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突如其来
萧扬拿到沈君临特许的通行证,风雨无阻的独自一人去了海洋中心。|
当然,在这其中,他定是有算盘的。
按照地图上所述,萧扬很顺利就拿到了裴焰要的东西,果不其然,那东西真是无价之宝,萧扬看得心底蠢蠢欲动。
当天晚上,萧扬直接就拿着玉宝石回来找裴焰,当时的裴焰正在书房里跟江剑研究东西,得知萧扬平安回来,而且轻而易举的就拿回了他想要的东西,他有些难以置信。
见到萧扬,他直接掠过夺了他手上的东西,玉宝石的盒子还没打开,身边的江剑接到一个电话,立即转接给裴焰。
“什么?”九九不见了?裴焰大惊失色,继而对着电话里吼,“给我出去找,要是找不回来,你们通通都得死。”
恼羞成怒的挂了电脑,裴焰一把揪着江剑的衣领逼问,“她人呢?”
江剑不知裴焰说的是谁,不经问道:“少爷,谁?”
“***,老子问你叶秋婵人呢?不是让你派人出去找吗?她人呢?”
叶秋婵?
萧扬脸色一变,脑袋里有点蒙。
江剑立刻暗下脸,唯唯诺诺,“对不起少爷,我们还在寻找当中。”
“找什么,一群酒囊饭袋,她肯定回美国去了,九九肯定也被她带走了,该死。”
九九?叶秋婵……
萧扬在疑惑之际,豪宅外突然有人来报,“少堂主,不好了!”
江剑出声,“何事不好,如此慌慌张张?”
那手下胆小如鼠,跪地苦述:“黑……黑狼大队的人,带着五百精兵包围了整个白会堂,已经将我们围得水泄不通了!”
“……”豪宅内,顿时鸦雀无声。|
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三两个佣人,一听黑狼大队的人来了,几个小女佣躲都躲不及,老管家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裴焰脸一黑,目光转落在萧扬身上,凌厉而萧杀。
倏地,冰冷的枪口对着萧扬的太阳穴,“你出卖我?”
裴焰咬牙,眉梢上凝得寒气腾腾。
萧扬面色沉稳凝重,口吻不缓不急,“我没有!”
“没有?没有***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早在萧扬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事情的蹊跷了,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马脚了。
这个萧扬,居然敢背叛他,太该死了。
“少爷,快跟我从暗道离开。”江剑催促。
裴焰双目炯炯如炬的瞪着萧扬,扳动扳机,啪的一声,一枪对着他的脑袋,子弹无情的飞了出去。
那男人也不是一个省事的主儿,知道他会开枪,就在子弹飞出的那一瞬间,他一挥手,裴焰手枪里的子弹打偏离了方向,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碎了千万片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混乱之际,萧扬一个滚地翻身躲到了沙发后,拿出手枪预备。
“裴焰,念你曾为我做过不少事,你赶紧离开,我来拖住黑狼大队的人。”
裴焰那相信他的鬼话,对着沙发上猛劲的开枪,枪声响得震耳欲聋。
“少爷,快跟我走。”江剑推着裴焰从暗道离开,裴焰气急败坏,要不是看在沈君临的人真的很快就冲进来,他非真的将萧扬剁了不可。
裴焰江剑二人才消失不到一分钟,沈君昊带着一干武警精英冲了进来,看见豪宅内一个人都没有,他命令,“给我挨个地儿的搜,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少堂主给我挖出来。”
“是!”一排排铿锵有劲的声音应道,接着几十个精英武警迅速的疏散开来,井然有序。
“队长,这里有人!”几个士兵用枪指着沙发后的萧扬,将他逼站了起来。
沈君昊扬眼一看,有些诧异,倏尔又缓和了下表情,道:“萧参谋长,躲那儿做什么?”继而又对着战友道:“先别管他,去找其他人。”
几个士兵放了萧扬,继续去搜寻。
而与此同时的现在,豪宅外,临近白会堂的大门前,几辆武警车停在门口,几百个战士扣押着白会堂的人通通都抱头蹲在地上,那场景,叫人好生觉得夸张。
