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之一字,轻如鸿毛也重如泰山。
但不论两个丫鬟怎么想,依旧昏迷中的姜璇并不知道。
她们本就是伺候人的,换衣裳这件事,哪怕是颇为颠簸的马车上,她们依旧是把事办好了。
“把姑娘的发饰带在我这里。”这小丫鬟着实有本事的,她又咬牙把姜璇的头发打散,她这才松了口气。
另一个小丫鬟从吹起的帘子看到外面的景色,她抓紧姜璇的手,又看着同伴道,“面前有树,马能过去,但是车厢过不去。”
“照着马受惊的脚程,他们这个时候还没追上来。”
“我们都是没什么本事的人,怕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
她红了眼眶,咽哽道,“我们分开走。”
分开走,起码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两个丫鬟眼里充满了坚定,同时,她们也死死护住姜璇,等待着强烈的撞击!
两匹马一往直前,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而两个棵树,近在眼前。
预料之中的撞击如期而来,两个小丫鬟早就做好心里准备,被惯性撞出去的时候,她们抱紧姜璇,后背亦或者腹部狠狠的被甩着两个树上。
巨大的痛楚无法避免,饶是她们早就做好准备,当痛楚袭来,她们整张脸都扭曲了。
可她们依旧是紧紧抱着姜璇,生怕她在这场撞击之中受伤。
当痛楚慢慢退去,但她们却又没有时间等待痛楚消失。
强压下身体上的痛苦,胸闷和喉咙升起的血腥,死死咬紧牙关,不让那口气和鲜血斜出。
她们从车厢上下来,早已各自分配好任务的两个丫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各自分开。
能不能避开,她们不知道也不敢想没有避开会发生什么事。
或许是避开了,但那个单独去引开的人也许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可是,她们没有时间再去想这些?
单独一人要引开那个懒汉流氓的丫鬟跟在带着姜璇离开的丫鬟后面,走了好些路把她们的足迹都毁了,她才从另一边离开。
她不知道前路到底是黑暗还是光明,甚至当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好死亡的准备。
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接受了死亡的结局,所以她现在平静如波,只冷静的朝前面跑。
因为她不知道,她能躲多久!
男人和女人的体力想差本就是悬殊,何况一个是伺候姑娘的丫鬟,虽然是次等丫鬟也是要做些粗活,但也比不过男人的力道。
姜璇‘极少出门’,甚至出门也不会走太远的路,故而她们的身体算不得多好。
如今,哪怕吃痛发狂的马车,狂奔了很长的距离,但极少出门的她们,其实并不知道这里距离她们出事的地方到底是近还是远!
“肯定在这附近!”
于是,在那小丫鬟忍痛已经做好牺牲自己准备,走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那些人就追了过来。
虽然他们都是地痞流氓,但看得出他们的体力极好,这样追过来,并没有让他们脸红气喘,甚至还余力。
他们围着空无一人的马车,马车里没人,这让他们很气愤!
可不得不说,富贵人家的马车,何况是大官家的马车,里面的分布就是不一样。
随便拿出一样就够他们吃喝不愁一年!
“其实我们也不用再去追人,把这马车里的东西扫荡了,加上之前拿到的钱,我们一辈子都吃喝不愁。”
见钱眼开是人的本性,胆小怕事也是本性。
车把式说是姜家的马车,就有人胆怯打退堂鼓了,不过是想着法不责众,然后一群人还是上了。
可这一路追过来,冷风吹得大脑冷静,于是这心里就觉得不对劲了。
“那可是姜大人府里的女人,要是姜大人知道了,我们小命都要没了!”
但有人害怕,就有人胆大包天,他不屑一顾道,“就知道你胆小怕事!”
“早知道就不该带你出来,让你饿死!”
“而且就算是姜大人府里的女人又怎么样,一个被这么多男人玩过的女人,他要脸还来不及,还会给她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