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我翡翠手镯好好的怎么会掉?穷人,最讨厌你们这些穷人了。穷不是你们的错,但你们要虚心接受成功者对你们的批评。这样你们才会有动力,才能在这个充斥着物质和金钱的社会中生存下去!”闭月羞花趾高气昂,言语中充满了不屑和鄙视。
围观人群大怒,这丫的,简直就是个脑残,人们纷纷怒喝出声。就连雷仁都忍不住竖起了一个中指。可是闭月羞花毫不在意,她扫视了一圈,继续道:
“哼,你们怎么骂我我都不在乎。干爹也说过,穷人没见过世面,没享受过高端生活,如同井底之蛙。打击你们这种人不需要过多言语,只需要用物质和金钱来亮瞎你们眼球!”闭月羞花指着自己身上的一件件高价饰品侃侃而谈,显得极为高高在上。
一枪落红小声唱起:“你终于做了别人的小三,我也知道那不是因为爱,城市的夜晚如此的灿烂……唉,亲爹是可以跪的,干爹是可以睡的。可耻。”
“亲爹是语言交流,干爹是肢体交流,可恨。”李三剩也插了一句。
“小时候亲爹喂她奶,长大了她喂干爹奶。可悲!”坚持不泄脸色哀伤。
“这些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认干爹?无耻、不要脸!”
“咳咳,韩姐,不要这么说。我也有干爹。”
众人惊愕,向雷仁投去了怪异目光。雷仁委屈的耸了耸肩,没多做解释。
这是场中又传来了闭月羞花的声音:“怎么样?你们羡慕嫉妒恨了吧。知道我干爹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他封掉你们的游戏账号。21世纪成功女性的标准是什么?就是像我这样的,有钱有胸有智慧,还年轻漂亮。我爱干爹,我很快乐!”
小鸟啄人在也忍不住了,瞪眼撅嘴:“不要脸,你真给女生丢人,真不知道你们这种人怎么会喜欢炫富炫干爹。哼哼,有钱的人比你们多了去了,那些真正的上流人士,才不会像你们这样。一看你就是暴发户,没见过大世面!!”
“你说我没见过世面?”闭月羞花气极:“我穿的是顶级名牌、坐的是顶级轿车,出国坐私人飞机,你竟然说我没见过世面?哼,像你这样的平胸飞机场,也有资格说我?看到我的胸脯你不自悲吗?”
小鸟啄人一愣,脸红羞愤的不知说什么好。其实她的胸并不算平,只能说有些俏小而已,毕竟她才18岁。可是一个女人当着那么多人面,被另一女人说成飞机场,这简直就和一群男人嘲笑你阳痿般耻辱。
初春冬雪脸色冰寒,她就欲给这闭月羞花一点颜色瞧瞧,这时雷仁拉住她道:“你斗嘴可斗不过她,动手又太失风度。让我们来。”
雷仁走向前,对闭月羞花道:“你当小三、有钱、炫富。这不是你的错,我们也不能说些什么,毕竟每个人的价值观都不一样。可是你为什么因此觉得比其它人高人一等呢?你只是小三啊,你的钱、你的车、你的房,都不是你的啊!你哪里来的勇气和底气来看不起其它人呢?就算你拥有这些东西,可是你也不能看不起穷人啊!”
雷仁脸色骤然一凶:“草尼玛的。不泄、落红,我不打女人,你们来。”
“我也不打女人。”
“我也是。”
随后两人走向前,仨白痴对望了一眼,同时出招。砰砰啪,闭月羞花一口气提不上来,竟直直倒下晕了过去。而她脸上也多了两个黑眼圈外加胸前的一个爪印。
“我们不打女人。”一枪落红笑如春风,看上去风骚欠揍。
“被我们打的不是人。”坚持不泄面无表情,眼神悲然。
雷仁摇头晃脑,一脸得意:“虽柔软,可缺乏弹性,手感不咋地。”
“靠!!”所有男淫齐竖中指。
“走咯走咯~”雷仁率先走去,其余人急忙跟上。李三剩在路过闭月羞花时,‘不小心’的踩到了其胳膊上;小笨晖故意放缓脚步,走在最后。他弯腰,狠狠在闭月羞花胸前摸了一把,然后嘿嘿笑着追了上去。
围观的玩家齐打了个冷颤,好特么无耻的人群啊!!
路上,韩彩娜眼神怪异,略带酸味:“雷子,你貌似很喜欢摸女孩子胸部啊~”
“额,还好还好。”
“怪哥哥,不许在有下次了!要是还这么流氓我们就不和你玩了。”小鸟啄人昂起小脑袋教训道。雷仁一脸讪讪之色:“嘿嘿,不会再有下次了。小鸟,其实你胸不小,真的!”
