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高校生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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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所给予的,她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曾忘记。

    曾经也有想同归於尽的念头,但是就如元华所说的,男孩们的来头一个比一个难搞,她还能拿出什麽斗?软弱如她,根本就承受不住男孩笑脸下歹毒的那黑暗面。

    这一点一滴的相处中,她恨著他们,却又莫明的生出同情──

    是了,同情……

    女人最该死的天性。

    当看著季子程被秘密抬著送入何家的医院的隐密休养室中,她怎会看不到那背上的刀伤与烟疤……他的嘴边满是血迹,眼角上的瘀青让原本一个好好男孩看起来比猪头还不堪。

    怎麽会这样?

    她怎样也没想过她会撞见这一场景。

    焉焉一息,而不是满嘴脏话,见她就动不动发情的小色狼──

    这还算好咧……

    老师还没看过以前季子家那两大哥更狠的手段勒……

    做了两次肛裂修复手术,还有右掌险些被砸断,大概是用烟灰缸……

    季子家的那兄长,在十岁时就把季子抱上床大玩sm游戏。

    她听著莫森的话,心里顿时更加复杂。

    十岁呀……

    她那时至少都还在母亲的保护下活著──

    以及莫森那是搞得自己夜不能眠,日不得起身的病焉焉。

    差点要把自己的脑子烧坏掉时。

    他睁著疲软的眼,笑看她:

    老师,这病非得来这麽一遭不可……我父亲那个在日本的家族现在正为家产弄得不可开交,如果我不装病,他们就肯定会在我心口上开洞…

    人死了,什麽也就没法做了,不是吗?

    肖和彦曾跟她说:老师,你真以为我们无所不能惯了对不?

    当何康楚再一次被自家老爸用热水屏迎面仍过时,他虽有躲,但还是被那溢出的沸水烫伤的左臂。

    康楚拉著她,可怜兮兮:我怎就那麽不招人疼嘛!我只不过,

    年少不识愁滋味。

    眼前的黑耀天。

    多麽美丽而那样忧抑──不淡不稠,映出了叹然的氛围。他略一抬眼,月光般的昏黄落在那半脸上,而後凝结成一股力量,覆住彷佛永恒地空漠与无常。

    她看著他瞥过自己一眼後,视线再度移回电视中。

    其实已经是拨放了一整天的新闻。

    关於柴家,现任的总统一家人,为表善意与一国之礼,和邦交的d国总统一行人出与国宴的相关记录。

    电视上的少年,扬著有礼而漂亮的笑容。

    缓若破冰之春风,暖开了所有人心。

    元华的举手投足,已然是大家风范,在不经意的眉眼波动间,强而有力的散发著一身的光彩与魅力。

    而跟在他身边,则是一位十分出色,且动人万分的娇俏异国少女。

    她的身份显然尊贵,为d国总统之女。

    爱莉儿,人如其名,是为人见人爱的可人儿。

    甜笑眨眼中,她炙热而奔放的眸光始终的追随著身前的男孩。

    记者们对於这一对漂亮的金童玉女,倒也未苛刻太多。

    提出的问题柔软而不尖锐,再加上元华妙语如珠的回话,更使得今日的新闻台幽默生动不少。

    听说,爱莉儿与元华自小就玩在一块。

    不论是出於政治或是私人因素。本身就以外交官身份起家的柴家与d国现任总统交情够,早已是国际上众所皆知的事实。

    「华儿一毕业,就要出国留学了。」

    她转身,没想到黑耀天会突然说起这个。

    男孩的目光始终没再对准她,使得水茵误以为,那不过仅是男孩的自言自语。

    男孩却又道:

    「我看著他,已经整整十五年。从最初到现在───」

    「没见过比他更善良的人了。」

    这水茵也知道。

    文质彬彬,仪采翩翩,享尽一切权贵,却是那样让人如沐春风,扣人心魂。丝毫不让人倍感於他身上光环所带来的压力。

    所以人人都喜欢他,不光是为了他与生俱来貌美,而是一种由他内心里所散发出来高贵的情cāo。他良善,聪慧,体贴而迷人的风趣个性,以及对於家人或朋友都是如此真诚而不虚伪。

    对好友来说,他是夏日中的那道清流。

    对家人而言,他是春季里的那股凉风。

    而对黑耀天,则是男孩心底最美丽的风景。

    他与他在秋日相遇,经过冬的洗礼後,少年之於另一个少年,遂成了心中最贴近永恒的完美人物。

    经过岁月与时光的延伸再延伸。仅管不是毒,少年仍成了另一个戒不掉的瘾。

    即使明知道始终会有曲终人散的那一天道来,原先过多的心理建设,到头来,还是这般的不堪一击且脆弱不已。

    否则,男孩也不会在此沉静的月色当下,悄然来至这块角落,黯淡心哀意软───再不复平日冷然。

    或许会结婚,又或者,那已是既定的事实。

    水茵不语。

    再知道这项事实时,她不觉得自己该起太大的波动。

    元华是光,照在自己身上最温暖而贴心的一道光芒。

    迟早会分开的──

    之於少年,之於她。

    没有谁是谁该相守到最後的责任。

    「我讨厌你。」

    她微笑。

    少年的指责纯带著任性。

    「我知道。」

    她心底放软。

    拿过他手中的杯子。

    「你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少年沉静了。

    在夜的拂盖下,他少了平日的冷然或是不好亲近的性子。

    此时他,也不过是个软弱的孩子………

    今日的清晨,似乎是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