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风死了,他在变化穷尽时刻,像死人一样的坠下,没有了任何动作,就如巨石坠落山谷般,自然,沉猛,迅疾。在身体落地的瞬间,双手一借力,脚下一扫,木凳飞起,恰好迎上了刚刚变化回击的暗器,反应之迅捷,眼光之锐利,用力之精巧,实在无可复加。田欢脸都气白了,从没有人这样躲过他的暗器。
柳乘风身法连变,拳带风雷,一式“日照长空”已向西门春天扑去,西门春天剑如急雨,向柳乘风前胸射去。矮个子刀光如雪,匹练般急斩他的双腿,配合绝妙,滴水难透,西门春天狞笑着,相信他在也逃不了,“噗”的一声,他的剑果然刺入柳乘风右胸,血花喷溅!
西门春天心里一喜,可是剑被柳乘风左手抓住,接着还没等他作出反应,柳乘风右拳已到,“碰”的一拳,西门春天的鼻梁被打断。这时,柳乘风手一松,身体一侧,西门春天抽剑飞了出去,由剑带出的血珠令矮个子下意识地眼神一晃,又是“咯”的一声,矮个子脖子已贴过来的柳乘风扭断,而他的眼里还留着惊讶,恐惧。
田欢,小眼睛惊怒中接住同伴的尸体。“柳乘风,你还不死!”西门春天狂喊一声,声似夜枭,令人闻之生寒。柳乘风脸已惨白,气喘如牛,不敢应声,虽然只交手几下,但是他明白西门春天根本无足轻重,可这几人联手合击,恐怕今日难以讨好。
心思一起,柳乘风不愿恋战,在兔起鹘落之间,逃到门口,一脚刚踏出门外,背上猛然如被巨石撞击一般,喉下一甜,忍不住吐了口鲜血。这一下,不用想,只有店老板有机会做到,真想不到这个陷阱好深,就连店老板也是他们的人。就这掌,柳乘风就可以肯定店老板比自己的身手还要好。一时,心神涣散,呼吸不畅,打了个趔趄,扑倒在门外。
“柳乘风,你也有今天。老子,玩个姑娘,关你七星山庄屁事。你他妈的像狗一样地死追着不放,还是条疯狗。现在好了,老子让你这条疯狗变成死狗。”西门春天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强忍住鼻梁的疼痛,狞笑着将剑举起,然后照着柳乘风的咽喉刺下。柳乘风想要说话,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眼看着冰冷的剑锋就要直接刺入自己的咽喉,心里暗叹一声:“看来,这次真的要阴沟里翻船了。”
“住手!”萧惠来一路疾奔,正要路过杨记肉汤馆,看见有人被围杀,生死一线之际,忍不住大喝一声。在西门春天等人一愣神的功夫,他已经纵身落地,欺身上前,就势想要夺西门春天的剑,不料,杨老爹的夺魂索后发先至,索镖直射刺他的后心!
萧惠来感到后背刺寒,只好收手回防,剑鞘一提,“叮”的一声,索镖在剑鞘上一击,闪电般又缩回杨老板的衣袖里。“小子,别没事找事!”西门春天差点被卸了兵器,又见对手是个毛头小子,恼羞成怒地吼道。“没办法,小爷我从来不怕事。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也不觉得丢脸。”萧惠来打量了几人一眼,很不屑地说道。
“找死!”西门春天很有杀人的冲动,他从来没有想杀一个人,想得如此迫切,如此急躁。在他看来,柳乘风就算是个高手,入了他们精心设计的陷阱,还能袭杀一人,又打断自己的鼻梁,这已经令人无法忍受。而这小子趁自己大意之际,居然差点夺了自己的兵器,就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臭小子,又差一点令自己在兄弟们面前再次丢了老脸,他实在是有点抓狂,恨不能食其肉,拆其骨。
心里激愤难耐,西门春天也不等老大发话,狞笑着上前出剑,宛若暴雨狂风,耀眼的光华将萧惠来所有的退路封死,萧惠来想躲恐怕都没有地方,只可惜萧惠来根本就不愿躲,所以西门春天的数种变化都归于一剑,斜下,急刺萧惠来的“丹田穴”。他想法狠阴毒,想要先破了萧惠来的丹田,然后再慢慢折磨至死。
萧惠来能差点夺了西门春天的剑,就知道西门春天不如自己,所以西门春天一剑袭来,他根本毫无惧色,不为所动。等到西门春天剑招定路,剑意明了,身影一斜,脚一垫步,让过剑锋,倏忽贴上,双手一搭,一拉,就势一绕,左手就扣住了西门春天的右手关节。西门春天脸色微变,左手还未发招,萧惠来的右手已到了他的咽喉,动作一气呵成,迅捷干脆。
只可惜这一招“推窗望月”并没能要了西门春天的命,因为其他人还活着。就在西门春天危险之际,萧惠来眼角余光里有一抹寒光一闪,听见怪异的风声响起,那小眼睛的奇门兵器子母锁骨镰瞬间变长,像割麦子搬朝着萧惠来脖子而来。暗叫一声可惜,萧惠来被迫自救,只好先放了西门春天,而西门春天接连受挫,状惹疯狂,在萧惠来对付子母锁骨镰时,人剑一线,爆射萧惠来的胸膛,剑快如飘风,其势之凶猛,恨不能将萧惠来开膛破肚!
萧惠来心下微沉,脚踩连环,一式“鹞子翻身”,西门春天贴胸而过。而小眼睛的子母锁骨镰又骤然变短,长约尺余,转了个圈,一分,又拦腰交错,怪异绝伦,凶险万分。萧惠来以剑鞘为支点,身似飞轮,剑似流星,将子母锁骨镰击向西门春天。小眼睛一个闪身,将子母锁骨镰超入手里,并将想要再次前扑的西门春天拦下。
“小兄弟,你还是走吧。我你素不相识,没必要白白搭上性命。”柳乘风强忍住撕心裂肺的伤痛,想要劝走萧惠来。他看得出来,萧惠来如果再纠缠下去,肯定是死路一条。“你这疯狗,快给老子闭嘴。”西门春天将一腔怨恨化作拳脚,使劲地向柳乘风身上招呼。
“老五,够了。有这功夫,以后好好练练本事,别再动不动就将对手带过来。”杨老爹皱了皱眉头,他这个结义五弟,最爱沾花惹草,功夫一直没多大长进,闯祸的本事却是越来越大。“是,大哥。”西门春天又踢了柳乘风一脚,才很不情愿地停手。“不行。我不能看着你死在这群王八蛋手里。”萧惠来见柳乘风旧伤难复,又添新伤,惨不忍睹,不由地怒眉一扬,粗话脱口而出。
“杨老大,既然我柳乘风眼拙,一时不查,没能想到消失数年的‘北岭五魔’会重新聚首,又中了你们的圈套,命该如此,也不怕一死。”柳乘风话到此处,胸口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不得不停下了缓口气。而萧惠来一听这话,忍不住惊声叫道:“原来你们就是‘千面神鹰’杨红雨,‘五步蛇’魏听涛,‘绝情手’鱼子恒,‘红唇客’西门春天,‘黑刀’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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