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军长难过前妻关

34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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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42】我需要你

    陆医生意识到这个人完全没有理智了,忙拉着他说:“沈君临你给我听清楚了,就算你想为了她去死,把你的眼角膜捐给她,可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你的眼角膜根本就配不上她的,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陆津天的话,沈君临又是一步踉跄,整个人像完全没了魂一般的靠在旁边,崩溃到绝望的边缘。

    见他如此,陆津天又上前抚着他的双臂说:“你这副德行像什么样子,连你也没有信心了,她还怎么振作?”

    “沈君临,像个男人点,别让我在心目中鄙视你,听到没有。”

    半天,那男人抬起头来盯着发怒的陆津天,敛了下眸,拿开他的手,一句话没说,转身朝病房里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陆医生也知道这人一根筋,多说是无益的,最后也没在说什么,转身离开。

    翌日

    江东最高级的五星酒店,新华酒店。

    豪华的总统套房。

    江剑来报,“少爷,查出来了,这事您要的资料。”

    江剑将一叠资料递到床上的男人面前,恭敬的说:“少爷您放心,她没有因您那一枪而毙命,相对来说,她的枪伤已好,现在在第三人民医院上班呢!”

    到得江剑的话,裴焰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些情报都属实?”

    “少爷放心,绝对属实,她现在过得很好,九九小姐也在沈君临的护辖范围,估计他们一家人又重新走在一起了。”

    一家人?

    听到这个词,沈君临眸光微寒,心底愤恨得咬牙切齿。

    “去,想方设法帮我把九九弄到酒店来。”

    江剑明显有些犹豫,“可是少爷,老管家让您玩几天就回去,这边危险,要是被黑狼大队的人发现,那可是老虎头上拔毛呀。|”

    “我来的目的是什么?”裴焰暗了脸色,盯着贴身保镖江剑问。

    江剑很老实的回答,“少爷深爱着叶小姐,担心她的伤势,所以冒着生命危险前来看望她。”

    “那我看到她了吗?”

    “没有,不过少爷,她现在已经平安了,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你要是怕死就回去,我身边没有你这样的酒囊饭袋。”说着,那男人站起身来,光着身子朝浴室里走。

    “少爷……”江剑很无奈,喊了一声那男人还是不理会他,片刻,浴室里传来威严磁性的命令声。

    “在明天前,想办法让九九来这里见我,见到九九一面,我便跟你回去。”

    丢下一句话,浴室里的水声响了起来。

    江剑无可奈何,最后还是妥协的应道:“是,我这就去把九九小姐带过来。”

    ***

    早晨,九九跟豆豆起来,见爸爸妈妈还没回来,两个小丫头都莫名的有些担心,正在吃早餐准备要去学校时,别墅的外却有人按门铃。

    保姆去后院剪花了,九九站起身来去开门。

    门打开一看,是弟弟,九九高兴的蹲下身抱过他,“弟弟,你不是跟叔叔出去了吗?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小沈羿皱着眉,撇撇小嘴道:“你们俩还在这里悠闲的吃东西,快跟我去医院看妈咪。”

    “妈妈怎么了?”豆豆跑过来,跟九九异口同声。

    “我听到爸爸跟叔叔打电话,说妈妈生病了,昨天晚上爸爸妈咪都没有回家对不对?”

    两个姐姐齐齐点头,很是担心。

    “快跟我走,我打了出租车在外面。”小家伙义正言辞,转身便朝别墅门口的车跑去,俩姐姐面面相觑,连书包都不拿了,直接跟着弟弟上车。

    医院

    大清早沈君临就打电话,让家里的保姆送孩子去学校,儿子也交给了君昊,一个人军区也不去,家也不回,就留在医院里照顾秋婵。

    沈君临刚从外面带了些早餐回来,边喂给秋婵吃边说:“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孩子们我都安排人照顾着,你只要安安心心的接受治疗,我也就放心许多。”

    秋婵吃着他喂来的东西,喉咙里哽咽得眼泪又要掉下来。

    她不能哭,不能总埋怨她拖累沈君临,为了他们,她会振作的。

    “嗯,我知道,不过君临,你也别总留下来照顾我,你军区的事那么多,你放心吧,我没事的,这里有护士照顾着,你吃了早餐还是回军区去吧!”

    沈君临停住手中的动作,放下碗筷,动手去整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你就那么想赶我走吗?”

    “我……”

    “别了,军区的事,我都交给君昊了,他有那个能力去胜任,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就想陪在你身边。”

    “可……”

    她话还没说出来,他低头啄上她的唇,轻轻的舔舐着,抱着她的脑袋,加深那个吻的力度。

    “唔……”她想要逃避,想要躲开,可他狡猾得紧追不舍,双手禁锢着她的脑袋,舌尖撬开她的贝齿,舌头席卷而入。

    他吻得有些霸道,有些情不自禁,还有些欲罢不能……

    她被他弄得喘气都困难,强忍着心中的慌乱,一把狠狠的将他推开后,就大口大口的喘气。

    “不要,君临,别这样……”

    她摸索着退到床头,将被子拉在身上,隔离他的触碰。

    沈君临唇边还散发着她口中的甘甜,意犹未尽。

    他坐上前,握住她颤抖的两只手,“别逃避我,我需要你,秋婵,我真的很需要你,就比如你看不见了,很需要一个人来当你的眼睛一样。”

    “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她摇头拒绝,“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行,君临,你别强迫我,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我害怕,我心里恐惧。”

    看着她整个颤抖哆嗦的模样,他心疼不已。

    “好,我不强迫你,我等你眼睛好了,等你愿意再一次敞开心扉接纳我了,我们在做,嗯?”

    她摸索着将头靠在他胸前,伸手摸上他的脸,苍白的小脸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浅浅的,淡淡的。

    心里有丝莫名的感动。

    “嗯,会有那么一天的。”

    ,

    【343】都是因为你

    病房里,气氛暧昧和谐,病房外,几个小孩面面相觑。|

    看着看着,九九就忍不住掉眼泪了,握住嘴巴蹲到墙角去,哭得很是伤心。

    豆豆也难过,可是却没像九九那样难过得掉下眼泪。

    小家伙撅着小嘴,俊脸俏得很是暗沉,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九九身上,他走过去,拽了拽九九的身子。

    “姐姐别哭,妈咪会好起来的。”

    豆豆走过来,扯了扯九九的衣服,“我们先回学校上课吧,别让妈妈担心我们。”

    九九抬起头来,擦干眼泪点点头,目光落在弟弟身上,“弟弟,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小家伙郁闷的看向妈咪的病房,“我想进去看看。”

    “妈妈一定不想要我们担心,所以才没有告诉我们她生病的事,如果你现在进去看见了,妈妈会很难过的,弟弟,我们还是一起去学校吧,留在这里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等放学了,我们去超市买菜,炖好了在给妈妈端过来。”九九懂事的说。

    豆豆盯着九九,又看了一眼小不点的弟弟,“九九说的对,我们先去学校上课吧,不然待会儿迟到了,老师要打电话给爸爸,爸爸又在照顾妈妈,他们知道我们没去上课,会担心的,我们先走吧!”

    小家伙惋惜的叹了口气,两只小手被两个姐姐牵着,朝医院外走。

    就在三个孩子刚下走廊,陆医生拿着秋婵的病例资料走过来,视线里隐约看到几个小孩的身影,转眼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他也没做多想,大步朝秋婵的病房走去。

    病房门是半开着的,陆医生还没进去就看到室内的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想想算了,等会儿在进去,变得打扰到他们二人。

    病房内

    “君临,孩子们都去上学去了吗?”秋婵突然从沈君临怀中抬起头来问。

    “嗯,我刚打电话让人送去了。”

    “我如果这样一直不回去,他们会不会怀疑呢?我想他们了。”

    “会怀疑!”沈君临说:“不过我跟他们说你工作忙,几天不回去,他们都是懂事的孩子,很听话,你在忍忍,等眼睛好了,一辈子都可以看,嗯?”

