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璇默默的用袖子狠狠的擦了擦腰部，然后噙着完美无缺看不出情绪的弧度，“我们在外面等你。”
“我……”
青黛咬着唇，看着颇是进退不得。
“你们两好好说，误会解除当然是最好的。”只差临门一脚，姜璇并不想功亏一篑，“我会当着你们夫妻的面把卖身契烧点，还有那几张银票，算是我送给你们的贺礼。”
稍稍敛了弧度，看起来很是舒心，青黛慌乱的心被姜璇的笑安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笑容，但并不明显。
曾经纤嫩的双手如今做了家务没了当初的细腻，但依旧白皙如瓷。
门没有锁甚至没有门栓，青黛推开门，跨了进去。
院子一览无遗，不过并没有什么好描述的，太过陈旧和破烂。
端木泓蠢蠢欲动，他不想在外面待着，而且他心里其实有些担心青黛的安全。
“我们进去看看。”他的眼神有些担忧，看起来还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模样。
就像是好奇里面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想要亲临现场。
姜璇并不大愿意进去，经历的太多，她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不管青黛曾经是什么人，现在又是什么人，她一定不愿意自己的狼狈被不相关的人看到。
可没一会，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让姜璇眉头紧皱，如同端木泓一样，她开始担心青黛的安全。
“心里有点准备。”南宫瑾忽然开口，他耳朵微微一动，没人察觉，“里面的场景并不算好。”
端木泓点了点头，姜璇却觉得他的对是对她说的。
应该是错觉，算上瑜王府，他们见面才三次！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才走近院子，就听到青黛歇斯底里的哭喊，透着绝望。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男人的声音听着有些虚弱，但可以听出他对青黛的不屑。
“我们是夫妻！对天地行过礼发过誓的！”绝望满布全身，可青黛还有一点点希望，希望一切都是假的。
“是，我们是对天地行过礼发过誓，可是你不事生产，我们坐吃山空。”男人并不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出去工作养家糊口是应该做的。
“我从来就没有强迫你嫁给我，也没有让你分文不带的跟我走。”
“而且，我是读书人！”
“知道什么是读书人吗？”姜璇三人进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衣衫不整，隐约能看到屋子里还有一个女人，看不起样子，。
他看着青黛的眼神并不像是一个丈夫该有的眼神。
“我这双手，只能拿笔墨纸砚！绝对不能去干粗活！”
“你不愿意干活，我只能卖了你。”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打破了青黛最后的希望。
“况且，你之前看中我，不就因为我是读书人，写得一手好字。”
“你忍心看到像我这样文采飞扬将来可以中状元的人去街头摆摊，去和那些下贱的贫民一样去做粗活？”
青黛看着眼前她深爱的男人，记忆里的甜蜜好像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的不甘她的绝望，她回来讨要的一个解释，她曾经的坚持，她曾经以为和这个男人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都是她一个人的遐想。
心碎了，冰寒席卷全身。
她当初在青楼卖艺不卖身，但对于男欢女爱之后的味道极为熟悉，何况她和男人是夫妻，更加不会没有行过周公之礼。
阳光再烈，也照不暖青黛。
咬碎了唇瓣，额头青筋一根根浮起，青黛看着她倾尽全力爱了的男人，笑了起来。
她想她笑得一定很丑，可姜璇的眼里，青黛笑得很美很绝望。
和她当初自焚于大明宫时，那样的心灰意冷。
心里的唯一，当她是工具。
有用就哄几句，没用就弃之不顾。
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大的笑话，她们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我们……和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