住,而是,“大张旗鼓的找大夫太招人耳目。”
“方史会医术,让他来。”
南宫瑾当然是明白姜璇这么做的原因,未免打草惊蛇,而且他之所以不送端木泓回宫,就是担心移动会导致毒素在身体里加速致命。
天的身影忽然出现,南宫瑾对他点头,他立刻施展无上轻功离开。
杂货铺的掌柜看到姜璇和南宫瑾带着一个昏迷的公子进来,当下心里一沉。
面上淡定的和客人解释道,“是我们东家的朋友,生病了。”
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消失,其中几个中年妇人十分关心的多问了几句,被掌柜四两拨千斤的模糊了过去。
却说杂货铺的后院,是掌柜和小二住的地方。
不过殷青溪当时修缮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刻意留下了一排屋子。
那屋子并不是正房,是距离较远的偏房。
一间主屋两间耳房,小二时常打扫,房间里被褥也时常备着,倒也不觉得凌乱和潮湿。
姜璇掀开被子,南宫瑾默契的放下,动作很轻,似是端木泓是个琉璃,稍微重些就破了。
端木泓面上扑粉,又偷偷拿了周贵妃胭脂,让他的气色看起来极好。
姜璇细细看着端木泓,心下着急不已。
难道端木清当真是如此沉不住气,在这样关键的时候让端木泓毒发。
如今端木泓被穆帝管教,极少去风尘街瞎晃荡,他这毒就算毒发,也造成不了马上风的假象。
何况因为连宿之事,他在穆帝眼前心里的形象越发的不好。
虽说对端木清,姜璇心里的评价并不正面。
他们两人又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但能执掌一国之政,姜璇并不是傻透了。
抛开感情因素,重生回来对端木清的恨。
姜璇想,端木清在还没登帝的时候维持礼贤下士幽默风趣形象,不该是她片面看待的那样。
在这个时候,他只会更加小心翼翼的对待端木泓。
不说贴上去交好,起码明面上是兄友弟恭。
虽然心里猜测是端木清气疯了于是下重手,但姜璇对端木清,又有几分信任。
为了登上那个位置,在全面不利于他的情况下,他是不会下重手的。
“怎么会突然昏厥?”姜璇探了探端木泓的额头,并没有发烧,因为涂脂抹粉,也看不出什么模样,只隐约能看到眼下的青黑色。
南宫瑾眸色阴沉,仿佛呼吸都是带着冰渣子。
他和端木泓一块长大,不说亲如兄弟,但也的确把端木泓当做弟弟看待。
当初他让方史在大堂给南宫瑾诊断,就是给穆帝提个醒。
好好照顾检查他看到的未来太子,没想到,竟还是让端木泓落了这幅田地。
“后宫朝堂之争,争光明正大争阴谋诡计。”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姜璇垂眸,一会,她道,“我去打水给二哥净面。”
热水不是现成的,不过这个时候也不讲究这些,姜璇直接拿了杂货铺原本要泡茶的热水,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回来。
正巧,就看到天带着方史从天而降。
方史还有些头晕,作为一个纯粹的文人,他的身体是娇弱的。
“方先生,”姜璇看到方史,眼前微微一亮,因着手里拿着面盆,只打招呼道,“快些进来。”
很快,方史就恢复了正常,因为事关端木泓的生死,他面色肃静。
这屋子并没有多少弯弯绕绕,只一面屏风放在门口。
绕过屏风,方史看到躺在床上面色白皙红润,就好似平静睡了过去的端木泓。
下意识道,“这小子脸色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