    秋婵吸了口气,又瘫坐在床上,沈君临就那样陪着他聊天,一聊就是一整天。

    这天下午,军区有事,沈君昊就没来得及去学校接孩子,陆津天下班后,开着车去了幼儿园,原本是想先接了干儿子,然后在去小学接两个小丫头,可等他把干儿子接了后,到豆豆他们学校门口,只看见豆豆,却没有看见九九。

    陆津天把车停了下车,走到豆豆身边,四处寻找九九的身影。

    “豆豆,妹妹呢?”

    豆豆回头来看到是陆叔叔,小丫头仰着脑袋,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她刚才跟我一起出来的,可后来张老师找她,她又返回去了,我在这里都等她半小时了,还不见她出来,我们之前都说好的,要去超市里买菜呢。”

    陆津天还没意识到什么,对着豆豆说:“那你先上车跟弟弟等我,我去学校里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嗯!”豆豆背着书包朝陆津天的车走去,陆津天则进学校里去找九九。

    回头,他得给孩子一人一部手机,免得有时候不见了大人干着急。

    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里。

    九九就像一只被人打晕的小白兔,软绵绵的被人抱到套房里,在轻轻的放到床上,给她盖上被褥。

    套房的门被人拉开,江剑急忙走过来,很是恭敬的站在裴焰面前,“少爷,人我已经带过来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您看看她就好,我在马上叫人送回去。”

    裴焰懒得听他唠叨,大步走上前,笔直坚挺的站在九九的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她怎么了?”见九九闭着眼睛乖乖的躺在床上,裴焰显然有些不爽。

    江剑赶紧走过来,拿出解药,“没事儿,我就给她弄了点迷烟,吃下这个就好了。”

    “那还不给她吃下。”

    江剑照做,把解药给九九吃下后,不到三分钟时间,九九模模糊糊就睁开了双眼。

    “妈妈……妈妈……”小丫头迷迷糊糊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嘴里呢喃低语。

    “你出去。”裴焰命令江剑,坐下来后将九九抱了起来。

    一开始九九还不是很清楚的看着眼前的人,等双眼睁大时,眼前男人的脸顿时吓了她一跳,小身子立马从他怀中腾出来缩到床头,战战兢兢。

    “你……你……”

    她的害怕跟恐惧让裴焰看了,心里多少是有点不舒服的,他再想上前拉她,小丫头却害怕的逃得更远。

    裴焰停止了要上前拉她的想法,盯着她,眸光微寒,“九九,你怕我?”

    “九九不怕你,只是九九怕那个变了的裴叔叔,他骗了我妈妈,害了我妈妈,他还想要我一辈子都见不到我爸爸,九九害怕那个变了的裴叔叔。”

    “……”

    见裴焰盯着她不动,小丫头警惕的起身要走,走到门口,门却怎么都拉不开。

    裴焰转身,幽眸狭长,寒光微敛,盯着小丫头,莫名的,心中却多了几分苦涩。

    他也不想多耽搁,直接开口问:“九九,告诉我,你现在跟你妈妈过的好吗?你妈妈她现在开心吗?”

    提起妈妈,九九就想到今天早晨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一幕,委屈一涌上来,心里难受得想哭。

    看着九九楚楚可怜的模样,裴焰心里莫名的掠过一阵揪心,想要上前给小孩子擦眼泪,九九却避他如虎。

    “不好,我妈妈现在一点都不好,都是因为你,我妈妈她什么都看不见了,裴叔叔,都是因为你,我妈妈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丫头很聪明,以为这样说了,叔叔会感到愧疚,从而放她回她妈妈身边。

    可是她没想到……

    她话音刚落,裴焰一阵吃惊,蹲下身抓着她,双眸里全是不可思议,“你说什么?你妈妈她看不见了?”

    九九心里很难过,边哭边说:“都是因为你,我妈妈什么都看不见了,裴叔叔,你让我回去好不好?九九要回去照顾妈妈,叔叔,让九九回去照顾妈妈好不好?”

    ,

    【344】爸爸帮我赶走坏叔叔

    九九心里很难过,边哭边说:“都是因为你,我妈妈什么都看不见了,裴叔叔,你让我回去好不好?九九要回去照顾妈妈,叔叔,让九九回去照顾妈妈好不好?”

    听到九九的话,裴焰眼前突然一黑,颓然跌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整个世界都在开始纷纷塌陷。|

    因为他?

    难道就是因为他的那一枪,导致她失明了?

    不……

    反应过来,裴焰倏地抓着九九的小手,毫不顾及的说:“走,带我去见你妈妈。”

    九九明显不愿意,很想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小手,可是怎么都拉不过这个裴叔叔。

    江剑开门走了进来,“少爷,时间差不多了。”

    裴焰对江剑的话充耳不闻,蹲下沈来抱着九九,满脸伤痛,“九九你听我说,我不会在强迫你妈妈了,我只是担心她,走,带我去见你妈妈。”

    说着,那男人抱起小丫头,正要出门时,江剑拦住了裴焰的去路。

    “少爷,万万舍不得,您不能去,危险。”

    裴焰放下怀中的九九,愤怒得一把抓着江剑的衣领怒视,“你不是告诉我她很平安吗?你不是说她现在活得很好吗?为什么她会什么都看不见,你让开,在拦着我,我一枪毙了你。”

    一把推开江剑,裴焰牵着九九,大步上前。

    九九明显不想带他去见妈妈,站在不动,江剑又上前来,苦苦哀求,“少爷,那边真的很危险,您不能去,少爷……”

    眼看着两个叔叔在纠缠,九九远远的避开他们俩,小身子一个利索,转身就朝套房门外跑。|

    “九九……”

    裴焰眼睁睁的看着九九消失在门口,自己却束手无策。

    整个人被江剑抱住,再也挣扎不开。

    “九九,记得回家去,别让你妈妈担心。”江剑对着远远离去的小身子喊,见裴焰实在不淡定,那人一抬手狠狠的一劈掌打在裴焰后脑,导致裴焰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九九跑出酒店,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回医院告诉爸爸,路边拦了辆车,直达医院。

    已经快到晚上了,陆津天去学校没有找到九九,问了几个老师,都说没有看见,他一时心慌,害怕九九出事,然后就打电话给沈君临。

    沈君临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秋婵床边看着护士给她吊盐,于是拿着电话走出病房接听。

    “津天,什么事?”

    “君临,九九不见了。”

    “……”沈君临还没来得及消化陆津天的话,只见走廊尽头气喘吁吁的跑来九九的身影,他盯着九九,还没开口,九九一猛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害怕的哭了起来。

    “呜呜……爸爸,爸爸……”

    反应过来,沈君临对着电话里说:“津天,九九在我这里,你先把豆豆跟儿子送回别墅吧!”

    “在你那里?”

    “嗯,我先挂了!”

    沈君临挂了电话,蹲下沈抱过九九,一脸担忧,“怎么了九九,谁欺负你了?”

    九九搂着爸爸的脖子,哭得一阵伤心,“呜呜……爸爸,裴叔叔要来害我妈妈,爸爸你把他赶走好不好?”

    裴叔叔?

    裴焰?

