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邪,天凡不停的平复着自己的心境,让全身的状态保持在最佳的巅峰状态,面色平静的摇了摇头,萧凡开口道:“本人只想买箫,她欺人太甚,忍无可忍之下,出手教训了一下他。
前辈护的她一时,难道还能护她一生?
他日若是遇到他人,或许早已丢了性命也很难说哦~~”
天凡所言,却是让东邪不禁狂笑起来,只听他略带不屑的开口道:“天下之大,我雪见之女,还未听说过谁敢动的,十几年来,年轻人,你算第一个。”
微微一笑而带过,对于这位早已闻名的东邪,天凡一点都不了解,没有看到过,只是电视上看过,管你呢?
眼见东邪似乎认定了自己欺负他的女儿,唯有无奈的开口道:“既然如此,前辈想要如何处置?”
闻听天凡所言,碧老邪眼中闪,大吼道:“好,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看在你年轻的份上,你向雪见道个歉,便当此事没有发生过,如何?”
仅仅只是一个道歉而已,已经可以说是老东邪上万载来的第一次了,若不是因为凭他九重天巅峰之境还看不透天凡的话,他早就动手了。
何必这么啰嗦呢?
天凡又怎么可能会去道歉?
几乎可以完全肯定,如若自己去道歉了,那刁蛮的女孩,定然会刻薄自己几句,如此一来,反而会让自己的心境有所破绽,自己怎么能屈居于人?
真是可笑!真是可笑!
天凡只是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突然,手中龙吟剑便显现于手,道:“前辈既知我已一重天,为何要道歉呢?更何况,晚辈自知我本无错,面对强敌,便应屈膝么?”
晚辈做不到
天凡的言行,让远处的老东邪眼神骤然一冷,只见他右手缓缓抬起,一只翡翠的玉箫顿时笼罩上了一层微弱的青芒,道:“别说我欺负晚辈,我也不与你动手,只要你能接下我《碧海潮生曲》九段之中的前四段,此时就当揭过,可敢?”
当然敢,岂有不敢之理。
雨水阴霾的天空中,照亮了天凡那张平静的面容,只见在天凡的嘴角,不知何时挂上了一丝邪笑,长发在风雨中飞舞,手中伞被他直接抛飞,双臂张开,仰头不羁狂笑,看起来似乎比对面的老东邪,还要厉害几分!
到底你老东邪厉害,还是我厉害?
天凡手中龙吟剑抬起,左手轻抚着剑身,大吼道:“有何不敢?”
老东邪微微一愣,而后眼中一闪,轻声道:“好!接我第一段,碧海之天下!”,箫声不断浮现!
这箫声乍听起来,宛若是沧海潮水的海浪之声,然而若是细听起来,便能听出这箫声竟然与此事潮水的缓缓推进,此起彼伏遥相呼应,暗含合一之境。
一道道玄妙的音波,宛若一浪接一浪,一浪更比一浪强的冲击着天凡的心境,更是还震颤着丹田以及经脉中的;灵力,在这碧海潮生曲中,天凡感觉自己运转灵力的速度,比之平时竟然慢了约有数十倍,若是以前犹如狂马奔腾,而今却如在泥泞的沼泽地中前行着。
一味的运功防御,并不是天凡的性格,突然,天凡全身灰芒暴涨,升腾起丈高的混沌之火,龙吟剑抬手瞬间,一道道剑芒便凌空劈去,却是又被音波一道接着一道的崩碎在半空。
就在此时,怀里的小龙伸出了金色的小脑袋,似乎这碧海潮生的箫声打扰到了这个小神龙的美梦,一声嘹亮的龙吟声响彻天地,直让老东邪的箫声嘎然而止!