沈君临从皮卡车上迈步走下来,看着眼前的场景,男人昂首挺胸,十足的霸王之气,为今天一次轻而易举的掀翻中国不法分子外泄的任务,感动无比自豪与成功。
五年了,没想到五年时间,还亏了萧扬,他们才那么容易侵入敌人的营地,将那些不法分子手到擒来。
那男人背手,仰头看着眼前巍峨宛如城堡的豪华之宅,在看看这儿的地形,无奈叹了口气,这么奢侈华丽的地方,叫他们好找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屋了,她或许就这样睡着,一辈子都不会在醒过来了,又或许能有奇迹发生。
不过,那样的奇迹实在太低太低,连他沈君临都难以接受她死去的事实。
他静静的坐下,凝着床上的她,心里的感受早已被疼痛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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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物是人非
美国
九九从那幢豪华别墅里跑出来,第一时间便打车去了凯琳娜父亲的公司,并且见到尹彻,按照妈咪所诉的一切,小丫头都告诉了尹彻。|
尹彻得知裴焰的诡计后,第二天,连夜带着九九回了中国,并且直接去了江东。
原本是想按照秋婵说的,直接把九九亲手送给沈君临的,不想,尹彻带着九九来江东的时候,没有遇到沈君临,到又见着了一个不该见的人。
夏雨桐,尹彻不认识。
他带着九九在别墅前按门铃的时候,来开门的人就是夏雨桐。
打开门,看着前面的男子牵着一个小女孩,夏雨桐一头雾水,“先生,请问你找谁?”
尹彻还没答话,室内突然跑出来个十来岁的小女娃,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扑着,直接一猛就扑过来抱住了尹彻,“舅舅!”
“……”
尹彻看着眼下的小女孩,这才想起来,她是豆豆。
五年不见,豆豆居然都长这么高了,还漂亮得像个小公主。
夏雨桐一头雾水,皱了皱眉,还说开口,只见豆豆仰着脖子,一脸兴奋的抱着尹彻说:“舅舅,豆豆好想你啊!”
尹彻松开牵着九九小手的手,抚着豆豆的肩膀,一脸温柔,“舅舅也想你,豆豆长高了,舅舅差点都不认得你了。”
“呵,舅舅哪里的话,快进家来坐,妈妈,他就是我常跟你说的,我新加坡的舅舅。”豆豆转身对夏雨桐说。
因为她的那句喊话,让尹彻一阵吃惊。|
夏雨桐尴尬一笑,伸出手跟尹彻握手,“你好,我是豆豆的监护人,我姓夏,名雨桐。”
尹彻跟她握了手,没有要进屋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那个……沈君临在家吗?”
夏雨桐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君临他不在,你先进家来坐吧!”
尹彻牵着九九要进屋,九九却止住脚步,有些害怕进这个家了。
“怎么了?”尹回头看了九九一眼。
九九摇摇头,小脸沉得闷闷不乐,虽然不想进家,但看在舅舅的份上,她还是勉强的走了进去。
俩人坐在沙发上,夏雨桐去准备一些水果,豆豆端来茶水,倒了递给尹彻,又递给九九一杯,一脸好奇的问尹彻,“舅舅,这个女孩是谁呀?看上去好像不爱说话,你是不是从孤儿院领出来的啊。”
一句话孤儿院,刺上了九九的心。
她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她是孤儿院的,听豆豆这样一说,她小脸气鼓鼓的坐在尹彻身边,原本活泼伶俐的她,站在豆豆面前,到要显得孤僻可怜很多。
尹彻似乎也感受到了小丫头的不高兴,伸手拍了拍她狭窄的肩膀,好声安慰,“九九,姐姐跟你开玩笑呢,快叫姐姐。”
“我才没有妹妹,我只有一个弟弟。”还不等九九开口,豆豆就先出了声。
尹彻抬头看了豆豆一眼,这小丫头一脸自傲不凡之气,着实让他沉默了片刻。
想到什么,尹彻问:“对了,你怎么叫刚才那个女人做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豆豆趾高气昂,“那个是我后妈,我爸爸重新给我找的妈妈,舅舅,妈妈对我可好了,你看我身上的这套裙子,都是我妈妈帮我买的。”
听到这话,尹彻整张脸都暗了下来。
妈妈?
