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不太习惯。”他据实以告。
“反正等到了巴黎以后,我们就应该不会常见面了,你习不习惯,难不成以为我还会在意?”她的脸又转向窗户,眼里的光芒倒映在玻璃上,冷冽如冰。
阎硕陷入了沉思里,他有太多的疑问和未解的答案。
六年后,她突然出现,非但没有让过去的六年变得清楚,反而更加扑朔迷离。起码,他有强烈的预感,发生在她身上的事绝非那么简单!
但要继续调查下去吗?如果那些答案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他又要如何处理?
六年前,在她失踪的那天晚上,当他冒著狂风暴雨四处寻找她却未果时,他曾经在心里发过誓。只要能够平安的找到她,以后不管再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把她留在身边,再也不让她远离。
那个誓言,现在还有效。
那个誓言,该如何去实现?
雷德夫伯爵亲自到机场来接他们,因为走的是通道,所以各项安检工作很简便,也不用排队和等待。
“我爸妈果然没有来。”夏婉清与伯爵热情的拥抱,就好像未曾分离过六年。“即使他们知道我回来了,也不会来接我的。”夏婉清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
她的父母是航太科学家,镇日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对航太技术的研究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
十年前,有一批恐怖分子绑架了她的父母,那个时候就是雷德夫伯爵负责指挥救援,而参与行动并亲手将她父母救出来的,就是当年才刚满二十岁的阎硕。
“反正还有我这个教父代替他们来,这还不够吗?”雷德夫伯爵慈祥的看著她略显消瘦的脸,欲言又止。
“抱歉,让你担心这么久。”夏婉清握住他的手,发现伯爵脸上新添了几道优雅的皱纹。“我没想到你们找我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所以才没有主动联络。”她的眼里流露出歉意,微微的低下了头。
阎硕站在一旁,表情木然的双手抱胸,静静的望著他们。
“一切都过去了……”拍著她的手,雷德夫伯爵若无其事的摇头。“走吧,我们回家。”
夏婉清倏地抬头,她的眼里闪烁著晶莹的光采。
“你还要带我回家吗?就算你不计较,但我心里还是觉得对不起埃尔和你。”
“埃尔有重要的事不能来接你,但他说办完后一定会立刻回家见你。”雷德夫伯爵看了眼阎硕,又望向夏婉清。“他一直在等你的消息,也从未责怪过你。”
她的眼隐隐泛出泪光,随即用笑容掩饰住。“那我们走吧!赶快回家。”
她和雷德夫伯爵一起走在前面,阎硕跟在他们身后,他阴沉的脸上有抹沉思。看来,她痛恨的人就只有他。
夏婉清在他面前显得疏远而戒备,不时流露出淡淡的讥讽与不屑。
阎硕对雷德夫伯爵的保镖叮咛了几句后,随即离开了他们。
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受欢迎,更何况,他还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去做。
夏婉清——也许在伯爵府里,叫她伊莲娜?奎恩更合适。
“伊莲娜,真的是你,实在是太好了。”朝她大步走来的是埃尔?雷德夫,他有一双深灰色的迷人眼眸,微笑时显得特别温和。
夏婉清表情有些局促不安,如果说她有真正对不起的人,那一定就是埃尔——热情、善良,而且正直可靠的埃尔。
他们几乎是一起长大的,他就像她的哥哥一样可靠。
“埃尔。”她低低的唤著他的名字,看到他张开的双臂,却犹疑著不知所措。
“怎么了?不想看到我吗?”他的笑容更加诚恳。
她一咬唇,飞身投进他张开的双臂里,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的声音微微哽咽。
没想到伯爵和他都会这么热情的欢迎她,原本她以为自己一定会受到责备和冷漠的待遇。
“平安无事就好。”他微微放开手臂,谨慎的审视她。“你应该早一点和我们联络,这个世界上没有解不开的心结。”
“是的……我也觉得我很愚蠢……可是我没有脸回来,没有脸面对你……”她卸去黑色的隐影眼镜,露出天生墨绿色的双眸,眸中有抹悲哀和歉意。“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比起你的平安,那些都不算什么。”他温柔的笑道。
他的笑容融化一些她心里的冰冻,如果当年她爱上的是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法国人该有多好?可她偏偏爱上阎硕,落得凄惨的下场。
“可是关于过去,我还是有些话想说。”咬了咬唇,她又将自己的心给冰封起来。“我已经和阎硕说清楚了,接下来是你和伯爵……等一下,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我知道你们很仁慈的原谅了我,但我还是有些话要说。”她的眼里闪过几许期待与哀求。
“我父亲在打电话,他马上会过来。”埃尔理解的点头。“你要喝点什么?还是要吃点什么?下午茶好吗?”
她微笑著点头。“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早就准备好了。”他拉住她的手,笑容和她记忆里一样温暖。
如果,她当年爱上的是这个男人,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ig src=&039;/iage/11415/376046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