箫声被打断的瞬间,那股压抑住天凡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刚刚松了一口气,便见对面的老东邪面色有些讶然的道:“竟然是神龙!不简单,不简单啊”
只要稍微修有所成,而且看过典籍的修者都知道,神龙一族的幼龙只要择主之后,便至死都不会易主,若是与其灵魂相连的那人死了,幼龙一出生都不会再选择其他人作为自己的主人。
这也是为什么老东邪看到小神龙,只是惊讶,却并没有任何贪婪之心的缘故。
一直站在老东邪身旁的那个刁蛮少女看到小神龙的时候,两眼顿时血亮,直让小神龙吓得逃跑似地又钻进了天凡的怀里,再也不出来了。
似乎并不想给天凡喘息的机会,小神龙的出现,不过只是一个的插曲而已,只见那老东邪又将玉箫放在唇边,开口道:“还有三段,年轻人,继续吧!”
“海中,风起,潮来听玉箫,回忆?”箫声再起,似乎好像没有了刚才的那般压抑沉重。
感受着这箫声之中的意境,天凡在沧海水面上缓缓踏步,巧妙的避开一涌起的潮水,手中龙吟剑随手一划,便将自己与老东邪之间的海水划出一道深不可见的鸿沟。
“箫声起处落英飞,遽引心情向碧霄。”箫声再变,潮水海浪随着箫声的起伏而涌起,萧凡劈出的那道鸿沟眼看便要在刹那间被海水掩埋,沧海也将会瞬间恢复往日平静的时候,天凡却是冷喝一声道:“龙吟天下!”
话音一落,身化灰芒,气势没的说
紧跟的海水将鸿沟填平,老东邪的视线里,却是失去了天凡的身影,虽然天凡所修炼的功诀不同于常人,但是在修为境界上的巨大差距,碧老邪还是能够大概的感应到天凡的位置的。
嘴角微微一笑,很明显,天凡是因为有些承受不住了,躲了起来。
此时,老东邪占据了主动,却是并不慌着奏出第四段了,因为他知道,一条真正的神龙,即使是甘心起先做一条潜龙,也不可能在深不见底的大渊中沉寂太久的!
更何况,天凡已经处于特殊的一重天心境,这种心境之下,更是不可能去做龙!
姜还是老的辣呀!!
箫声平静了大约有不到一刻钟的时候,海水猛然爆开,一道粗大的水柱冲天而起,一条接近百丈的灰色五爪神龙张牙舞爪的腾飞而出,正是天凡使出了神通:龙吟天下!
老东邪哈哈一笑,陡然一变,第四段连峰在一道道此起彼伏的骇浪中缓缓奏起!
神龙虽强,一尾一抓之下,都可崩碎一道骇浪,然而这骇浪却非寻常的海浪,一道接着一道,后面一道所蕴含的力量,比之前面一道的力量变回硬生生的强了两倍!
如此累加,天凡化作的灰色神龙终于力竭,被一道骇浪轰然砸下,掉落在了茫茫沧海之上化成了本体。
此处为海,天凡没有源源不绝的地煞邪气可供吸收,体内那微薄的法力只能够勉强维持着身躯不至于狼狈的掉进沧海之中,天凡却是已经腾不出法力来隔绝了,一袭白袍的孤傲身影,此时看起来是如此的狼狈,天凡自己都不由得笑一笑,暗叹实力还是不行。
老东邪的身影便直接跨越了来到了天凡的面前,轻声道:“你叫什么?
以一重天之境,便接下我碧海潮生曲四段,还不死,奇人,奇人啊~
还有着神龙认主,你小子值得老夫刮目相看!”
苦涩的一笑,踏水而立的天凡拱了拱手道:“败了便是败了,何谈修为一说,况且前辈你也手下留情了,否则以我修为,早已身死,哪里还能与前辈在此唏嘘呢?”
老东邪微微一怔,看了看天凡那平静如水的眼神,开怀大笑起来,大声道:“好,好,好!
好一个败了便是败了!我从洪荒到至今,还没人能让我这般高兴过!”
除了我的宝贝女儿之外
正文死也不叫
老东邪对天凡刮目相看,两人哪里还有先前那剑嚣张的样子?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雪见不禁皱起了眉头,撅着嘴,翻着白眼,慢慢地走了过来,咬牙切齿的瞪着天凡。
女的真是麻烦
传说,老东邪乃是因为红颜薄命而消逝,悲伤下步入沧海之中,从此不问世事,不入红尘之中。
真是痴情的种子呀!