这小丫头口口声声叫的妈妈,还叫得那么顺口,那么伶牙俐齿,每个音节传到尹彻耳膜里,无不都像一根根锋利的细针般,刺得他全身不舒服起来。
沈君临居然给豆豆找了一个后妈?不知道怎么的,这事让尹彻很气愤。
正在这时,夏雨桐端着水果走了出来,豆豆一见,忙上去帮她,“妈妈,我来帮你。”
夏雨桐莞尔一笑,躲开豆豆的小手,“别闹了,怎么样?这么多年没见你舅舅,是不是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啊。”
“那是自然。”
看着前面两个人,九九小姑娘扯了扯尹彻的衣角,小声嘀咕,“舅舅,为什么她也叫你舅舅啊?她真是九九的姐姐吗?”
尹彻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没有说话,直接拉着九九起身。
“不好意思,既然君临不在,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舅舅,你要走吗?”豆豆又跑过来抱着尹彻,明亮的大眼睛仿佛夜明珠般闪亮。
她瞥了一眼舅舅牵着的女孩,视线里掠过一抹不悦,正好被九九自己扑捉了正着。
很明显,豆豆看上这同自己一般的女孩,她就不喜欢她,同样,九九也不喜欢她。
“舅舅外面还有些事,所以要先出去一趟,豆豆,我把电话号码留给你,等你爸爸回来,你在打电话告诉我。”
“……”豆豆撅着小嘴,有些舍不得舅舅才来又要走。
夏雨桐走过来,“如果你要找他的话,我给你他的号码吧,他现在在非洲那边,估计一连几个月都不会回来的。”
听到这话,尹彻又是一阵沉默。
看了看自己牵着的九九,在看看眼前的豆豆,想了想他说:“其实也没什么事,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在过来吧,不好意思,打扰了!九九,跟阿姨再见。”
“阿姨再见,姐姐再见。”即便不怎么喜欢那个姐姐,但礼貌上来讲,她会以礼为先。
豆豆看着走向门口的两个人,眼泪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她不明白,为什么舅舅不喜欢她了,一来还没说上两句话,他就带着那个女孩离开。
这么多年来,她最想的就是舅舅,今天舅舅好不容易回来,她激动得不得了,可是没想到,舅舅才来就走不说,在离开的那一刻,连头都不回来看她一眼。
小姑娘很伤心,看着舅舅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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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最近感冒头疼,都不知道写出来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了,感觉完全脱离了大纲,越来越离谱,真想删了重写,但是vip章节又改不了,没办法只好慢慢的纠回主题,希望大家不要厌恶了才是。
【298】天生一对优羿
见豆豆哭了,夏雨桐把她搂抱在怀里,好生安慰着,“乖孩子,要真舍不得的话,妈妈去帮你把他请回来,好不好?”
豆豆泪眼婆娑,摇了摇头道:“不要了,他跟我妈妈一样无情,都是他们先不要我的,既然都走了,从今以后,豆豆也不要再去想他们了。|”
转身抱着夏雨桐,豆豆显得很忧伤,“。妈妈,你为什么要对豆豆这样好啊,童话里的故事,都说后妈最坏,最讨厌,为什么你却对豆豆这样好呢?”
夏雨桐苦笑起来,摸了摸豆豆白皙的脸颊,说:“你能接受我,已经给我最大的恩惠了,我感激你,所以妈妈对你好,那都是理所当然的。”
“呜呜……妈妈!”小丫头扑去抱着那女人,敢情喜欢她的程度,完全超出了对秋婵的喜欢,又或者在小丫头眼里,秋婵消失在她的世界永远都回不来了,于是她把对妈妈的思念和依靠,全都寄托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
小孩子的天真跟依赖,是很多大人都能理解的,当然,尹彻也不会怪她,毕竟她跟秋婵分开那么多年了,要怪只能怪那个男人。
九九被舅舅抱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着舅舅一脸的不高兴,小丫头探着脑袋问:“舅舅,刚才那个女孩,真是我的姐姐吗?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妈妈跟你说起过?”