    沈君临神经一紧,一把抓着九九问:“你说的那个裴叔叔,他现在在哪儿?”

    “在新华酒店,5347号房间,九九刚刚就是从哪儿逃出来的,呜呜……爸爸,裴叔叔是个骗子,他骗了我妈妈,还不让九九来见你,爸爸你把他赶走好不好?”

    沈君临倏地站起身来,忙拿出电话打给沈君昊,几句话交代完后,对九九说:“九九,你现在去陆叔叔的办公室等着爸爸,爸爸这就去帮你把坏叔叔赶走。”

    九九赶紧擦着眼泪,乖巧的对着沈君临点头。

    沈君临来不及多想,扔下九九后便大步离开,在军区的人还没赶到时,他独自一人单枪匹马赶去了酒店。

    九九并没有听爸爸的话去陆叔叔的办公室,而是去了妈妈的病房。

    护士刚给她打完吊针离开,九九就悄悄的推门走了进来,九九的动作很轻,走到秋婵身边的时候,秋婵还丝毫未发现她的存在。

    或许也是本能的感觉身边有熟悉的呼吸气息,秋婵别着头聆听周围的动静,实在没什么反应后,她张口喊了一声,“君临……”

    “君临你在吗?”

    还是没有听到那男人的回话,前面却传来低语的呜咽声。

    “有人吗?”秋婵明显感觉到了有人的存在,但是就是不见出声,她摸索着想下床,九九却一猛扑过来抱住了她。

    “妈妈,是我,妈妈……”

    秋婵显然没想到会是九九,被小丫头这么一抱,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起来。

    她摸索着抚摸上女儿的小脸,竖耳聆听着,“九九,你怎么会来这里?姐姐跟弟弟呢?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你爸爸?”

    小丫头咬着唇,控制自己的伤心不要哭出声来,盯着什么也看不见的妈妈说:“弟弟跟姐姐都在家里,九九是自己来的,爸爸他……”

    突然想到什么,九九扭曲事实,“爸爸他出去买东西了,妈妈你要做什么?让九九帮你做好不好?”

    听到女儿的话,秋婵心里一窒,难受得极不是滋味。

    既然女儿都来了,她也不想逃避了。

    她把女儿抱上床,轻轻的安抚着,“妈妈什么都不想做,九九,妈妈什么都看不见了,你会嫌弃妈妈吗?”

    小丫头转过身搂着秋婵的脖子,盯着她明亮的眼睛,笃定的说:“不会,我永远都不会嫌弃我妈妈,不管我妈妈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九九都要一辈子待在她身边,保护她,照顾她。”

    说着,小丫头从秋婵怀里下来,拿起旁边的梳子走到秋婵身后,“妈妈头发乱了,九九帮你梳头。”

    九九的懂事,永远是秋婵的骄傲,感觉小丫头小心翼翼的在她身后整理着,她竟然有些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她这样的生活,算是在拖累他们吗?

    ,

    【345】对她产生了莫名情愫

    沈君临赶到酒店的时候,5347号套房的人早已人去楼空,看看烟灰缸里刚按灭的烟头,他狠狠一甩手,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该死,居然晚了一步。

    紧接着,他打电话让沈君昊派人到各大机场搜查,他就不信还会让他跑了。

    医院

    已经是晚上了,九九从医院的食堂里亲手给妈妈熬了一碗汤送过来,陆津天把豆豆和干儿子送回别墅后,让保姆好生照顾,然后也赶来了医院。

    是沈君临让他赶紧回来照顾秋婵的,因为她身边没有人,他担心。

    陆医生来的时候,见九九正在喂秋婵吃东西,动作很娴熟利索,他站在旁边盯着那对母女,心里面莫名涌出一阵酸涩,该死的,居然有点妒忌起沈君临来。

    想到曾经的曾经,沈君临因为娶了这个女人,从而跟他相爱的言诺分开,因为想到是她的过错,所以他们俩结婚后,那个男人不断的在外面花天酒地,整日整夜不回家。

    曾经的曾经,沈君临对这个女人,实在残忍到找不到话来比喻,在看看现在,他愿意痛改前非来跟她好好生活,她却又遭受这般苦痛的折磨。

    老天对她真是不公平。

    为了沈君临,她受的伤,旧伤未愈,新伤又来,她的整个身体,都是为了沈君临,伤得整个体无完肤,这样的她,还能留在他身边,陆津天担心,她的苦痛,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这些时日里,只要是关系到秋婵的病例,他都很上心,他知道,因为他是医生,她是病人,而且俩人之间还有沈君临的这一层关系,他不上心都不行。

    可是那男人这最近却意外的发现,除了对她的病上心外,有时候脑海里,却能神奇般的,情不自禁的想着她,担心她,心疼她。|

    有时候,不经意的一个想法,却能让他发呆好久好久。

    比如,他在想,要是他是沈君临,那么他一定不会让她跟孩子受到一点伤害,如果他是沈君临,那么他会用自己的整个生命去爱她,疼惜她。

    如果他是沈君临,他会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那个女人,如果他是……

    每每想到一半,他都会努力清醒过来,一次又一次的警告自己,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就这样,他心里装着对沈君临的忠诚,对秋婵的友谊警告自己,他就算一辈子不结婚有家,也不会背叛沈君临,从而去选择……

    “陆叔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九九的声音瞬间打断了陆津天的思绪,只见那男人反应过来,忙朝九九走去,淡笑如风,“叔叔也是才到,九九给你妈妈吃的是什么?”

    “**汤,叔叔要不要也喝一点,我去食堂端来,这可是我美国的舅妈教我做的,可好吃喝呢!”

    陆医生摸着小女孩的脑袋,笑了笑却没说话。

    九九明白他的意思,忙将手中的碗递给他说:“陆叔叔帮我把这里喂我妈妈吃,九九去食堂端剩下的那碗过来。”

    就这样,陆津天接过碗,小丫头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听到女儿甜甜的声音,秋婵苦笑起来,“这丫头的厨艺真不错,不信你尝尝,真的很好喝。”

    陆津天转眼来看着她,莫名的,突然一下子慌乱了心神。

    他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看着碗里的东西,在抬头看看眼前微笑的女人,他坐了下来,舀着汤送到她唇边。

    “你还是趁热喝了吧!”

    秋婵摇摇头,试图摸索着去接他手中的碗,“我还是自己来吧,你把碗给我,我能自己动手的。”

    陆津天的动作僵了下,最后还是将碗送到她手里,就在交接碗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摸在一起,看不见的那个人自然什么都不会去想,可是那个男人……

    心里一阵缭乱掠过,脸上瞬间燃烧起火苗,耳根红得仿佛在滴血。

    秋婵摸着他的手,半天才将碗接过去,在笨拙的舀起一勺一勺的喝下。

    他就那样注视着她,静静的注视着……

    俗话说,女人30一枝花,二十**岁的她,即便已有两个孩子,但却一点不减当年的清秀跟淡雅,显露在他眼前的,依旧显得那般风姿绰约,楚楚动人。

    微卷的秀发披肩而散,细腻的脸庞上微微泛着红晕,似乎是刚喝了烫的**汤而感染的。

    陆津天很少这样静静的凝着一个人,而这一凝,却再一次莫名的移不开视线来。

    “对了津天,君临是出去买什么东西,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离开也很久了吧?”秋婵突然停止喝汤的动作,抬起头来问一直凝着她沉默的陆津天。

    陆津天反应过来,忙别开看她的目光,“哦~~~他说君昊找他有点事,所以去军区那边了,你别担心,晚点他会回来的。”

    “哦!”秋婵应了一声,摸索将碗放到床头柜上去,陆津天赶紧站起来,从她手中拿过碗,“还是我来吧。”

    她把碗递给他,他放好了后,双手情不自禁的抚在她的臂膀上,凝着她说:“你赶紧躺下休息吧,我得送九九回去,明天她还要上课。”

    “是的,不能让孩子耽搁学习。”她被他放躺在床上,他在给她盖被子的那一瞬间,盯着眼下的她,他心里蓦然传来一个邪恶的念头。

    真想俯身下去轻轻的吻她。

    哪怕只是一下……

    陆津天,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的出格想法,那男人忙转过身背对她,心跳加速,缭乱不止。

    他狠狠的拍了自己两耳光,努力克制心中的莫名情绪,背对她说:“秋婵,你先躺着,我去送九九,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你按头,然后送你过去,要手术的时候在过来。”

    秋婵应了,心里也安心了许多,就那样靠在他胸怀,即便没睡意,也闭着眼睛到天亮。

    *****

    书名被改了,我很无奈,欲哭无泪啊!!

