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三十四年五月,荣昌王于锦州发动政变,一时间人心惶惶,民不聊生。
号角响战鼓舞,荣昌王势如破竹,直逼皇城,保皇党力图掌握时局,亦有更多的人选择明哲保身。
对于反抗的地区,被施以屠城,而归顺的,则派兵驻守,不损其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更有甚者,在政局动荡不安之时,仍保持其繁华。
时年腊月,十万大军兵临城下,灵启帝奋力抵抗,于敌军破城而入的除夕,自缢于大殿之上。
美色误人,灵启帝终因沉迷于美色,失去民心,将江山拱手送人。
美人绝色,祸乱君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君王的失败只因美人太绝色,可笑至极。到底谁错谁对,自古便没有绝对,又何必将罪孽强加在美人身上。
据说灵启帝生前最后一道圣旨,是望自己死后,荣昌王登基为帝,赐皇贵妃剜去双目,毁其容颜,削发为尼,并将之遣于皇陵,为其守墓。
未出大年,太后便被囚禁于未央宫。
次年四月荣昌王正式登基为帝,称瑞玄帝,改国号为祥瑞,并将其生母曹太妃牵至永寿宫,封为荣德太后,至此政变完成。
又于十月,为巩固根基,娶镇国将军之女杨玥为后,帝后携手立于城墙之上,大赦天下。
“娘娘,该喝药了。”
一女子驻足于池塘边,呆呆的看着水面,清风卷着枯叶飘落在池中,泛起圈圈涟漪。
清风微微扬起裙角,露出一**烟缎攒珠绣鞋。环珮叮咚,悠悠的转身,峨眉,杏目,朱唇,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瑞珠,何必还要叫娘娘…”朱唇微启,伸出衣袖下的纤纤十指,接过药碗递至嘴边,慢慢的吞咽,待饮尽后,却并不食用旁边的蜜饯。
苦吗?或许吧,这些年来她早就忘了什么是苦,在这人世间还有什么比心更苦的东西…
瑞珠接过药碗,有些无奈。她不知道主子的过往,只是听从皇上的吩咐前来服侍。
虽然主子话不多,也没有太多的要求,可偏偏总是带着一股哀怨,尤其是在面对有关圣上的事情上,更是有着明显的憎恨。
她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个平平安安,实在是怕这位主子要是得罪了皇帝,就算有九颗脑袋也不够砍。
“可是娘娘,您确实是娘娘啊,礼仪不可废”瑞珠无奈的劝着。
女子听着这样的说辞,眼眸中浮出苦涩,嗤笑一声,“我不过是个本应守陵的罪人罢了,这声娘娘,承受不起,亦不愿承受。”
不错,她便是那魅惑君心之人,不过当今圣上未按照先王的旨意赐罪,或许因为美色,或许是家族,或许是睿智,又或许还有剩余的利用价值。
她对那人已经不愿费尽心思揣测,这么些年了,他不烦,她倒是累了。
“皇上驾到!”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安宁。
女子微微一愣,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住强烈的恨意,微蹲身体,行的却并不是宫礼。
脚下的黄袍印入眼帘,顺着往上是张牙舞爪的龙,攀附于衣襟之上,与旁边的一抹艳红,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
“等我坐上这皇位,定要与你执手想看江山,亲手帮你披上凤袍。”这是谁曾经说过的话?她自嘲的笑了笑。转瞬的失神,又快速的收回思绪,压下心中泛起的苦涩。
“恭迎皇上,皇后。”不卑不亢的姿态,不喜不悲的语气,不让任何人窥探她的心思。
“起来吧。”皇帝弯下身子,欲要扶起女子。女子却躲开那双沾满污秽的手,径自直起身子。虽然仍旧是低着眉头,却不是被那威严所震慑,她是怕看到这个人的容颜,会忍不住杀了他。
九五至尊的皇帝没因为女子的躲闪有半分尴尬,看似小心翼翼的捧起宫女递来的衣物,交给女子,“这是昭仪的宫装。”
对于皇帝亲自送来这衣服,也许其他人觉得这是求之不得的宠爱,毕竟就算是皇后的凤袍也只是由内务府送去,可她却觉得讽刺。她明白,这只不过是帝王最后的一点人性所带给他的愧疚罢了。
女子不紧不慢的接过宫装,开口道谢。她很清楚,一旦接过宫装,从此以后,世间再无原来的自己,而她仅仅只是瑞玄帝后宫三千佳丽中的一枚,终落得老死宫中的下场。
为了一句“愿娶你为后,废佳丽三千。”她痴等数年,为了“共享江山,白头偕老。”甘愿用亲人,爱人,敌人的血沾满双手。如今物是人非,她谁也不怨,谁也不恨,怪只怪她当初太过天真,亦太过单纯,不想也罢。
“爱妃,朕知道你伤心,可如今你的身份,朕力保你已是不易,你的父亲朕也封为镇南王,今日便会举家前往边疆,保家卫国。”皇帝紧盯着女子,一丝异样也不愿放过。
话音刚落,女子的眼眸中划过讽刺,她叫他要挟拿捏了一辈子,与那些人的恩情早就还的一干二净,更是为了这些人亲手残害掉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如今岂会继续如了你愿。既然要演戏,那咱们便做个全套,看看谁才是那入了戏的戏子!
女子双眸微微一缩,闪过一丝慌张,喃喃自语,“母亲身子向来羸弱,如何经得起旅途的劳顿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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