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餐厅有固定的开放时间，学校一放学，便涌进了大批的住宿生。
像百货公司的美食街，设在地下室，占地颇广。
优点是划算大碗，缺点是通风不良丶人多丶位子难找。
陈予棠和吴绍源都讨厌人挤人，隔三差五就到校外吃饭。
两人挑了一间中餐厅。一坐下，吴绍源正准备有问必答，却见陈予棠垂眸研究菜单，迟迟没开口。
「高丽菜还是空心菜？」陈予棠翻了几页，不咸不淡地问。
吴绍源苦着脸，「随便吧。」
陈予棠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菜单，「你急甚麽？」
「呵！谁急了？」吴绍源撇撇嘴，默了半晌又道，「喂，我那天看见阙正宇那小子了。」
陈予棠停下翻页的动作看他。
「你还跟他玩在一起。」吴绍源收了一贯嘻皮笑脸的神色。语气是肯定的。
陈予棠阖着眼叹了口气，「也没做什麽，同个地方打工。」
「那小子跟他朋友没一个好货。妈的，到时候我是救不了你。」
服务生上前点餐。吴绍源「啧」了一声，随意点了道菜。
到吃完饭为止两人都不再说话。
晚自习刚开始，天还未全黑，锦华已灯火通明。两人从餐厅信步而归。
「喂，你是真对童未恩有兴趣？」吴绍源先开了口。
陈予棠微微点头，目视前方。
树影斑驳，他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眼里淡淡流光闪烁。
「我会认识她是因为一个叫夏子珩的。国中的兄弟，国三突然转走，失联了。」
陈予棠从口袋里摸出菸。正欲点燃，吴绍源拍掉他的手又取走打火机，「收起来。」
陈予棠骂了句英文脏话，在路旁的长椅坐下，「继续。」
「她跟夏子珩走得很近，整间学校都当他们是一对，我们几个兄弟都认识她。升上国三夏子珩不见了，不声不响。问过他们班导，说转学还什麽搬家的。」
「童未恩呢？」
「刚开学遇上她问过一次，她不知道。」吴绍源往椅背一靠，「脸色很差，我也没多问。再後来我就没见过她了。」
陈予棠撇头看吴绍源，「没见过她？」
「是啊，说来也奇怪，在那之前几乎天天遇得上。」顿了顿，「没转学是肯定的，榜单上都能看见她名字。人嘛，真的一次都没。」
陈予棠眉心微敛，默然。</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