这种至高无上的情怀,已经足以让孤傲不羁的天凡肃然起敬。
只见天凡不顾身上被雨水打湿的冰凉,毫不在意的拱手道:“从箫声中,能够感觉出前辈至情至性的胸怀,晚辈叹服!
若不是前辈手下留情的话,以晚辈不过初入一重天的修为,又怎么可能撑下碧海潮生曲呢。”
对于老东邪的问话,天凡只当做是对自己的一个试探,并没有向更深处去想,回味一下方才的箫声,天凡轻声道:“尘寰外,碧声中,风云起,波中兴,一度潮来听玉箫之音?箫声起处落英飞,遽引直入于碧霄!
晚辈一直感觉到前辈似乎一直都想要去逃避,却又逃避不开,明明在逃避,却又让自己去面对,红颜消逝,万载虽过,沧海桑田,又怎能忘记呢?”
老东邪愣了
在天凡的注视下,老东邪眼中尽皆一片迷茫,两行浊泪缓缓流下,却是又回忆起了往事。
雪见虽然刁蛮任性,但是看到自己的父亲如此,却是也不忍心,瞪了一眼天凡,暗暗责怪天凡干嘛说那些伤情的话,刚想要去呼唤自己的父亲,也被天凡一把拉住,天凡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玉箫直指雨中阴霾的苍天,老东邪悠悠叹道:“人世间,在黄泉下,相忆相依两无期,相思何事到年华!
尘缘往事,尽皆随风,是我太过于执着了。”
老东邪的这一席话,却是也同时触动了天凡的心弦,在脑海的深处,不由得回忆起在天山之中,兮落手抚着古琴弹了一曲,不求同生,只求共死的誓言,久久回荡于耳边!
如此惬意,略带悲沫的情景,却是在天凡的痛呼声中如镜花水月般打破,原来是雪见想要唤醒自己的父亲,被天凡拉住后,直接就在天凡措不及防的手臂上咬了一口,很重,很重,很重
老东邪一见之下,顿时脸色一变,大喝道:“如此无礼,成何体统?”恰逢知己,抱着临门一脚,便可踏出自己上万载的心境枷锁,却是突然被打断,老东邪真的怒了,彻底的怒了,只可惜,面对自己的女儿,唯有呵斥几声,又能如何呢?
天凡心中骂道:“跟电视上看到的,真是不一样呀!”
从小到大,雪见都是在父亲的呵护下长大,何时被父亲如此训斥过?
更何况今天还是在天凡这个仇人面前而被训斥,越想越是委屈,雪见小眼一红,哭了出来,真是不得了呀!
天凡心中极度不忍,摇了摇头道:“前辈莫怪令爱,未经世事,孩子心性而已,再说了,晚辈也不是什么柔弱之躯,咬一口又能何妨?”
天凡这一句话,却是正好给了老东邪一个台阶下,雪见一听之下,也不禁”扑哧”笑了出来,对天凡的印象顿时好了许多,不再那么讨厌了。
老东邪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天凡的肩膀,唏嘘道:“我果然没看错人,小兄弟一言却是让我多年未解的心结豁然开朗,你我既然一见如故,不如就此结拜为兄弟如何?”
天凡猛然一愣,却是没想到老东邪做事果然尽皆随心,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自己这般年轻,而且修为不高,他竟然也丝毫不在意的仅仅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跟自己结拜。
天凡心中虽然佩服至极,依然还是连连摆手道:“使不得,前辈,这可使不得,小子如此年轻,岂有资格与前辈结拜?”
天凡一推脱,老东邪脸上顿时显现出不悦之色,手中天风海涛玉箫一敲天凡脑门,怒道:“怎的?
莫非你认为我老东邪不配跟你结拜为兄弟么?
若是看得起我老东邪,你就少说废话!”
