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条官道走过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人。
只是大冬天的,没有必要一般官宦人家都不会刻意出门。
山花林虽好,却也不是看不见。
没必要刻意绕路,不是所有人都是范筱筱,爱花如痴。
姜璇在脑海中模拟了范筱筱马车的道路,然后站在路中间,思考范筱筱从马车的高度所看到的。
她全心在思考,顺着范筱筱的视线,找到史箐箐和端木清厮混的地方。
并不是想找到什么证据,何况那些玩意,一晚上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何况是这么久之后。
她想得心无旁骛,全然没看到她前进的道路上,多出了半棵树。
眼看着姜璇就要撞上去了,忽然南宫瑾伸手,把娇小的人儿圈在自己怀里。
周身全是南宫瑾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且南宫瑾丝毫没有松开手的意思,这不得不让姜璇从沉思里回神。
被南宫瑾满满的抱在怀里,就如那天被南宫瑾拉进小巷抱住,意料之外的亲密一样。
姜璇甚至能想起那天流动着暧昧的气氛,和南宫瑾毫不掩饰的感情。
这让姜璇忍不住退缩,可南宫瑾又怎么会让姜璇脱羧,何况他这一次还有正当理由。
哪怕他其实早就蠢蠢欲动,想尝一尝红唇的味道,但为了以后,他不得不放弃和压制冲动。
“想什么这么入神?”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微微上挑,极具挑逗意味。
“差点都撞在树上了。”
她分明是记得现在是姜玖的身份,偏自南宫瑾告白之后,她明明拒绝了,却越来越分不清是姜璇还是姜玖。
或者,她忘了,不论外人怎么看,姜璇和姜玖,本就是一个人。
“多谢大哥。”肉眼可见的红了脸,姜璇却是称呼为大哥。
似乎是在提醒自己现在的身份姜玖,这让南宫瑾难受,却不能直白的告诉姜璇,他知道姜璇和姜玖都是她。
不得已,他只能松开手,抿了抿唇,道,“没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想让姜璇再想着刚才的事,于是他很利落的转移话题,“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姜璇当然不能说史箐箐和端木清的事,虽然一道圣旨下来,她姜玖这个普通商户的身份,以后也会卷进夺嫡之中。
了心阁的招财,谁不眼红?
要不然,康乐侯那个蠢货也不会伙同连宿四处敛财,一是给自己挥霍,二是收买人心。
见姜璇不愿意说,南宫瑾眉头微皱,但他并没有逼迫姜璇说出来。
迟早有一天,九九会告诉他的!
“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南宫瑾不舍,但眼下的情况只能如此。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驾着马车过来,比之来时的热闹,回去的车厢,多了几分沉默。
不过姜璇并没有察觉,只快进城门的时候,马车似是被什么惊了,突然停了下来。
见姜璇被撞到了额头,南宫瑾脸色微沉,道,“发生什么事?”
“有辆马车横冲直撞,惊了我们的马。”饶是天的技术好,也无法控制生物害怕的本能。
也是他熟能生巧,这样危险的时候,没让马车翻了。
“没事吧?”车厢里有些暗,南宫瑾挑起帘子细看姜璇的额头。
“不过是红了下,过几天就消下去了。”这点伤姜璇还不放在眼里,“是谁家的马车?”
天已经安抚好受惊的马,闻得姜璇问话,他立刻道,“像是史府的马车。”
史凌珲还在南安县苦苦挣扎,能活下来还是靠了姜柌恶趣味派去的千牛卫;
史尚来是当朝一品大员,他的车架自是不会这么快的速度;
如今在京里能用得上史家马车的,也只有史箐箐了。
想起殷青溪说史箐箐出城找江湖郎中诊脉,难不成她挂着史家的名号出城的?
这……委实是太过愚蠢不像是史箐箐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