尹彻边开车,边瞥了小丫头一眼,苦笑起来,“她是你的姐姐,只不过……哎!”
他叹了口气,想起豆豆喊别的女人做妈妈,他就为秋婵难过,真不知道要是她回来,豆豆当着她的面这样唤别人,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尹彻是个局外人,听着心里都不舒服,还何况是她呢。
想了想,他真不忍心在将九九送给沈君临了,他想把九九的监护权改在自己名下,可是不知道秋婵同不同意。|
也不知道这些天她跟裴焰在一起怎么了?总感觉心里有些忐忑,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一般,心里的纠结说不清,道不明。
尹彻的车经过一所幼儿园门口,车速开得很缓慢,因为学校门口车多,下午时间正是车流量的高峰期,他不慢都不行。
无意间,他却惊奇的发现,陆医生从幼儿园里抱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径直朝不远处的车前去。
尹彻一惊,将车靠边停了下来,对着身边的九九说:“九九,待在车里等舅舅,舅舅看到一个熟人,打声招呼就回来。”
“舅舅你去吧,我等你。”九九犹如驼铃般清脆的声音响起。
尹彻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在陆医生抱着孩子上车,发动引擎之时,尹彻伸手敲着他的车窗,喊了一声,“陆医生。”
陆津天摇下车窗,看到是尹彻,整个人显然有些吃惊,“怎么是你?”
他也打开车门下车,俩人对立而站,相似一笑,尹彻瞥着车内坐着的小男孩,总觉得很是眼熟。
“你儿子吗?”尹彻问。
“是的。”陆津天笑起来,“不过是干儿子。”
“干儿子?”
“他叫沈羿,是君临跟秋婵的,因为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所以我就把他带我身边来了!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多少年没见到你们了?都还好吗?”
沈君临跟秋婵的,难道就是……
尹彻有些迫不及待,弯腰跟车内的小男孩打招呼,“宝贝,你好啊!”
车内的小男孩很是帅气,似乎在拿着电脑玩游戏,尹彻叫他,他也只是回了句,“叔叔好。”最后连头都没有抬。
尹彻站直身对陆津天说:“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跟你了解清楚,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吧!”
“没问题。”陆津天打开车门,示意尹彻上车,“上车吧,小家伙估计饿了,得先带他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有车,你前面走,我跟着。”
“好!”
就这样,一前一后,两辆轿车开在了某家餐厅楼下停下来,陆津天见旁边的小东西还在玩游戏,直接伸手过去就将那平板电脑抢了过来,一脸不悦。
“怎么跟你说的,一天只能玩一个小时,你从学校一直玩到现在,现在该去吃饭了,收了好不好?”
“真没劲儿。”小家伙努努嘴,打开车门下车。
旁边的尹彻跟九九也正好下车,四人相聚,陆津天盯着九九,一脸好奇,“这个小姑娘……”
“叔叔您好,我小名叫九九,学名跟着我妈妈姓,叫叶优。”小丫头自我介绍,朗朗上口。
叶优?
某个小鬼突然冒出来,伸手就拉着九九的手,昂首挺胸,“那姐姐跟我一定是亲戚。”
三个人一同将目光落在小沈羿身上,尹彻诧异,陆津天困惑,九九更是一头雾水。
小沈羿道:“姐姐的名字跟我是一个词语组合,我的羿,你的优,加在一起自然就是优异,虽我字不同,但都是一个音,姐姐,你说对吗?”
听到这话,尹彻惊呆了。
就当初秋婵给九九取那个名字的时候,他都没有想到会跟沈羿有渊源,这到被小家伙自己说出来,他才恍然大悟。
这家伙,何等聪明,就一个名字,居然就能拉着素未谋面的九九认起了亲戚,太让人意外了。
陆津天没有说话。
九九盯着比自己矮半截的小男孩,一脸纠结,“话虽这样说,可是弟弟,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呢?”