一看自己的爹爹执意要跟天凡结拜,雪见却是不情愿的拉扯着他的长袍,轻声道:“爹“他看起来也就比我大不了多少,你若是跟他结拜,那我岂不是要叫他叔叔了?雪儿不要!”
真是郁闷,郁闷,郁闷。
对于这个说法,老东邪压根就不在意的回绝道:“你懂什么?
小兄弟看起来虽然比你大不了多少,但是这份心境上的修为和见识,比你可是高十万八千里呢!
有一个叔叔,你应该庆幸才是呢!”
还在那唧唧歪歪
老东邪一拍脑门,转向天凡问道:“都是老哥我糊涂了,却是还未问兄弟姓什么呢?”
天凡却是稍稍有些犹豫,自己原本就是想要隐姓埋名,但是面对这开怀不羁的老东邪,天凡却不想欺骗他,见到天凡在那里面露犹豫之色,老东邪便又敲了天凡的脑门一下,大吼道:“看不起老哥哥?
姓名都不想告诉我?”
如此一来,天凡顿时感觉有些惭愧,轻声道:“哪里哪里,晚辈姓天,单名一个凡字。”
人生的每一次抉择,都是一场赌博,萧凡便再赌他一次,他不相信自己会看错人。
“天凡?不错,好名字,虽名为凡,然却不凡,你小子再怎么隐藏,都难以隐匿住你那不凡的本性!
我比你年长,你称我一声老哥便是!”即使是老东邪自己都感觉今天的自己有些异常,他心中也不由得想到,或许孤寂了上万载,也需要一些放纵一下?
将自己的姓名告知老东邪,天凡便感觉全身都放松了下来,与老东邪对视一眼,不禁同时仰头在雨中狂笑,直让一旁的雪见摸不着头脑。
老东邪将手中天风海涛玉箫抛向空中,天凡将手中吟天神兵抛向空中,只见两人肩并肩同时向天开口道:“苍天为证,沧海作凭!
我老东邪今日与天凡结拜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有违背,天地不容,人神共灭!”
两人再次对视,萧凡拱手道:“小弟拜见大哥!”
老东邪拱手回应道:“兄弟多礼了!”
“哈哈哈”老东邪随心所欲,天凡孤傲不羁,畅快淋漓的狂笑声直直打破这潇潇雨幕,在远远的潮水岸边,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中年掌柜不禁老泪纵横!跟随老东邪几十年来,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曾经救了自己一命的老爷如此开怀大笑起来
按照常理,结拜之后,当应交换信物。
我作为大哥,直接毫不客气的将手中玉箫递给天凡,轻声道:“此玉箫名为海涛,自上古洪荒当年到如今,已然跟随我上万载,便可得碧海潮生曲谱九段心法!”
天凡一听之下,顿时感觉这礼物着实有些太贵重了,但是结拜之时交换信物,天凡却是不能拒绝。
恭敬的以双手将玉箫接过,天凡从腰间将与自己身世有关的玉佩递给老东邪道:“这块玉佩,与我身世相关,便交与老哥做信物了!”
作为上古之时便闻名的强者,自然不会在意信物的好坏,他在意的是这份情意。
从天凡手中将玉佩接过,随意的扫了一眼上面书刻的天凡二字,却是猛然一愣,道:“哈哈,你这信物却是比我的海涛玉箫还要贵重啊!
这玉佩之上书刻的天凡二字之中,蕴含着绝世的刀意,以我的修为,都能感觉到灵魂的颤抖啊。”
天凡微微一笑,却是并不在意的开口道:“我天凡这一生,只修我自己的道,况且我已知晓自己身世,这玉佩便已无用,能够与大哥结拜,已然幸事,一块区区玉佩,有何可在意的?”
这关于天凡回到现代的事!
两人心性本就不同于常人,勿需多言,千言万语便都在这一笑中带过了,老东邪对于天凡的身世以及过去,并不在意,他只要天凡这个知己,跟其他一切都没有任何关联,哪怕天凡以前是大魔头也好,老东邪也照样护着他便是!