    ,

    【347】是去是留

    星海市

    杭夫人的病情有所缓解,杭郝哲整天忙于公司的事,他也没让沈语廷留在医院照顾他母亲,而是请了护理。|

    沈语廷虽然没有得到丈夫的话说让她照顾母亲,但是出于自己的身份,她每天除了照顾自己四岁大的儿子外,还是很贤惠的在医院里进进出出,完全是为了婆婆。

    这天晚上,她从医院里回来,本想去儿子的房间看看儿子睡着了没,却不想在开房门的时候,门却突然被拉开,沈语廷对视上那男人的目光,深邃,阴沉。

    “你回来了?”第一次,杭郝哲居然先出声来问沈语廷。

    结婚五年了,从来都是他对她不闻不问,甚至见面都不会打声招呼的,而今,他居然开口问候她。

    沈语廷突然感觉受宠若惊,半响反应过来后,点头,“嗯!”

    杭郝哲将儿子的房门拉关上,对沈语廷说:“他已经睡下了,你从医院回来,妈还好吧!”

    “还好!”

    杭郝哲转身朝楼下走去,经过沈语廷身边的时候,他说:“你也到楼下来吧,我们坐下来谈谈。|”

    回身看着杭郝哲远去的背影,沈语廷没有多想,也迈步跟着他走了去。

    到客厅的时候,杭郝哲

    把保姆都命了下去,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吸烟。

    沈语廷下楼来看到他吸烟的模样,整个人着实的呆愣了,天知道,嫁给他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吸烟。

    他英俊憔悴的面容被烟雾笼罩着,脸上有若隐若现的惆怅跟深沉。

    沈语廷走过去,轻轻地坐在他的对面,她想动手将他手指上的烟拿掉,可就是伸不出那个手。

    吸完一根,杭郝哲将烟头放到烟灰缸里,这才抬起头来看她。

    “语廷,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幸福吗?”

    沈语廷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对视上他深邃的眼眸,她突然哑语得找不到一句话来回答他。

    她很想说,这么多年来,不管你对我做过什么,只要能朝夕与你相见,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衣着佩带,在身后默默地为你付出,我的感觉都是幸福的。

    只是可惜,这些话被她哽咽在喉咙里,怎么都张口说不出来。

    没有得到她的回答,他垂下眸,继续淡淡的道:“我知道,这些年来,你跟我在一起受了不少委屈,我从来没有对你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尽管我怎么对你,你都义无反顾的去选择做好自己的本分……”

    他又抬起头来盯着她认真听自己说话的模样,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说:“现在有两个选择给你,要么继续跟我一起生活,不管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要么你拿着这些钱,跟我离婚,儿子归我,从此以后,我们俩在无瓜葛。”

    听他把话说完,沈语廷整个人都呆了。

    看着他推到自己面前的支票,那上面不知道是画了多么个零,她看着眼都花了。

    再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她发现他的眼睛里,她终于读懂了一个词。

    情感。

    没错!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多出了前所未有的情感。

    ,

    【348】迟来的爱

    情感。

    没错!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多出了前所未有的情感。

    沈语廷盯着他的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错愕间,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心中蓦然涌出来的感动,那男人轻起薄唇,继续说:“要是离婚的话,看在孩子的面上,你有时间,可以回来看看孩子。”

    “我不离婚。”

    他话音刚落,她便斩钉截铁的接了过去,拿起那张支票,扬在他的眼中,毫不犹豫撕了个粉碎。

    她盯着他笃定的说:“郝哲,我不会跟你离婚的,不管你用什么来诱惑我,我沈语廷这辈子生是你的,死也是你的,想要我离开你离开我们的孩子,我做不到,除非我死。”

    杭郝哲看着她,眼眸泛着淡淡的情绪,脸上没有然后波澜。

    沈语廷起身坐到他身边来,挽着他的胳膊说:“老公,我知道,这五年来,其实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存在的,就算你不勉强自己让我留下来,但为了孩子,我们从今往后,好好的生活好不好?”

    那男人斜视身旁的她,从他那个角度看过去,她巴掌大的小脸全都纳入他眼底,柳叶眉,葡萄眼,肤如凝脂,小巧鼻,樱桃嘴,发如海藻瀑布,欣长的脖颈下,锁骨突出得宛如艺术家惊喜雕刻的蝴蝶结。

    这样的沈语廷,妩媚中又带着优雅的贵妇之气,很少被他完完整整的看上两眼,而今一看,却再也移步开眼。

    原来,多少年了,不管曾经的爱或不爱,到头来,携手共度了,他心里终是给她腾出了一席之地。

    他的生命在倒计时了,而母亲,又卧病在床,他真不想连累她。|

    “老公,我们以后都好好的,好不好?”她低哑的话传来,杭郝哲从思绪中回过神,盯着她,唇角边扬起了一丝邪魅的苦涩。

    “你真那么舍不得我?”他问,磁性的声音里,听不到一丝情感。

    沈语廷盯着他,目光中带着笃定,“不是舍不得,而是离不开,我爱你,从成为你妻子的那一刻起,我眼里生命里装的都是你,就算有了孩子,他也无法从我心目中剥夺走有你存在的位置。”

    “老公,以后别再说放我离开,或者是离婚的话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就算你要我去死,我也要死在你的身边。”

    她说的话,每一个音节,无不像一根根锋利的细针,深深穿刺到他的心里。

    痛!

    那颗封闭的心,除了病痛外,原来在这一刻,他还是能忘记病痛,真正的被妻子的话感痛一回。

    多少年了,他骗了她多少年了,他不知道,更不知道曾经的自己,是多么残忍的对待过她,而她,始终永远都对自己不离不弃。

    到现在来,秋婵身边有很多人保护着她,照顾着她,所以她这辈子,估计永远也不会再需要自己了,那么……放手吧!

    从这一刻起,跟沈语廷摊牌吧!