“巧合就巧合吧,我不在乎。”小家伙牵着姐姐的手,趾高气昂的朝餐厅里走去,“即是有这样的巧合,我对姐姐你一见钟情,不是亲戚,我也会把姐姐你当成是我亲姐姐一样来喜欢的。”
身后的两个大人面面相觑,陆医生到不觉得稀奇,因为他知道,这一招是小家伙在幼儿园每天泡小女朋友的必杀技,他都可以替他背下来了。
不过说到名字,他还是觉得挺巧合的。
尹彻不了解小沈羿,听了他的话后,自然就觉得他聪明绝完,尹彻扯开他的手,随后也跟了去。
他想不告诉他的,他想瞒着他改了九九的监护权,可是想到秋婵的执着,想到自己曾经对他们的亏欠,他还是忍不住说了。
这个女儿是他们两个人的,他没有必要瞒着沈君临,反正此次他带九九过来,不就是为了让九九认祖归吗?
听了尹彻的话,沈君临背脊一僵,整个人显得有些难以置信起来。
难道……她真的找到了?
他们的女儿……
反应过来,他箭步上前,直到重症监护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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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不愿叫爸爸
沈君临赶到病房门口,见尹彻护着九九在秋婵的病床前一直喊妈咪,他脚步停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个孩子,是他的,是他跟叶秋婵的。
曾经的他,也有想过去把女儿找回来,但是遇到非洲那边的事儿,他一搁就搁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她还真的帮他找回了女儿。
他心里有对她说不出的感激,还有替他舍身挡子弹的那一瞬间,他对她万般怜惜与心疼。
几天过去了,秋婵的病情一点好转都没有,正如医生说的那样,她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她的造化了,因为一直把她留在南非,气候有些不适应,也会影响她的康复,于是沈君临就把她送回来了。
在这途中,他一直守着她守得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
他一路以来都在鼓励她,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她醒过来,一定要让她亲手抱抱他们的儿子,五年了,这五年里,他不甘心第一次见到她,就是这样一个惨痛的下场,他不甘心,所以无论如何,他要她醒过来,即便她已是别人的女人,他也渴望她能醒过来跟自己说一句话,哪怕是看他一眼。
病房里的小鬼似乎发现了门口站着的人,劝慰姐姐没什么效果,他走过来,站在沈君临身前,一脸忧愁,“爸爸,姐姐的妈咪受伤了,姐姐一直哭,爸爸劝劝姐姐。”
沈君临目光落在小沈羿身上,听到他的一番话,沈君临蹲下身,抱着儿子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也没有想到,五年没跟儿子接触了,曾经见面也都只是在视频上,没想到现实中来,儿子能这般对他。
他真的很感激秋婵给了他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儿子,他牵着儿子,红了眼眶,示意不远处的九九,说:“你过去把姐姐牵过来,爸爸有话要跟她讲。|”
他没有勇气上前去认女儿,这么多年了,他从来对她都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所以他没有脸去叫她。
“嗯!”小鬼应了一声,便朝九九走过去。
九九趴在母亲的病床上,虽然没有哭声,但眼泪一直止不住的往下掉,她知道妈咪生病了,需要安静,所以她忍着心里的难过,不敢哭出声来,哪怕眼泪一行一行的模糊了她的视线。
尹彻,陆津天,沈君昊站在旁边,一个人都没有出声,看着九九泣不成声的模样,每个人的心里无不踊跃着撕心裂肺的心酸。
“姐姐姐姐,爸爸让你过去。”小鬼扯着九九的衣角说,稚嫩的童声甜到人的心坎里。
九九抹了一把眼泪,扭头看着弟弟,随着弟弟手指的方向,她看见了门口站着的沈君临。
刚才进来的时候,舅舅跟她说了,说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爸爸。
因为全部心思都在妈咪身上,她无暇去估计那个所谓的父亲。
“姐姐别哭了,跟我去爸爸身边好不好?”小鬼肥嫩嫩的小手抚摸在九九泪流满面的脸颊上,稚嫩的童声都变得低沉许多。
九九泪眼婆娑的看向舅舅,见舅舅也示意她过去时,她便起身,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病床上的妈妈,朝门口的男人走去。
见九九走了过来,沈君临哽咽着,心里的感受无法有语言来形容,那滋味,说不出来的难受。
九九走出了病房,沈君临把病房门拉关上,站在九九身边,拥着她,眼泪差点流下来。
“告诉爸爸,你叫什么名字?”他沙哑着嗓子问。
九九盯着他,咬了咬唇,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我叫九九!”她哽咽着说。
沈君临一把将她拥在怀里,紧紧的拥抱着,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多少年了,他也渴望这个女儿能回到他身边,他可以每天都能看见她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长大,可就因为自己有公事在身,所以他曾放弃了要去找女儿的想法。
这么多年来,他对这个孩子一份爸爸的义务都没有尽到,他愧对孩子,愧对为他挡了子弹的秋婵。
“叔叔,我妈咪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九九突然腾出他的怀抱,喊的一声叔叔,触碰到这男人心底最柔弱的地方,那种滋味,说不出的难受。
沈君临凝着她,大手捧着那张小脸,看得他心底一阵乱如麻。
他说:“九九,我是你爸爸,叫爸爸!嗯?”
