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气的喘了好一口气,瞪了徐英勇好几眼,拽着他真去面圣了。
“拽什么拽,我自己会走!”徐英勇一把拍开安平的手,大步跨了出去。
安平哼了一声,跟了出去,戴氏张嘴想叫,一会儿工夫,两人早就没了人影,无奈的看了眼林良辰夫妻,“算了,他们闹就让他们闹去吧。”
相比略有担心的林良辰,戴氏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舅母,舅舅他”
“你们就安心在这呆着吧,不用担心他们。”
反正这闹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次不都是被训的体无完肤的回来。
林良辰一怔,没再接话,“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你们坐吧。”戴氏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原状,唤了安杨过来招呼徐寒,戴氏又拉着林良辰唠家常。
问的最多的是在京中之事,而林良辰并没有什么可多说的,戴氏一脸惊讶,“我怎么听说,以前你们一家住在宰相公子的府中呢?”
“宰相公子是?”
戴氏更惊讶了,“外甥媳妇,这你不知道吗?”
林良辰摇头,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很不敢置信道:“舅母说的可是路翊,路大哥?”
“就是他,怎么?外甥媳妇你难道不知晓他的身份?”戴氏问的有些忐忑,先前京中可是有不少传闻说宰相公子带了外室回来,现在看来,一切并不是外界传闻的那般,那些个道听途说的小人。
想到曾经自己还因这个狠狠的奚落过这路翊所谓的外室,戴氏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回头好好收拾那些管不住嘴的东西,让他们乱说!
“是呀,怎么了吗舅母?你脸色好像不是很好。”林良辰问着,眼睛动都不动的盯着戴氏。
戴氏缓缓一笑。“没事儿。”
“是吗。”林良辰垂了垂眼,没继续追问,心里却是猜测戴氏问这话是何用意,这感觉有些令人不爽。
“外甥媳妇。刚才啊我这个做舅母的说了不好听的话,你别当真,这日后家里有什么事情,只需要告诉舅母一声,我和你舅舅尽量帮你们办到,这麻烦别人的事儿,能少麻烦就少麻烦”
“我知道了,舅母。”
“这才好,对了,你那边丫头够用吗?需要我给你派几个丫头过去吗?”
林良辰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用了舅母,家中的人够用了,要是收了您的丫头,家里的几个丫头小厮。就得该偷懒了。”
戴氏面露惋惜之意,“你说你这什么也不缺,倒是不知道让我这做舅母的人如何办了。”
林良辰嘿嘿的傻笑一声,装听不懂戴氏的话。
正闲聊间,有丫头匆匆来报,说安宝小少爷被毛毛这表小少爷给揍了。
林良辰和戴氏相视一眼,很快起身跟随那小丫头去了花园中。花园内,林天磊和阮阮正护着毛毛跟对面的大人对峙,安宝正哭哭啼啼的闹个不停,被奶娘哄了半天也没有好的症状。
安宝的娘,也就是安杨的媳妇,康氏语气严肃的让毛毛道歉。毛毛躲在阮阮背后,扯开嗓子大叫,“我没错,要不是他想偷我大哥的玉佩,我也不会推他!”
正在哭的安宝听到此话。连说自己没有,毛毛嚷道:“就是有,我明明亲眼看见了,你要是没有的话,你怎么不敢跟我大哥光明正大的要玉佩,而是去偷!”
偷这个字,毛毛咬的特别重,自毛毛懂事来,林良辰教的最多的一个道理便是,不能随便偷人家东西。
“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我们家要什么没有,我儿子还会稀罕你一个破玉佩?”康氏眼里尽是不屑,连同其他丫头小厮,此刻也是那种不屑的眼神。
此刻,康氏全然忘了,林天磊兄妹三人是自己的亲戚。
“你”林天磊气势汹汹的瞪着康氏,要不是碍于自己是小辈的身份,早就跟康氏杠上了。
等戴氏同林良辰过来的时候,毛毛已经憋屈的快哭了,那眼眶红的,小嘴嘟的老高,要是康氏再说,估计那眼泪早就哗哗哗的直掉了。
看见林良辰,毛毛一溜烟从阮阮的身后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抱着林良辰的大腿,直接嚎哭了起来,戴氏见两个小娃子都哭的这般惨,凌厉的气势尽显,往康氏那边一扫,沉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康氏被戴氏的眼神给吓住,张了张嘴道:“还不是那个破小孩,说宝儿偷玉佩,又推了宝儿一把,我让他道歉不道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了他什么不该说的事情,面色一沉道:“要是我今日来的时候不对,改日我再上门吧”
徐寒直接叫住了人,“大舅还是把话说清楚了吧,有些事情,我想知道。”
而且更想知道,他们其中有没有人在说谎
安泰述说的自然没有安平的那般多,很多重要的事情都掩过了,徐寒听着,心越发的凉,但面上却丝毫未变,“是这样吗,大舅?”