    他从她的两只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在从茶几上的文件夹中取出他的病例资料,然后推到她眼前。

    他一句话没说,消瘦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落寞又惆怅。

    沈语廷明白他的意思,拿起茶几上的病例资料看,翻开第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翻开第二张,她如花儿般美丽的脸颊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是翻开第三,第四,第五,……直到她一口气翻完,将厚厚的一本病例合上,脸上都没有显露出一丝的惊讶跟绝望。

    她这样的反应,到让杭郝哲起了几分诧异。

    他盯着她面如止水,没有任何波澜的小脸,很是不解。

    谁知道,那女人却对他苦笑,伸出手来整理他有些翻开的领结,心中像咬了一口柠檬一样,那感觉,酸涩得及不是滋味。

    她咬了咬唇,终是忍不住开口说:“我知道,关于你心脏病的事,我都知道,在跟你结婚的头一天,妈跟我说了。”

    “……”

    听到沈语廷的话,杭郝哲口中顿时像吞了一口黄连,心中那个说不出来的苦。

    难受,纠结,矛盾,反正心中顿时五谷杂粮,说不清,道不明。

    而那个女人,却不着痕迹的对他笑颜如花,“我不在乎,就算有一天你比我先离开,就算我们不能白头到老,但我永远会怀恋跟你在一起的时光,我永远会记着,你是我的男人,是我沈语廷这辈子最重要的那个男人。”

    她话音刚落,眼泪已经忍不住夺眶了,她咬着唇,强忍着心中的苦涩不要让自己呻吟出来,眼泪像断线的珍珠,哗啦啦的不到片刻时间,掉得得满脸都是。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掉眼泪,话被哽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噎不下去,最后只能长臂一伸,将她整个瘦弱的身子揽抱在了怀中。

    她感动的在他怀中止不住的掉眼泪,“老公,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说让我离开你的话了好吗?你不会死的,我们好不容易才像现在这样,我要跟你白头,就算不能与你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我愿与你同年同月同日死,老公,老公……”

    “别说了语廷。”他双手紧抱着她瘦弱的身体,喉咙里哽咽得又酸又涩,眼泪差点就忍不住掉了下来,但硬生生的被他逼回体内。

    他说:“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语廷,对不起……”

    她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盯着他刚毅俊美的轮廓,心里一阵阵揪痛掠过。

    “你知道吗?我现在像做梦一样,每天晚上睡在没有你的大床上,我都一次又一次的在幻想,想有一天你能双臂将我收紧在你怀中,告诉我,其实你心里是有我的。”

    “老公,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吗?”

    他低头吻上她的低头,眼眶中赤红一片,“我会用我余下的时间来补偿你。”

    “我要你的一生,要你的整个人,整颗心。”

    “我尽量都给你。”

    ,

    【349】自投罗网

    关于秋婵出院的事,沈君临跟陆津天说了,不过陆津天当着他们的回答是:“再观察几天,如果没什么情况的话,在回去。”

    沈君临也不强求,于是便也安慰秋婵住下来再观察几天。

    回头,俩人隔开秋婵,在走廊的楼梯口,陆津天又对沈君临说:“如果这个月在等不到适合的眼角膜,那么……就算今后会有,手术的机会错过了,就很难康复了。”

    一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瞬间在沈君临的脑海里炸开了锅。

    “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怎么现在又来告诉我时间只有这个月?”沈君临暴戾了。

    陆医生很笃定,“原本情况都没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君临,这事你别告诉秋婵,我怕她心里承受不了,你也别担心,我到各大医院去汇报一下这个情况,看看在这个月还能不能挽救。”

    “汇报什么啊?”沈君临着急的说:“你直接联系各大医院的院长,让我来跟他们讲,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一定要找到适合她的眼角膜。”

    “那要不你现在跟我去办公室,我们马上就联系。”

    于是,俩人风尘仆仆的赶去了陆津天的办公室。

    在经过楼梯拐弯处的时候,沈君临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人跟着,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他为秋婵的事心神不宁吧,搞得自己整个人神经都恍惚了。

    亲耳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一直背靠着冰冷墙壁的人这才站了出来,看着沈君临跟陆津天消失的背影,同样伪装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男人,大步朝vip级高干病房走去。

    走到秋婵的病房门口,见里面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他便也丝毫没有犹豫的推门走了进去,他推门的声音很小,脚步很轻,像一阵风一样,不带动一片云彩。|

    临步站在她的床前,他摘下口罩,注视着床上的她。

    病床上的人是睁着眼睛的,但却看不见他的存在。

    裴焰怎么都想不到,她真的失明了,什么都看不见了,连他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她面前,她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他心一涩,竟有种想跪地求她原谅自己的冲动。

    是他,都怪他,要不是他,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会看不见她的面前,早已有他存在的位置。

    伸出手,很想搂着她,很想去摸那张他爱得竟似乎疯狂的脸。

    喉咙里顿时就像被浓烈的酒精刺激了一样,难受得他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靠近一点,再靠近她一点,修长的手指伸在半空中,距离她的脸就那么几厘米,而他,心里揪痛得却怎么都触碰不上她的脸。

    “君临,君临是你吗?”

    倏地,她的声音瞬间将他伸在半空中的手给震了回来。

    他定住脚步,在她起身来时转身要走,谁知道床上的人又安然的躺下,完全不知道有他的存在。

    秋婵再次躺下,眉头皱了皱,小脸上明显有深沉的惆怅。

    或许是最近心里实在不踏实的原因吧,总感觉身边有人,叫几声却又没人应,她突然觉得,没有沈君临在身边的日子好忐忑,好难熬。

    裴焰看着她的样子,楚楚可怜得我见犹怜,心里实在忍不住,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抱她,给她安心,给她依靠,盯着她皱着的眉头,他终究是忍不住,还是情不自禁的伸出了双手。

    然……

    就在这时,那两只手还没触碰到床上的人身上,裴焰直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坚硬的抵上了什么东西。

    整个人站直身来,回头一看,是空洞的枪口时,他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

    沈君临眼神示意他出去,别吵到床上的人。

    裴焰没想过自己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落在了沈君临的手中,或许是来的时候什么后果都不想,只想要见到她,所以他可以连命都不要了。

    在沈君临枪口的威逼下,裴焰脸上一丝畏惧跟惊变都没有,再回头来看了一眼床上轻轻闭上双眼的人,迈步轻盈的朝病房里出去。

    俩人走出病房,沈君临将病房门拉关上,冰冷空洞的枪口依旧无情的对着裴焰的脑袋,俩人的脚步离秋婵的病房越来越远时,只见前面的裴焰突然停住了脚步,身姿倨傲尊贵,就算被人用枪口抵着脑袋,他也毫无畏惧可言。

    很奇怪,今天这条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仿佛所有的人都知道走廊即将会发生一件惨案般。

    裴焰扯唇一笑,站直身对身后的沈君临说:“你以为就凭你,就可以制得了我吗?”

    沈君临也毫不逊色,唇角微扬,淡淡的道:“看看是你袖中的水果刀快,还是我手中的子弹快。”

    “你不会那么轻易就开枪。”

    “所以?”

    裴焰转过身来,面对沈君临,妖治的面容里,呈现得诡异而高深莫测。

    “所以……你会放我离开。”他说得信誓旦旦。

    沈君临脸色一暗,心中蓦然串起一股怒火,对着他脑袋的手枪,开始在扳动扳机,“我想,你是多虑了,杀了你,我可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那男人笑得更是疯狂,“哈哈……既然如此,你开枪吧!”

