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景来龌蹉的心思,姜璇猜得到不过懒得理会。
当年,伍景来是她亲手处死的,重新再来,她还怕这个满脑子都是女人肚皮的人?
“这可就奇怪了。”姜璇笑了起来,微微敛了气势,她要伍景来自己跳进陷阱里。
“并不是我看不起伍公子,”打量了伍景来片刻,姜璇道,“伍公子并不是习武之人。”
“贱民才去练武。”伍景来对于武人十分看不起,当初他就是惹了一位武将。
伍景来犯的事并不是通敌叛国收受贿赂等,而是桃花事件。
他想强上那位武将来京寻他的未婚妻。
正好被来接人的武将抓得正着,连子孙跟都被废了。
对于姜璇来说,一个废物和一个武将,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很自然的用了玉玺赐了伍景来死罪。
至于伍家,到底是皇太后的娘家,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
后来她姜家被诬陷通敌叛国,伍家倒也想插手,可惜太没用了,连端木清都不愿意用他们。
而姜璇之所以会知道端木清对付姜家的一切,包裹对她的险恶用心,都是从姜家那位毫无心机又自以为了不起的姜妃嘴里得知的。
嘴角挂起丝丝弧度,伍景来半只脚已经走了进来,那么整个人都掉下去还晚吗?
“一个敢去康乐侯府刺杀的贼人,想来武功定然不弱。”
眼神微妙,可随着姜璇的节奏,哪怕是伍景来自己带来的人都察觉到不对劲,但没人开口打断。
着实是姜璇的气势太强,哪怕已经收敛的彻底了,但恐惧依旧存在。
“伍公子既然亲口承认自己不会武功,那么你又是怎么看到他逃入我府中?”
伍景来一愣,他眼神左右飘动,心里刚才的美梦一下子就破碎了。
不过他不放弃,立刻道,“因为他身受重伤。”
这解释倒也合理,可姜璇早就考虑了这个答案。
她招了招手,立刻有一个年轻的护卫上前,姜璇轻笑的看着伍景来,“这位是千牛卫,陛下深感姜府没有男主人,特下了旨意让十位千牛卫护卫姜府。”
没有人会怀疑这个千牛卫是假的,包括伍景来,因为没有人敢假传圣旨。
“这位千牛卫正巧轮值在后门巡逻,并没有看到后门有血迹。”
“伍公子一路从大门而来,想必也没有看到血迹。”
“一个身受重伤的刺客,就算不是伤了内里,外伤一定不少,贵府上的护卫应该不是摆设。”
“既然前后都没有看到血迹,伍公子又何以确定人就逃进了姜府?”
姜璇每一句话都软软的,不带刺,可偏偏每一句话都让人无法反驳。
伍景来被姜璇逼迫一退再退。
他原本就不是一个特别有脑子的人,只是胜在口才好,才有了康乐侯府的几位公子都是不错的评价。
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上,何况伍景来已经完全落入了姜璇的圈套,愤怒占据了一切。
“臭女表子,给脸不要脸。”
“告诉你,今晚上爷这府是搜定了!”
“上!”伍景来用污秽的眼神看着姜璇,“把这个贱人拿下,等爷享受了再赏给你们!”
姜璇就等着伍景来这句话,但面上她恼怒,“伍公子,你要抗旨!”
“抗旨!”伍景来大笑,长得俊俏的脸扭曲道,“你这个贱人假传圣旨,我们要为陛下除害,把你抓起来关进大牢!”
颠倒黑白是康乐侯府的特色,姜璇高傲的抬了抬下巴,眼神是寒冰,分明是夏天炎热,康乐侯府的家丁却觉得进入了冬天。
“毫无证据,就强闯当朝大臣府邸,打伤我府上的人,不愧是康乐侯府,真是让人惧怕。”
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漠的扫过康乐侯府的所有人,冰冷道,“本姑娘把话撂这里,谁敢跨进二门,就让你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贱人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姜璇忽然笑了起来,很美丽,但没人敢小看这份美丽下藏着的锋利,“我倒是可以好心的提醒伍公子。”
“姜府的隔壁,住着范御史范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