这才是老东邪的性格
正文我靠!项羽也出现了
天凡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和老东邪结拜
天凡,老东邪父女,远处观望的中年掌柜一行几人漫步于雨中,再次回到了那个乐谱的店铺之中。
在雪见的示意下,天凡缓缓端起微热的茶水轻抿了一口,眉头不禁微微一皱,这茶水明明是热的,喝道嘴里却是冷的,那种透彻骨髓的冰凉寒意,让天凡有一种脱胎换骨般的快感,忍不住轻声道:“好茶!
天凡第一次喝茶,未想到可以品尝到如此上等的好茶!”
好!好!好!
听闻此言,天凡赶紧端起来又喝一口,轻声道:“那老弟我要多喝一点才是,这等好茶喝完之后,往后的日子,你让我怎么再去喝别的茶啊?”
天凡真是天堂日子呀!
刚刚结拜的两兄弟再次对视着大笑起来,一旁的雪见这会儿却是乖巧的在一旁微笑着喝着茶水,父亲高兴,她这个做女儿的也总算可以稍稍安心一点了,为了自己,父亲实在操劳太多了。
不想再让父亲操心了。
天凡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享受着那份冰凉的快感,一边随意的开口问道:“哥号称之中,不问世事,不入红尘,而今来这西极之地,却是为何呢?”
天凡随口的一问,却是让老东邪脸色一变,顿时有些黯然,略带一丝忧愁。
只听雪见猛喝一口寒茶后,叹道:“老哥我带着雪儿来这西极之地,却是想要寻白虎帮我一个忙,奈何在这等了整整十年,却是一直寻不到白虎何在?”
说到这里,一旁的雪见却是已经泪眼满面,轻声道:“爹,雪儿让您操劳了。”
老东邪一把将雪儿搂在怀里,哈哈笑道:“你是我老东邪的女儿!
爹爹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把你治好!”
我保住,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天凡,一眼便可看出这里面肯定有很大事。
如今已经和老东邪结拜为生死之交,天凡便放下手中茶杯,轻声道:“哥,这其中到底有何事让你如此忧愁?
说出来,或许弟能帮上什么忙。”
闻听天凡所言,老东邪眼神一冷,大吼道:“沧海之中,我便一直都隐居在桃花岛,未想到三年前,雪见在桃花岛的东边礁石旁寻到一颗诡异的东西。
好奇之下,雪见走了过去,恰好这个时候,一头幼年的八角蛇破壳而出,剧毒的蛇头,却是咬了雪儿手臂一口。”
汗,汗,汗
说到这里,老东邪微微一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而后一把将茶杯捏碎,大吼道:“八角蛇毒,可谓是阴毒之极!
我虽然将那八歧蛇杀了,但是幼年的八歧蛇的体内还未凝聚出什么东西,雪见手臂上的蛇毒,最后还是我在无奈之下,凭借巅峰境界压制住了,才撑到如今。”
一边说着,老东邪缓缓站起,走到窗旁,凝视着外面的阴雨重重,一边又接着轻声道:“五行之中,克中克。
因此我带着雪见不远万里来到这西极之地,寻找当年天神的四大守护兽之一,白虎,希望能够凭借它属性的特殊元之力将雪见体内的毒解掉。
可是,十年了都找不到他的踪影”
话说到这里,天凡总算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缓缓放下茶杯,天凡微皱着眉头,不禁道:“除开让白虎帮忙之外,就没有别的方法了么?”
背对着天凡的老东邪微叹一口气,只见他摇了摇头,道:“这世间,除开白虎能有如此磅礴的元之力之外,还能有谁治得好雪儿身上的毒呢?
上古当年,我与白虎还算有些交情,找他帮点忙,还是没有问题的,如今寻不到他,十年之期已过,我也该离开了。”
”十年之期?”从老东邪的话中,天凡又寻找一个特殊的字眼,以老东邪的邪,怎么可能被一个所谓的十年之期给打败呢?
似乎是自嘲的一笑,老东邪转过身来,看着天凡道:“不怕老弟你笑话,除开茫茫雪山是白虎的栖息地之外,我与西楚霸王齐名,我冒然来此,他又怎么可能没有意见?
