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蔷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总裁大人不仅给她上了药,还亲自开车送她回去。整个过程她都精神绷紧,坐如针毡,跟一个有着强大气场的妖孽处在一块,连呼吸都变得难受了。
下车之后白小蔷揣着那个鼓鼓的信封对总裁大人千恩万谢,然而季寒宵只是浅浅得“恩”了声。
“那我就先上去了,您路上小心。”
“恩。”
白小蔷进了楼道,消失在楼梯尽头。
看着瘦小的背影渐渐融进黑暗,季寒宵打量了下这栋破旧的居民楼,两束明晃晃的车灯倒映在他墨黑的眸子里,忽明忽灭。
他启动车子,驱车离开了,发动机的声音在夜色里渐渐隐没。楼上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看着楼下这一幕,等一切都安静下来,才进了屋。
白小蔷拉开生锈的大门,门发出“吱嘎”一声响。家里很安静,灯都关着,她疑惑得走进最里的房间。
她站在门边,所看到的是她10岁之后,求而不得的画面。
那个高瘦的背影,正坐在床边喂床上的母亲吃药,一面还絮絮叨叨述说着陈年往事,母亲的眼里泛起一种因回忆而亮晶晶的东西,白小蔷知道,母亲在笑。
她倚着门框,静静得看着,不忍心去打扰他们,生怕这么一副温馨的画面只是她的残梦。
他们一家多少年没有幸福过了?她希望时间永远定格于此,能让她想象着,仿佛回到幼年时光。
哪怕是假象也好。
“蔷蔷。”沈青看见她站在门边发呆,喊了她一声。
白小蔷走过去,“妈,您好点没?”
沈青目光里尽是慈爱,“别担心,我没事,都是常年惯事了。”视线在白小蔷手里的信封上稍稍停留,转而问道:“干嘛去啦?”
“出去拿些东西,朋友把东西寄存在我这儿。妈,今天真是吓死我了,以后把药都准备齐全放在床边,以免我不在有坏心眼的人惹你病发。”她悄悄把信袋藏到身后,没好气得白了白家光一眼。
白家光一脸愧疚,拉着沈青的手,满是忏悔,“都是我不好,我该死,知道你身体不好还惹你生气,以后,以后我会好好补偿这个家的,小青,这12年我对不起这个家啊!我、我该死!”说道最后哽咽起来,眼眶也红了。
沈青心软,也很念旧情,白家光的忏悔,那一声小青,正好刺中她内心最柔软的部位。她被冷落太久,同时也渴望幸福太久,她的心还没有彻底凋零,十二年依旧在期待雨露再降,春风再来。
“只要你能觉悟,肯悔改,这个家还是有你的位置。”沈青眼里闪烁着泪花。
“小青,你相信我,我一定改,我会把这个家重新组建起来,咱们要幸福一辈子……”
……
白小蔷悄悄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安安静静得坐着,脑袋里回想这整件事的过程。
白家光烂了十二年……不,准确说是十四年,其实在她八岁那年,她放学回家,路过东街的发廊,看见白家光在跟一个性感妖娆的女人攀谈,她想进去喊他,但脚步还没有迈开,就看见白家光搂着那个女人的腰,满脸笑容得进了用一层布帘隔开的屋子。
她站在那里好久,一直盯着发廊的门面,十分钟后,白家光出来了,一脸满足的模样,跟另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笑了几句,递上50块,然后心满意足得走了出来,临时还摸了一把那个女人的屁股。
白家光出了理发店,头一抬就看见马路边上,正盯着他的小小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