九九盯着他,双眸里从叔叔转到爸爸,就好比她看事物,从熟悉看到陌生。
她垂下眸,不发一语。
“我是你爸爸!”沈君临再一次提醒,心里的难过就好似被人用刀子刺进去一样,痛,痛得他难以呼吸起来。
此时的她,多么的渴望女儿能喊他一声爸爸,哪怕只是一声……
见九九垂下头,别说是叫,连看他一眼她都舍不得多看,他心瞬间凉到了低谷,一阵钻心的刺痛涌了上来。
倏地,九九又抬起头,泪汪汪的双眼明亮得仿佛玻璃珠般透明,她扯着沈君临问:“妈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九九叫她,她都不愿意睁开眼睛来看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妈咪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是爸爸对不起你妈妈。”他站直身,又将那矮小的小丫头拥抱在了怀中,沙哑着声音说:“九九别担心,你妈妈会醒过来的,乖孩子,别哭了,嗯?”
九九撅着小嘴,泪眼婆娑。
旁边一直站着的小鬼,对着爸爸跟姐姐左瞅瞅,右看看,似乎在端详着什么。
“是啊姐姐,你妈咪会好起来的,姐姐别哭了!”
听到这话,沈君临皱了皱眉,弯腰抱起儿子,“羿儿,里面那个不是姐姐一个人的妈妈,她也是你的妈妈。”
“……,难道羿儿有两个妈妈吗?”小鬼很好奇,盯着沈君临问。
就一个简单的问题,却难到了沈君临。
九九也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沈君临,难道……曾经妈咪跟她说的,她还有一个弟弟,难道那个弟弟就是眼前这个弟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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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最后没有得到沈君临的回答,九九连叫他一声爸爸都不愿意,随后又回了病房。
儿子也跟着姐姐一同走了进去,最后留下沈君临一个人孤独的站在医院的走廊上,很是伤感。
他能理解九九不愿意开口叫他的原因,他会包容她的不愿意开口,来日方长,他会用余下的时间去跟她相处,会慢慢对她尽上一个爸爸的义务的。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那个女人醒过来,他想跟她说话,想问她很多问题,想告诉她,他们的儿女都回到他身边了,他感激她。
心里实在难受,沈君临双手撑在护栏干上,身形修长完美,目光游离远处,俊美的五官变得深邃伤痛,远处看去,他就像是氤氲在雾气中的一尊雕塑,凄凉而落寞。
叹了口气,转身想进病房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君临……”
听到声音,沈君临回头,只见夏雨桐朝这边走过来,满脸着急。
沈君临眼睛一眯,有些淡然,“你怎么来了?”
“君临,你没事吧?”夏雨桐上前来,四处搜寻着沈君临的身上,仿佛真担心他受了伤,很严重似的。
是的,她担心他。
“我没事儿!”他忙拿开她的手,一脸不自然,“豆豆呢?”