    沈君临咬牙,眸光幽暗深邃,在他话语的唆使下,他真恨不得杀了他。

    眼看着沈君临真的要开枪,裴焰却似乎一点事都没有,刚毅的五官呈现出迷人的微笑,笑得风华绝代。

    他轻轻的说:“杀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想要得到我亲笔签下的离婚协议书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找我,就算不是为了公事,但为了你的私事,你的目的就是要找到我拿到我亲笔签下的离婚协议……”

    他挑眉对视上沈君临的眼睛,“你爱她,很想拥有她,不过因她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所以你……”

    “你再说一句,子弹可就不长眼了!”他口气风轻云淡,心里却狠绝如魔,今天这人自投罗网,不死就别想离开医院。

    ,

    【350】为她而死

    “你再说一句,子弹可就不长眼了!”他口气风轻云淡,心里却狠绝如魔,今天这人自投罗网,不死就别想离开医院。|

    然,沈君临的话音刚落,只见裴焰手中甩出了那把前一刻才在秋婵病房里拿到的水果刀,唇角边的笑意,变得越发的让人冷寒。

    还不等沈君临反应,只见那人扬起手中的刀,一刀狠狠的朝着自己的胸口上刺去。

    事发突然,沈君临始料未及,就算在瞬间里收了枪,可那把锋利的刀,还是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胸口。

    下一刻,那男人张扬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捂住血流不止的胸口,眸光微弱的转落在沈君临的身上,然后,单膝跪地,疼痛难耐。

    “裴焰……”沈君临收了枪,突然之间也没什么顾忌,上前扶着他险些倒地的身子,继而对着走廊尽头喊,“来人,快来人。”

    喊到一半的时候,裴焰却拉住他,坚定微弱的语气说:“沈君临,你这辈子都别想要我跟她离婚,我告诉你,就算我死,我也不可能签下离婚协议的。”

    看着那男人胸口处不断冒出来的鲜血,血流成河般,沈君临突然间真是傻眼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裴焰会自杀,到底是什么样的绝望,能导致他会自杀?

    他单膝蹲在他身边,眼睁睁的看着他胸口处的血不断的往外流,而自己的肢体却是麻木了般,再也使不上一点力气去帮他。

    那男人视线里突然一阵模糊,或许是因胸口的疼痛太厉害,促使他整个人无力的倒在血泊之中,深邃空洞的眼神,宛如希腊王国里,望着水仙花死去的王子。

    在神经还能清醒的这般,他猛然抓着沈君临的手说:“我死有余辜,只是不想再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了,沈君临,答应我,把我的眼角膜给秋婵,我要补偿我这些年来对她的亏欠,答应我,答应我……”

    “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来,洒了沈君临满身都是,他定睛看着虚弱的裴焰,亲耳听到他说的话,他呆住了。|

    原来……

    原来他……

    “我骗了她五年,囚禁了她五年,五年……五年时间里,就算我曾为她付出过生命,可终究换不来在她心目中的一席之地。”

    “她胸口上的那一枪,是我给的,她的眼睛,也是因我而失明的,所以在被你一枪打死前,我宁愿自行了断,沈君临,答应我,把我的眼角膜给她,答应我……”

    他鲜血淋漓的手抓着他恳求,目光里全是空洞的渴望。

    然,沈君临呆滞的那瞬间,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话,不远处,陆津天带着几个医生朝这边飞奔了过来。

    几个人利索的将裴焰抬上担架,在推去手术间的期间,那男人依稀模糊的望着天花板,或许是心痛得早已麻木的缘故吧,这一刻,他却不知道身上还能感受出什么来。

    唇角边的笑意,带着妖艳的血红,显得那么悲伤,那么惊艳。

    突然间,脑海里瞬间就想电影院里播放的片子般,曾经的拥有,曾经的美好,曾经的一切都陆陆续续的播放在他的脑海中,一点一滴里,都夹着着秋婵的影子。

    他从未在生命中遗忘过她。

    从来没有过……

    蜻蜓妹妹,或许你早已将我遗忘,可是在哥哥的眼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唯一。

    对不起!这么多年来,哥哥不应该盲目的将你囚禁在身边,从而夺走你那么多年的幸福跟自由。

    对不起,是哥哥对不起你。

    秋婵,我希望在我后悔为你死前,你能带着我的眼角膜睁开眼睛来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秋婵,好想能再亲耳听你喊我一声‘蝴蝶哥哥’。

    秋婵,假如我死了,你会为我掉一滴眼泪吗?

    秋婵,为什么你要违背当初对我的承诺?

    秋婵,到底在你心里,有没有爱过我,秋婵……秋婵……

    ……

    在抢救室的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的视线,也随之一起被黑暗笼罩,在也看不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的人,还有那个扎着两个牛角辫,手中举着风筝朝他奔跑过来的小女孩。

    蜻蜓妹妹,再见!

    秋婵,别了!

    啪的一声,沈君临看着抢救室的门被关上,在低头来看看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整个人踉跄一步,跌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没想到,他比自己要伟大得多,都是为了一个女人,他却能豪爽到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用刀刺进胸口,他刺刀的目的,只是为了将自己的眼角膜捐给秋婵。

    这一刻,沈君临终于觉得,原来他对秋婵的爱,也不过如此,为什么别人都可以为了她去死,为什么秋婵也可以为了他去死,而他,却不能也像裴焰那样,干脆得一刀刺进自己的胸口,把眼角膜取出来给她。

    他现在终于体会萧扬说的话了,没错,他窝囊,他没用。

    恍惚间,走廊尽头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沈君临反应过来,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大步跑上前扶着险些被扫帚绊倒的秋婵。

    “君临……君临是你吗君临?”身体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支撑住,秋婵激动的转身抓着那男人抚摸,“君临……”

    沈君临握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哽咽的嘶哑,“是我,是我秋婵。”

    他鲜红的双手染红了她洁白的病服,斑斑点点,好不难看。

    秋婵满脸着急,抓着沈君临的手很紧张,又很担心,“君临,不知道怎么的,我心里突然好忐忑,感觉好不踏实,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一样,君临,你的手怎么了,怎么粘粘的?”

    看着不远处有护士正在处理地上的一滩血,想到刚才的裴焰,沈君临心口一窒,双臂收紧,将秋婵整个人都抱在怀中,片刻都舍不得放开。

    “没事,是我刚才端东西不小心把汤洒手上了,没事儿秋婵,你别担心,有我在呢!”

    ,

    【351】问世间情为何物

    沈君临跟秋婵相拥之际,不远处陆津天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着急的眼神,笃定的表情,让沈君临看了,瞬间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他放开怀中的人,轻声说:“秋婵,津天说今天国外来了一位眼科医生,所以现在带你过去看看。”

    秋婵的脸上显然多了惊喜,“真的?”

    “嗯,所以现在过去看看。”

    话音未落,沈君临跟陆津天便带着她朝手术室走去。

    俩人将她交给护士牵引进去后,沈君临顿住脚步,拉着即将要进手术室的陆津天问:“裴焰他……”

    陆津天说:“本来可以来得及的,但他不愿意,君临,虽然我也不想这样,不过他都已经牺牲了,要是这几天在等不到适合的眼角膜,那秋婵的眼睛就是一辈子了。”

    “他死了?”莫名的,沈君临突然感觉有些不安起来。

    “没有,不过……他拒绝治疗,差不多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君临,你先等着我,我先进去做手术,这事你别放心上,是他自愿的,想想秋婵,想想你们的孩子,嗯?”陆津天拍拍沈君临的肩,转身要进手术时,沈君临却先他一步冲了进去。

    “君临……”

    沈君临进入手术室,又命护士将秋婵先送出来,他趴在手术台上极力摇醒几乎已经晕厥的裴焰,压压低声音喊:“裴焰,裴焰你醒醒……裴焰……”

    半响,那男人睁开眼睛,模糊不清的盯着眼前的人,整个身体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沈君临见他醒过来了,一把抓着他说:“裴焰,你给我听好了,秋婵的眼睛失明不管你的事,她的眼睛失明不关你的事,你听清楚了吗?裴焰……裴焰……”

