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健室的设备在锦华算是老旧的,「吱呀——」刺耳的开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吴绍源?你在吗?」陈予棠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两人惊讶地互望了一眼。
「嗯?我在。」吴绍源一边回答一边起身,拉开布幕。
童未恩将头大略整理後坐起身,垂着眼睛看床单。
「你们在这里干嘛?」陈予棠笑问,语调戏谑。
「路上遇见,她不舒服,就送她来了。」吴绍源清楚陈予棠的脾性,并不介怀他的嘲弄。
童未恩却非如此,头低得更低了。
「下午第一节是林燕莺的课你忘了?他以为你去哪鬼混了,非要我找。」
「啊干......我现在回去。」吴绍源拿起脚边的篮球,「未恩,妳不舒服,躺一节课再回来吧。」
童未恩这才抬头,只看着吴绍源,「谢谢你了。」
吴绍源灿烂一笑,又对陈予棠道:「走吧。」
「走什麽?我不上课了。」一边说一边在童未恩旁边的床上坐下。
「神经病。」陈予棠高一也没少做过翘课来保健室睡觉的事,吴绍源觉得他心血来潮了,并不见怪,挥了挥手离开。
随着保健室的门又「吱呀——」阖上,童未恩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陈予棠脱了鞋子躺到床上,一边道:「怕什麽。」
「没有。」童未恩小声地回答。
在他面前,她总会变得特别怯懦。既怕出错,又怕出事。
被迫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卸下心防,自己的脆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躺着吧。」陈予棠说。
童未恩不作声,掀开棉被躺了进去。闭上眼,世界又归於平静。
「妳跟吴绍源什麽情况?」快睡着时她听见他问。
「没有情况......是朋友。」童未恩答,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有些闷热,呼吸变得迟滞。
「怕我吗?」他又问。声音有细微的哑。
童未恩迷迷糊糊地想,是因为抽菸吧。不抽菸他的声音会更好听的。或许会像山涧流水。
「菸很不好。」她下意识说出口。
一阵沉默。
为什麽安静了?童未恩觉得奇怪,又怕是惹怒他了。睡意褪去了一点,她慢而谨慎地睁眼。
陈予棠竟在她眼前。手臂撑着床板,望进她的眼里。
距离很近,视线纠缠。
她还有些恍惚,眨了眨眼。
「不要怕我。」他的额头抵着她的。
像个玩笑,只温存一霎。
童未恩红了眼眶,以极细的声音责问:「怎麽不怕?」
「妳怕什麽?妳对不起谁了?」语气凌厉。
她没有回答,眼泪滴落耳际,愈来愈多。
他骂了一声damn,起身离开。
後记:
o924 1o:52 p.m.更改
我仔细思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删去亲吻的部分。
不想让他们的感情质量下降。
原後记写得还行,算亲身体验过的感受。就留着。
在年少的时候遇见一个与你情投意合的人,你会爱的热烈而毫无保留。
你们不谈论拥抱的原因。
你们也不谈爱和未来。
因为你们活在这个瞬间——望着彼此,享受令人狂喜的耳鬓厮磨。</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