夏雨桐脸上的着急还没有退却,拉着他,答非所问,“让我看看你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
说着,她动手就要去掀开他的衬衫,沈君临忙阻止,退离她一米远,“我没事儿,伤的不是我,你不必这样担心。”
听到这话,夏雨桐才收了心,放下脸上的焦急,对着他也是一脸的尴尬,“豆豆她去老师那儿学舞蹈了,我听说你回来了,连忙叫津天去接你,我以为你受伤了。”
“我没事,受伤的人是秋婵,是她用身体替我挡了那枚子弹。”他转身背对她,说起那一瞬间的事,他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一点都不真实,回过神来,他心底痛得犹如针刺,万般难受。
就连到现在,他都无法相信他抱着她,那鲜血淋漓的一幕。
“秋婵?”
听了沈君临的话,夏雨桐一阵吃惊,“你说什么?秋婵?秋婵跟你在一起?”
他淡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是的,他跟我在一起。”
是在一起的,只不过他们连相视,连开口说话,连彼此慰问的机会都没有,她就那样双目空洞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真的无法想象,那个时候的她,到底为什么会从天而降,瞬间替他挡下了那颗子弹,他想不出来为什么?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那个时候的她,突然出现是命运的捉弄,还是又只是单纯的巧合。
“你们一直在一起?”夏雨桐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沈君临垂着眸,没有说话。
夏雨桐完全忘记了之前沈君临说秋婵受伤的事,整个头绪全停留在他说的,他们在一起的话题上。
她盯着他倨傲凄凉的背影,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就是因为一直跟秋婵在一起吗?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真的接受不了。
“君临,你告诉我,这么多年来,你不愿意回来的原因,难道就是因为一直跟秋婵在一起吗?难道她这么多年来,一直都陪在你身边吗?”
沈君临回过身来看她,双眸笃定而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桐桐,就算她一直跟我在一起,难道你不为我高兴吗?”
“不……”夏雨桐明显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倏尔,喉咙哽咽着,眼泪弥漫在眼眶,“你骗我的对不对,秋婵已经跟你离婚了,而你也答应让我来照顾豆豆了,为什么你还……”
“你说你喜欢豆豆,豆豆也喜欢你,我答应要你来照顾豆豆,这跟我和秋婵在一起并没有什么交集,你为何如此不满意?”
“豆豆叫我妈妈,而你,是豆豆的父亲,难道这道理你不懂吗?”
沈君临沉了脸色,再次不愿意面对她,继而转身说:“当初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们之间,只能存在纯真的兄妹之情,我很感激你这么多年来照顾豆豆,不过你心里所需要的,我真的没办法满足你。”
那女人抽泣一声,咬牙说:“那你母亲帮我们办的那两本结婚证,也是无效的吗?”
提起之前母亲悄悄找人帮他办的结婚证,沈君临想想就觉得生气,那个时候要不是他忙着去非洲,他早就把事情给解决了,也不知道耽误了夏雨桐这么多年。
他沉声说:“在我心里,它没有生存过,所以是无效的。”
听到这话,那女人踉跄一步,整个人刺激得险些晕了过去。
沈君临眼疾手快,赶紧抱过她,“桐桐,你没事吧?”
她无力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心碎了满地。
她努力压抑起心中的难受,站直身来推开他,“我明白了,就算我在怎么讨得豆豆的喜欢,就算她在叫我千万声妈妈,而你这个名正言顺的父亲,也始终不会承受有我的存在,我好傻,我真的好傻。”
“桐桐,实在抱歉。”
“我只想问你,这么多年来,你们两个真的一直都在一起吗?”
“没有!”
“没有?”夏雨桐敛干了泪,盯着沈君临,一脸困惑。
沈君临压低声音,叹了口气说:“要是能一直在一起,要是我能知道她就在我身后,就算身处四面楚歌,我也定不会让人伤她分毫,可惜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什么时候替我挡下那颗子弹的,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他难受的抱头蹲在地上,一阵懊悔,“我真该死,我沈君临居然无能到让一个女人去替我挡子弹,我真该死。”
看着他自责的不停用拳头敲着脑袋,夏雨桐似乎能想象得出沈君临说的那个场景。
她也真的难以理解,当一颗子弹飞刺过来的时候,她是怎么舍身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