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岁月如歌,转眼间便是七个春秋。明德十九年的秋风带着丝丝凉意,吹遍了这热闹非凡的京都。
“落霞姐姐…这里,这里!”
寻着声音望去,只见院落中央的槐树后探出个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散发着光彩,一只肉嘟嘟的小手在空中不停地挥舞。
这个小家伙便是当年的小粉团,许府嫡出大小姐许叶诺。
落霞见此回头望了下仍旧紧闭的房门,未见动静,连忙对小家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放下手中的璎珞以及线盒,提起裙摆快速走到树前,伸手拉出躲在后面的人儿。
一边叹气一边抹掉粘在小家伙脸上的泥土,“我的好小姐啊,您这是又去哪儿惹事了?就不肯消停片刻…”
小家伙没顾得上回答,转而反问,“落霞姐姐,我娘呢?”眼珠一转,泛着贼光瞥向紧闭的正屋。
脏兮兮的小手往身上一抹,黑一块白一块的,好好一件衣服就这么毁了。
落霞的动作一僵,继续拉展衣衫,抽出被塞进腰间的裙摆。
见落霞并不答话,只一味的整理衣衫,敏感的察觉出不对劲。小家伙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半跪的落霞,“怎么了…我娘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这些年,母亲每至夜晚总是不得入睡,即便睡着了也只是浅眠半刻,不过多久便会突然惊醒,后半夜再无法休息,直至天亮。
而白天仍无法休息,那些个狗仗人势的丫鬟婆子受柳氏指使,时不时对她们母女下拌子,或是面对那群巴不得她和母亲早死,为她们腾出嫡位的姨娘等人的嘲笑和讽刺。
就是这样日复一日,母亲的身体早被掏空,只是为了她还在坚持,拼着一口气挡住那些妄图伤害她的灾难。
有时候母亲会盯着一件东西发呆好久,像是要透过它们看透某些东西。
起初她还很担心母亲的身体状况,后来也就学会刻意隐藏起那些担忧。只因当她每次问起,母亲都会佯装无碍,夜晚却不得安睡,依靠在床沿上,盯着窗外的月光默默流泪。因此她学会了只看不问,省的勾起母亲的回忆。
她知道,在娘心里阳光照不到的黑暗处,深深掩埋着对某个人的感情。例如…她的父亲。
还有她那名义上的祖母,不知是真心还是刻意,到了如今仍让她母亲“管理许府”。
谁不知道母亲早被架空,现在是那位姓柳的姨娘手握实权,就因为祖母不张口让她接手钥匙和账本,更是变本加厉的欺凌母亲。
若说是真心,那明知脾性懦弱,娘家无人的母亲,到了现在这般地步,为何不出来主持公道,那怕说一句也好。若是刻意,呵…倒也不愧是她爹的娘,同样是冷血无情。
是,她承认她们母女二人没有本事,没有能耐。所以她不曾恨过谁,只是厌恶自己的逃避,又身为女儿身,无法保护母亲。
正因如此,她们住在比妾室还要小的院落,她不曾埋怨过谁。被克扣月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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