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夏若昭没有想到传闻中的易老督军竟然已经憔悴到了这般地步,他头发几乎已经花白,面容憔悴消瘦到丝毫没有那些年报纸上刊登的照片上威严的模样,让人联想不到这人便是当年叱咤风云的江北督军。
病房靠窗的一侧还坐了几位看起来上了年纪穿着军装的人,夏若昭猜想应该是当初江北军中德高望重的老人了。
易建行靠坐在床前,刚刚门外的响声他已经听见了,对于自己这个原配妻子他的确是做到了敬重,即使后面的几位姨太太再受宠都没有动摇过她的地位,却不想她的无知差点毁了易司寒甚至毁了整个易府,如果她不是易司寒的生母,如果不是为了易司寒的颜面,她这个督军夫人恐怕早就已经被他打死了。
“你就是夏若昭?”易建行问道,病态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威严,他这个表情倒还有些军人的风范。
见夏若昭点点头,易建行又是咳了几声,接着缓了好大一口气后才说道:
“你们夏家救过我一命却一直没让我有机会报恩,不过这倒也怪不得你们,因为还有着向晚阳这个阻碍在。”易建行提到向晚阳名字的时候还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这是夏若昭今天第二次听到有人在提向晚阳的不是了,先是向静好抱怨他不让自己回国,现在又是易建行对他还存着偏见,如今她眼中的好哥哥似乎并不太受大家的待见。
“如今你同意进来见面,我便不用再顾及向晚阳了。”易建行接着说道,之前夏家的事情都由向晚阳出面把控,才让易府在夏若昭的问题上处在一个被动的局面,而如今自己的儿子终于得到了人家的认可,那么其他一切也便好说了。
“今日家父在此,也望大家做个见证。”许久未开口的易司寒终于说话了,他让夏若昭过来不是仅仅让自己的父亲见她一面这么简单。
“少帅客气了,这个时候还能用上我们这些个老骨头的,我们一定全力相助。”病房里坐着的四个人,自己大半辈子跟随易建行出生入死,他们也是当初督军府发生兵变时支持易司寒的人,可以算得上是易司寒在军中的长辈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大家也无需忌惮,但今日我让大家前来,也不过是为了一件事情,关于我儿子司寒的婚事,无关乎任何利益,两个孩子有意,而我易建行也有报恩之心而已!”
易建行的这个话着实出乎夏若昭的意料,在她看来纵使贺兰舟再反对她跟易司寒的事情,应该都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才对,而且就算向晚阳出面阻止如今也不会产生江南江北对峙的局面,她有些不解得看向易司寒,可他只是笑笑不语,这让她觉得更加疑惑了。
在这之前,四位长辈其实多少已经了解到了夏若昭的身份,其他人不清楚其中的利害没有关系,但是他们必须得清楚明白的知道一件事情,易司寒手中握着三十多万人的华南军队,而向晚阳又在南京军政担任要职,夏府就是连着这两家关系的纽带,如此一来上面怎么可能会轻易同意易司寒和夏若昭的婚事。
易建行今日这样做无非只是想做一出临终遗言的戏给世人看,让易司寒和夏若昭的婚事不掺杂任何因素,以及那些人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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