    “沈君临你够了!”陆医生过来,命两个医生把沈君临拉出去,然后再让护士把打了麻醉针的秋婵推进手术室,在裴焰即将要断气的那一刻,开始动手术取出他的眼角膜。

    两台手术就挨得那么近,近得触手可及。

    在感觉身边有她独有的熟悉气息时,神奇般的,沈君临刚才那么叫他,他都睁不开眼睛,而这一刻,他却是睁开了眼睛,视线里,首先映入的,是几个带着绿色帽子,口罩的男女,在扭头,旁边躺的就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看着她那么安然的躺在自己旁边,他苍白的脸上早已看不到一点血色,嘴唇干裂得起了壳,胸口处还在不停的冒着热血,以至于他喘口气都快提不上来。

    “秋……秋……秋婵!”他伸手想要去拉她,可她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面对他的呼唤,她则不予置理。

    他喊了两声,全身实在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最后只能放弃,手一松,眼睛一闭,整个人便再也不会清醒过来。

    人死了,连着那颗爱她的心,也跟着一并死在了手术台上。

    他记得,他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眼帘里装的都是她熟睡的面容,他记得,他在死掉的那一刻,脑海里想的依旧是她的面容,他似乎还听到她轻轻的唤了他一声‘蝴蝶哥哥’。

    足了,能这般跟她躺在一起,就算是死,他也无怨无悔。

    只是秋婵,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不要再见到你,不要再认识你,更不要去爱上你。

    ***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手术室外的沈君临僵硬在门口,脚下像钉了钉子一样,挪都挪不开。

    他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

    虽然是他自愿的,可是沈君临总觉得自己的心里过意不去,没错,他是很想他死,可却没想到,他会这般死。

    他死得好凄凉,好忧伤,但在沈君临眼里,他却是伟大的,那样的伟大,是世间男子都无法完成的伟大,而他却做到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说的就应该是裴焰这样的人吧,他一生中作恶多端,十恶不赦,为目的不择手段,惨无人道,实际上,却钟情于一个女子,为了她,他守身如玉,为了她,他背叛天下人,为了她,他甚至以死相许。

    好多好多为她付出的情不自禁,都是一般男人所不能及的,就连他沈君临都自愧不如。

    那场取一舍一的手术,陆津天亲手主刀,足足持续了八个小时才结束。

    手术很成功,裴焰死了,秋婵却带着他的眼角膜活了下来,八小时后的再几个八小时,秋婵的眼睛看见了。

    在秋婵复明后,裴焰的死,没有一个人告诉她,也没人告诉她眼角膜是从哪儿来的,而沈君临却在裴焰死后,给他洗清了前期罪名,在他的墓碑上,安置了一个捐献器官者的伟大称号,以告慰他在天之灵的亡魂。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没有什么意思,可是他还是做了。

    秋婵眼角膜移植成功的一个月后,她出院了,出院当天,就如上次她为沈君临中枪一样,家里所有人都等待着她,还给她安排了一个迎庆party,当天晚上,一家人玩得好不嗨。

    晚上

    沈君临在送几个兄弟离开别墅的时候,陆津天忍不住跟他讲,“既然这事已经平息了,倘若秋婵问起那个捐献眼角膜的人,你就随便敷衍一个,还是别让她知道是那个男人。”

    关于秋婵五年来的事,陆津天是略有耳闻的,要是这事让秋婵知道,保不定她又会怎么自责自己。

    沈君临嗯了一声,看着陆津天和易琛上车。

    他正要转身离开时,陆津天也探出脑袋对他说:“君临,要不明天你带我去你军区看看萧扬吧!”

    沈君临眼睛一眯,“你想他了?”

    “怎么说呢,算是吧,我们先走了,记得明天军区见。”

    “嗯!”

    ***

    最近好累哦,突然就想写大结局了,哎!!!

    ,

    【352】选择性失忆

    夜晚,秋婵将孩子们都安排睡下了后,刚回房间,就遇上沈君临围着洁白浴袍从浴室里出来,四目相对,空气中的气氛明显多了一层尴尬。

    沈君临的身体很健壮,男人有的他都有,而且优秀得不是一般男人能比的。

    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答着水珠,迎上秋婵深蓝的眸子,他脚步顿在原地,盯着她,目不转睛。

    秋婵被他炙热的目光看得有些无措起来,走过去经过他身边,她能感受到他本身独有的男性气息,站在他旁边停顿了片刻,在去浴室里拿来吹风机,不等沈君临允许,他从他身后垫着脚尖帮他吹头发。

    沈君临唇角一扯,转身盯着她,问:“眼睛会有什么异常吗?”

    秋婵一头雾水,摇头,“能有什么异常,感觉就跟自己的一样。”

    “那你能看清楚我,看清楚我们的孩子了?”

    秋婵盯着他,明显有些不明白他说的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从她手中拿过吹风机,抱着她退到床边坐着,将她的臀部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搂着她说:“现在你看见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秋婵从他身边移开,又拿起吹风机帮他吹头发,答非所问:“对了,你母亲她……”

    “她在你出事的当天就回去了,还别说,我妈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那么大一个盐水瓶子,她居然拿起都毫不犹豫的朝你脑袋上砸来,真是的。”

    “老人家年纪大了,想不通一些事也是正常的。”秋婵边帮他吹头发边说:“或许你母亲也不是故意的,你也别太责怪她了。”

    听到秋婵的话,沈君临抬头看她,心里面有说不出的感动。|

    “我妈那样对你,你不怨恨她?”

    秋婵笑了笑,“我现在不是平平安安的吗?对了君临,我之前问过津天了,问眼角膜是谁捐献的,他告诉我说是从外地的医院临时送过来的,说是一场车祸导致那人当场死亡,然后医院临时取了送过来的,具体是谁他也不知道。”

    “君临,你要不要帮我查一下,就算那人不在了,但是我也想感谢一下他的家人,好不好?帮我查一下那个人是谁。”

    “……”沈君临盯着眼前说话的女人,呆滞了片刻,倏尔又一把将她拉抱在怀中,低声耳语,“好,回头我去查,头发干了,我们睡觉吧!”

    秋婵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脸上莫名的浮现一酡红晕,对着他浅浅一笑,上床,盖被子,睡觉。

    看到她如此,沈君临眉头皱了皱,心里有些无常的失落。

    他还记得那个晚上她对自己说的话,她说她没有**,所以……就算面对他的难耐,她也不会试图尝试一下给他。

    哎!!!

    那男人叹了口气,接着也爬上床来,倒下,睡觉。

    俩人背对背,一个晚上就算彼此都难以入眠,可却依旧没人愿意翻过身来说一句话。

    第二天早晨,沈君临早早的就起了,在秋婵不知道的情况下,这次换他来侍候她。

    早餐是自己临时照着食谱做的,做好了后上楼来叫孩子,三个孩子个个都呼呼大睡着,或许是因为妈妈昨天刚大病初愈,几姐弟高兴,然后太晚睡觉,导致现在爸爸怎么叫他们都不起。

    沈君临没办法了,起身正要离开,倏尔看到豆豆的床枕头边上放了一部手机,鬼使神差的,他拿起来就顺便翻了下,在看到一条简讯时,他眼睛都黑了。

    夏雨桐——

    再看看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全是夏雨桐的,莫名的,就因为那几条通信记录,沈君临心里,又莫名对那女人产生了愧疚。

    当初,是他让她没有生育能力的,而今,她又那么想要豆豆跟她走,他是不是……

    “君临,孩子上课都要迟到了!”门口突然传来秋婵的话,沈君临立即收了手中的手机,转身看向秋婵。

    “或许是昨天晚上太晚睡了,今天一个个都叫不起。”

    秋婵走过来,坐在九九的小床前要了摇她,“九九……九九……”

    “嗯!”小丫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是秋婵,她立马坐起来,一脸好奇的问:“妈妈,怎么了?”

