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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所思所想(3)
在国外期间,夏子珩曾收到一封信。
信封半黄,满是皱褶。可以看出经过辗转流离。
原本的寄件地址已经看不清。不知道什麽人寄到旧家里的,没有署名,隐约可见边角上「夏子珩」三个字。帮忙转寄而来的是家里的司机。
摊开信纸,纸面斑驳,带了点污渍。
他一眼认出字迹,却仍不见他想看见的名字。
末了的日期,竟已是一年前。
信纸上是草草四行:
不幸的伊底帕斯啊,
你的命运,你的厄运
是个典例,使我认为
人间没有幸福。
他用尽所有办法只为解读信上本来的寄件地址,却是徒劳。
家里出了事,他也无法过度招摇,透过谁来联络她。
那几年,他领悟的最深刻的道理,就是人再强大,也有垮台的一天。
权力多麽使人腐败;命运多麽善於摧残你所拥有;呼风唤雨多麽像一场空谈。
他只能将希腊悲剧一读再读,心里翻搅成团。
伊底帕斯王的故事带了点古怪和不合理,他却每每为之潸然泪下。
他记得二中对街面店的乾拌面是她的最爱。她总在大快朵颐後,眯着眼说幸福。
她打扫完在操场边看见他,说有伴一起回家还挺幸福。
翘掉升旗典礼,她趴在顶楼栏杆上感叹不用罚站的幸福。
无数寂寥的夜里他翻出信纸看了又看,望着异国的夜色,渐渐泣不成声。
可是他们的苦痛,从来都是自己承受。
分担不了的。
後记:
明天考试,现在一个字都还没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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