“你~”小鸟啄鸟羞怒,初春冬雪冷眸望向雷仁,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枪落红和坚持不泄都对雷仁投去了似笑非笑的目光,夹杂着丝丝精芒。闭月羞花被打晕了。如果仅仅是因为黑眼圈的缘故,对方肯定不会晕。关键就在于雷仁胸前的那一拳。
在胸椎末端靠下一点,也就是没有胸骨保护的腹部最上端,那里是太阳神经丛,用猛力打击可导致剧痛昏厥,甚至死亡。但是很少有人会选择这个地方,因为需要的力道极大和准确度极高。高手若想打晕一个人,一般会选择腮部、下巴、脖颈、后脑勺等容易致人晕厥的地方。
雷仁那一拳看似普通,实则是寸劲和蓄劲相结合。在最短距离、最短时间内,蓄积尽量多的力道,然后在接触对方身体的那一刹那,猛然释放。
这种运力的好处是劲道凝实,不会松散。打个比方,一张铺开的纸砸人不会疼。可是你把这张纸揉成一团,它就会变得凝实坚硬。打在人身上就会很疼。
之前雷仁那一拳非常恐怖,在现实中足以置人于死地。是大巧若拙、大精若简到极致的表现,又岂是摸胸那么简单?当然,雷仁只是顺便摸一下而已,他今天一直都有些上火……
有仁认之道,可以为名。以利为名,有不利之患矣。仁心堂,位于城南,是个系统药店。这里卖的药不是那种血药、蓝药之类的,而是用来制药的各种药材。适合学习了制药、神农等生活技能的玩家来此选购这些药材。
仁心堂古色古香,上悬劲健苍然的三字草书“仁心堂”,并在门上悬挂有一个黑色葫芦,意指悬壶济世。此时雷仁等人站在台阶下,心情复杂。雷仁让其余人想好安慰性词语,收拾情绪,鱼贯而入。
仁心堂内布置的古朴典雅,充斥着淡淡的草药味。一名年轻少女正伫立在柜台前专心捣药。她不到二十岁,清新靓丽、灵洁秀慧。头顶名字叫【丘秋】。
丘秋似听到了脚步声,抬头欣喜道:“嘻嘻,太好了,终于有人来买药材了!”
雷仁脸色尴尬,走过来道:“我们、我们不是买药。”
“那你们是来看病吗?虽然师父总说我才疏学浅,可是治疗一些普通的跌打损伤、伤寒发烧的倒也不在话下。来来来,让我给你看看!”丘秋从柜台中跑出,眸子中充满了兴奋。她可是很少有机会给人看病呢。
“丘姑娘,你听我们说。对了,您师父呢?”
“师父啊,他偷懒出去会友了,你们是找他吗?”
“不是。丘姑娘,你……你可认识徐淮?”
“师兄?”丘秋脸上浮现出了欣喜之色,又没好气道:“哼哼,师兄抛下我独自跑了。总嫌弃我缠着他,我不就是问题多了点吗!他现在在哪?”丘秋愤愤不平,可是却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徐淮消息。
雷仁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徐大哥,死了!!”
丘秋骤然呆滞,她一动不动,机械道:“死……了……?”
雷仁止住发酸的鼻子,把徐淮死之前的宣本笔记《百草经》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讲述起了整个事情经过。待讲完后,众人心里都异常难受,他们偷偷观察着丘秋脸色。发现她并没有想中的痛哭,而是异常平静。
丘秋缓缓拿过《百草经》,可以看到,她的手有些颤抖。丘秋艰难的翻开笔记。
“医者以仁心,救人于病痛。徐淮。”
“苦褐山长有三毒草,毒性中等,属慢性。可与八角花、蓝晶草、菝葜调和,治肝胃气痛;荆棘谷山崖上长有血荆棘,煮后服之可活气血、祛风解毒;黑鸦山长有黑鸦草,剧毒,切不可服之;苍澜河河底长有沙金水草,毒性强烈,可与白金菇配之浸酒;飓风山……”
书中尽是各种奇异草药的详解和图饰。丘秋知道,这都是徐淮一株一株尝试后的亲身体悟。那种被不知名草药折磨的痛苦,丘秋很清楚。
啪嗒,一滴泪水滴落在《百草经》纸页上,漾开,然后,又一滴。丘秋捂着嘴唇,泪水如断了线般不断滴落。
丘秋记得第一次见徐淮时是在三年前,她是个孤儿,在郊外饿的奄奄一息的时候,被徐淮发现了。饿狠了的丘秋一口气吃光了徐淮的一大瓶活络丸,吓得徐淮赶紧给她催吐,总算是没闹出什么乱子来。因此,每当徐淮发现自己少了药丸时,他都会谨慎的询问丘秋,对此丘秋极为极为愤慨,自己是那种把药丸当饭吃的人吗?
丘秋还记得,有一次徐淮在给她讲解药典时,她走了神。徐淮拿着经,脸色很臭,板着脸一顿好训。那时丘秋觉得徐淮训人的样子很像自己师父,要是徐淮有师父那么长的胡子,一定也气得翘到天上去。那时丘秋一边想象,一边咭咭偷笑。
“师妹,医者手里握着病人的生死,你可千万不能马虎啊。”
徐淮温和却透着不容质疑的坚定声音在丘秋耳边久久回荡。这时丘秋艰难的挪动脚步,从旁边木架中拿下了一个棉布娃娃。她怕黑,为此,徐淮亲手做了这个布娃娃,说是晚上陪着丘秋,这样就不会害怕了。
尽管徐淮被扎的满手都是洞,可那个娃娃还是丑的惊天动地,眼睛一只大一只小,鼻子又圆又歪,嘴巴裂成三瓣。徐淮说是照着丘秋样子做的,气得丘秋一个星期没理他。不过在往后的日子,丘秋抱着布娃娃睡得很安稳,再不用挑灯到天亮。
店铺外的青石板桥连着通向城外的道路,无数次,丘秋站在这里向远处眺望。直到现在,她依然有种错觉。仿佛一眨眼,花尽路开,徐淮信马由缰,带着一身药草清香翩然归来。
徐淮,你说我长的这么难看,万一嫁不出去你就娶我……
徐淮,你说等到夏天过完,解除了边疆盅术,你就会回来……
徐淮,你承诺我的事每件都做到了,为何已近隆冬,你还不回来……
丘秋紧紧闭着眼,泪水满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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