    “怎么了?你们上课要迟到了,快起来啊!”秋婵的声音很软很亲切,即便听起来像命令声,但却一点震撼力都没有。

    “妈妈,你跟爸爸都怎么了?今天是周末啊,我们不上学。”

    呃!!!

    俩大人对视一眼,表示都把时间给忘了。

    “对不起九九,妈妈忘了!”秋婵说着,又赶紧给睡意朦胧的女儿盖上被子,“你睡吧睡吧,对不起啊妈妈打扰到你们了。”

    帮九九盖上被子,秋婵站起身来拽着沈君临朝外走。

    “我记不得今天是周几,难道连你也不知道吗?”秋婵不好气的跟沈君临说。

    那男人看了她一眼,直指自己的脑袋,“最近忙于萧扬的事,脑袋里一团乱,我还真就不记得今天是周几了。”

    “对了老婆!”那男人不经意的一个称呼,转身拉着秋婵说:“孩子们要睡就让他们好好的睡一觉吧,你跟我去军区看看萧扬,正好津天他们也要去。”

    “看萧扬?为什么?他怎么了吗?”

    想到一提萧扬,就会联系到裴焰,沈君临不想触及秋婵的伤口,直接就说:“他啊,犯了一些小错误,被我关禁闭了,等会儿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你讲清楚,你给我意见,是要放了他还是继续关着他。”

    “他犯什么错误了?”他犯的错误或许她自己都知道,只是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关于曾经的伤痛,她若不愿意留住的,通通都从她脑子里清除了。

    “他犯了……”沈君临一边拥着她,一边朝餐厅里走去,边走边说。

    听完沈君临的话后,秋婵边吃早餐边忙不迭的点头,“不愿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关得好,不过我觉得让他自由就更好了。”

    “……”沈君临泪,这是什么回答。

    ,

    【353】裴焰是谁?

    用过早餐,沈君临开车载秋婵去军区,陆津天还没到,那男人到先带着秋婵去见萧扬了。|

    警卫员将禁闭室的门拉开,礼仪的给首长鞠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沈君临示意秋婵进去,俩人在见到萧扬时,那男人憔悴消瘦了不少,跟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萧扬,秋婵来看你了!”沈君临说,对于上次这男人说的那些话,他可以完全抛弃脑后,不计前嫌。

    虽然裴焰的案子还没完,但是只要萧扬能弃暗投明,能意识到自己的错,他会从轻发落的,毕竟关于萧扬的案子,他没有上报上去,完全是看在俩兄弟的情分上。

    听到沈君临的话,萧扬回身,目光落在秋婵身上,没有言语。

    秋婵看着他,看着他整个颓废的模样,说实话,心中还是有那么点不是滋味的。

    想到什么,秋婵转身对沈君临说:“君临,你先出去,我想单独跟他谈谈。”

    沈君临目光还盯着萧扬没有离开,虽然眸光微寒,表情冷漠,但心地还是对他存在着少许感情的。

    “嗯!”沈君临应了秋婵的话,对她说:“那你跟他谈吧,我去军事处了,你出来的时候去哪儿找我。”

    “好!”

    看着沈君临离开的背影,秋婵上前将禁闭室的门拉关上,转过身来,萧扬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秋婵也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从一进门来,她就看到墙壁上画着的画像,她越过萧扬走过去,盯着墙壁上的画像沉思。|

    那是一个小男孩的画像,画像很深动,栩栩如生,就像奔跑在田野中玩耍的调皮孩子一般,莫名的,看着看着,秋婵唇角居然轻扬起了一层幽深的弧度。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秋婵突然问。

    萧扬有些错愕,转过身看着她瘦小的背影,附和性的回答道:“萧天诀。”

    “真是一个不错的名字,他母亲一定很美吧,光看这孩子就知道,他的母亲,一定是一位大美女,真想去认识认识她。”

    萧扬很想说,那个女人你认识,只是不知道……

    从来,面对秋婵,他心中有的都是尊敬和敬爱,把她像当自己的家人一样,只不过因为她跟沈君临有那么点关系,所以他现在的心里,还是有些隔阂的。

    “萧扬!”秋婵突然转身来看着萧扬,问:“你在这里待这么久了,难道一点都不想念你的太太跟儿子吗?”

    萧扬就知道,这人一定是沈君临请来的说客。

    顿时间,脸色都阴暗了下来。

    萧扬说:“就算我想,不过也用不着你们来提醒。”

    “是,我是在提醒你,可是你能感悟吗?萧扬,君临他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只要你把事情跟他讲清楚,他会对你从轻发落的。”

    听到这话,萧扬凝着眼前的女人,唇角边扬起一抹嘲弄,笑道:“怎么?他做了什么让你感动的事了吗?值得你亲身驾临来当说客,你是过来人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秋婵脸色也不好看了,盯着萧扬,小脸气得有些通红,“我不是来当什么说客的,说白了,你的事我根本就完全可以不顾不问,可是想到我们之前的感情,你跟君临之间的友谊,还有你远在他乡的太太跟孩子,

    你忍心让他们忘穿秋水都等不来你的影子吗?”

    “萧扬,曾经的事你就不能放下心来接受现实吗?关于雨桐,你不也另娶了别的女人,有了幸福的家庭吗?为什么你总咬着曾经君临的一点错误而一辈子都不愿意放开呢?你知道的,他很注重你们这份情谊,难道你真那么心狠一点都没有怀念过你们的曾经吗?”

    “难道你……”

    “够了!”秋婵话还没说话,就被他冷情的接了过去,双目冷厉,盯着她,眸光里没有一丝情感可言,“秋婵,你是被他伤过无数次的,曾经的那么多伤疤,难道现在全都好了?我不是听说你早已嫁与别人了吗?怎么?沈君临是做了什么感动天地的事,能让你弃夫从他,从而把曾经的伤痛忘得干干净净。”

    “弃夫从他?”秋婵有些难以接受他说的这话,盯着他,整个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一把抓着萧扬问:“你说的夫是谁?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弃夫从他了?我什么时候嫁给别人了?”

    “你跟裴焰的事,你敢说不是真的?”

    “裴焰?裴焰……”秋秋歪头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裴焰到底是谁?在想努力的去想,可是头痛得很,她难受的抓着头想,“裴焰?裴焰到底是谁?裴焰……”

    萧扬看着她这样,眉头蹙了蹙,有些不理解。

    倏尔,秋婵又清醒过来,一把抓着他问:“萧扬,裴焰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不知道我的生命里有这样一个人,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要说我弃夫从君临,我的丈夫不就是沈君临吗?”

    萧扬看着她,整个人沉默了。

    她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可是她不可能不认识裴焰的,他们之前不是……

    “裴焰到底是谁?裴焰到底是谁?”秋婵松开那男人,嘴里一边念着,一边回想着,慢慢的就离开了禁闭室,萧扬盯着她远去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她————失忆了?

    可就算失忆,她又为什么知道他跟君临他们,却偏偏不知道裴焰?

    秋婵出禁闭上,门口的警卫员按照手中的吩咐,将她带去首长的军事办公处。

    秋婵一进沈君临的办公室,就迫不及待的抓着他问:“君临,裴焰是谁啊?为什么萧扬会说他是我丈夫,君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裴焰到底是谁?”

    被秋婵这样问,沈君临也诧异了,盯着她,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君临,你告诉我,裴焰到底是谁?”

    见她情绪又要上来,沈君临忙捏着他的双手,将她整个人都搂抱在胸前,扭曲事实,“什么裴焰,哪有的事,萧扬是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