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都有人不留姓名但指名道姓是给姜璇的食盒，连每天早早去上朝晚上披星戴月回来的姜赋姜大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这天，难得姜大人赶在晚饭前回家，在姜夫人头疼扶额的眼神下，父女两吃完手挽手去散步。
“听管家说，这些日子时常有人给你送吃食？”姜大人和闺女在院子里散步，只这大冬天的，园子里也没多少可以看的景色，倒是冷风吹得脸颊发冷。
“连爹都惊动了。”姜璇微微讶异，笑道，“我也不知道是谁的，芷渔拿了进来，就让她处理了。”
姜大人满意的点头，“是该这样，外面的东西不如家里的干净。”
姜璇压了压嘴角的弧度，很是配合道，“女儿知道。”
“你前几天找小柌，是为了懿旨的事？”
“是，这懿旨来得古怪，爹政务繁忙，这点小事自然是麻烦二哥了。”姜璇扶着姜大人走过石桥。
石桥下已经没了流水，只有这冬天下雪堆积下的皑皑白雪，看着倒也是别出心裁。
“娘之前和我说过姑祖母和太后之间的恩怨，陛下身上留着我们姜家的血。”
“陛下自然是希望我嫁给他所属意的皇子做皇妃，但太后娘娘在朝里的势力也不小。”
“我冷眼旁观着，发现太后娘娘是支持皇后娘娘所出的三殿下。”
没想到半年不见，女儿竟是对朝局如此敏感。
姜赋既是高兴又是感伤。
他并不愿意女儿嫁入宫中，看看之前的姑奶奶就知道宫里的生活并不好过。
即使有帝皇的宠爱，可在背后扎刀子人是防不胜防。
而且也不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太后身为皇后的时候的确无子，可如今她已然贵为太后，而她的养子则成了皇帝。
“你看的不错。”姜赋最是宠爱姜璇，可无奈现实让他无法做到女儿出生时他做得承诺。
因为姜璇出生艰辛，差点就母女一道去了，姜赋便觉得不再让妻子再生儿育女。
他们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够了，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再者姜璇是姜家两代来唯一的姑娘，来到世上如此艰难，他发誓一定要如珠如宝的爱护长大，不让那些脏的臭的近闺女的身。
可……
罢了罢了，与其让闺女天真懵懂，倒不如把这朝局上的事细细掰碎同她说。
而且闺女刚才的几句话，也让姜赋知道，他的闺女，长大了。
心里是百感纠结，但面上不显，“太后支持三殿下做太子，故而她是不会让你成为三殿下的正妃。”
“但同理，她也不会同意你成为七殿下的正妃。”
“我们姜氏一族和太后一系，早在当年你姑祖母的时候就水火不容。”
“这次十二月初八，你进宫不过是陪太子读书。”
姜璇微微沉默，再开口，她嘴里蔓延着苦涩，“如果陛下强硬下旨，女儿又该如何？”
“……”姜大人沉默，他忽然停住脚步，摸了摸闺女的脑袋，“你不必有什么反应，余下的事，为父会处理的。”
姜璇的喉头酸涩咽哽。
曾经，她不论如何都要嫁给端木清，父亲也如今天这般摸着她的头，慈爱宠溺的说既然九九喜欢，爹爹会帮你安排好的。
同样的人，相似的话，不同的事，姜璇却觉得当初自己真是不孝之极，如今，也依旧是不孝！
“爹，如果！如果……女儿也不会反抗的。”
姜赋脸色一变，他摇头道，“是爹不想你嫁进宫里，并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
“好了，不提这件事，”姜大人不想再提这件事，“我们倒不如猜猜，这食盒的主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