明显的质问声,安泰如何说听不出来?
“自然是了,大舅我还能骗你不成。”眼神里的闪烁虽只有一瞬间,但徐寒还是扑捉到了。
徐寒笑而不语,安泰以为徐寒相信了,夸大的越发厉害,但安泰不知道,徐寒本是个表情很少的人,但如今笑的这般开心,自然有问题。
安泰一走,徐寒的脸犹如乌云密布,林良辰及时进来,拉住快要暴走的徐寒,“相公,你先别急,什么事儿还是等日后查明真相的时候判断,毕竟现在的,说什么都是空谈而且,听大舅的语气,他好像有事情瞒着你,所以相公,有关娘的事情,咱们一步一步查”
林良辰不愧是最了解徐寒的人,这一安慰,很快便明白现在动怒只是一时之气,“但”
“相公,你别忘了,当初的黑衣死士背后之人,假若真是二舅说的那般,大舅是在为别人隐瞒的话,那他肯定知道是谁当初派人来村子里杀你的。”
徐寒点头,“我知道了。”
“总归是认了长辈,咱们作为小辈,你可要多家走动走动才是。”林良辰笑眯眯的,只要安泰开口了,就不怕没机会撬开他的嘴。
徐寒看林良辰笑的渗人,开口叫她,“媳妇,你”
“我怎么了?到时候我就不去了,而且,还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去了。”对于这些事情,林良辰自有她的打算,徐寒琢磨不透,压低声音去问,林良辰笑而不语,徐寒急了,林良辰才低声说了几句。
徐寒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还绷着个脸?”这一说,徐寒勉为其难的笑了那么一笑。
还没等徐寒上门拜访,鲁国公府便来了人,邀请徐寒一家子上门一聚,林良辰叹了口气,“来的可真快。”
“是啊?”来的可不是快么,不过才一日的功夫而已。
林良辰没出声,拉着徐寒回屋去换衣裳,徐寒见林良辰拿出的一套套华丽而昂贵的衣裳,眉头微皱道:“媳妇,咱们要穿这样过去吗?”
林良辰浅浅一笑,“自然不是了,这是为日后准备的。”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他们一家子是从泥腿子翻身的,如今去鲁国公府,那能穿的假富贵跑去晃?虽说有个美人阁撑着,但比起真正富贵的人家来说,到底是薄弱了不少。
“那便好。”徐寒放心了。
林良辰嗤了一声,夫妻俩换了衣服,便去找林天磊兄妹三人,这会儿他们三人正在上课,听了缘由,盛远很快放他们兄妹三人假了,给兄妹三人装扮一番,一家五口坐上鲁国公府派来的马车,出发走了。
徐英勇上门来的时候,徐寒一家子已经离开将近小半个时辰左右了,得知徐寒一家子都不在,徐英勇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问那小厮道:“那你知道,是谁把你们家将军一家子给接走了吗?”
“这个”小安支支吾吾的不说话,小吴道:“是我们将军的舅老爷。”
话落,小安便掐了小吴一把,低呵道:“你小子想死啊,把咱们将军的行程告诉别人?”
徐英勇眼睛一蹬,小安立马焉了,耸嗒嗒的看了徐英勇一眼,拽着小吴退了老远,徐英勇一哼,跨上马远去了。
此番功夫,徐寒一家子已经到了鲁国公府,进了鲁国公府,鲁国公安平和鲁国公夫人以及鲁国公府中其他正经主子正在大厅中等着徐寒一家子的到来。
徐寒一家五口被鲁国公府的小丫头一引进府中,毛毛便转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看见漂亮的东西了,还欢喜的去拽林良辰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