他在争霸天下,又怎么可能放任我在他的眼皮底下晃悠?
为了压制雪儿身上的毒,我的状态,一直都达不到巅峰,否则的话,项羽,还不放在眼里了!”
老东邪如此一说,天凡恍然大悟道:“因此,西楚霸王也不好意思就直接撵你走,就定了这么一个十年之期吧?
而且,我还可以肯定的说,这个西楚项羽肯定早就知道白虎不在了。”
仔细一想就明白过来的老东邪一听此言,顿时大怒,道:“一个项羽小儿,竟然敢戏弄于我,不行,老子这就找他算账去!”
奶奶的,敢耍我,去你吧~~
老东邪勃然大怒,刚抬脚走出一步,便被天凡一把拉住,轻声道:“你好歹也活了上万载,这么点事都看不开么?他项羽明显是看在你不在巅峰状态,否则的话,齐名的强者,他想要争霸天下的话,又怎么会轻易的得罪于你呢?
如今,最重要的事,不是争执这些,而是如何治好雪见的毒!”
一听天凡提及雪儿身上的木毒,老东邪顿时将去找项羽出气的想法抛开,不甘心的坐回到桌旁,抬手便是一掌,整张木桌轰然崩碎。
店铺大堂的中年掌柜闻听巨响,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却是只看到了老爷,小姐,还有天凡都是默不作声的坐着,好像并没有出什么事。
就放心了下来
对于这个已经跟自己结拜的上古强者老东邪,天凡的心里对这个性情多变的大哥还是很敬佩的。
如今看到他满脸的愁容,天凡略微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有一个想法,但是却不确定能否治得好雪见身上的毒。”
闻听天凡这么一说,老东邪仿佛抓到了一颗救命的稻草般,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激动的抓住天凡的一只手,道:“你有办法?什么办法呀!
说来听听撒!
哪怕我豁出去性命,只要能救雪见一命,我也愿意!
已经十年了啊,即使以我的法力修为,也最多只能压制毒两年了!”
安静的坐在一旁的雪见,也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天凡,毒折磨了她十年,父亲为她操劳了十年,看着父亲每日的愁容,她是真的想快点摆脱毒的纠缠。
雪儿真是可怜呀!
看到自己的老哥如此激动,天凡也在这瞬间将犹豫不决的心放下,缓缓伸出另一只手,一团灰色的混沌灵力缓缓腾起,只听天凡轻声道:“以我的本命之火,应该能够将雪见体内的木毒吸收出来,然后再将其炼化掉。
唯一让我有些担心的便是不知以我一重天的修为,是否能够完全的将雪见体内的毒完全治好。”
火之力呈现在眼前,以老东邪巅峰境界的修为,神念一探之下,脸色都是陡然一变的惊呼出口道:“五行俱全的混沌火力!”
这一刻,天凡没有丝毫的隐瞒,将自身最大的秘密呈现而出,人之一生,求的便是一场无悔!
如若今日不倾尽全力帮助自己这位结拜大哥的话,以天凡的孤傲秉性,他一定会心中有所不安,他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心境上,留下这么一个破绽,如此一个有可能羁绊自己修行的心魔?
“哥,寻一个僻静的地方吧,我尽全力,试试能不能将雪见体内的毒治好。”
平静的眼神,淡淡的望着面前的老东邪,天凡微笑道。
感激的拍了拍天凡的肩膀,老东邪拉起雪见,突然,声音略带一丝颤抖的道:“跟我来。”
即使是在老东邪身旁的雪见也没有发现,在老东邪的眼角,一滴泪水,悄然滴落而下
那一滴浊泪落在地上,奇迹发生了
正文八角蛇
天空依然阴霾,墨云滚滚,大雨磅礴,稀里哗啦啦。
在这沧海之中,还会有这么一个寂静的小湖。
天凡既然说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老东邪的居住,没有人敢前来打扰吧?
茅屋之中,很是简朴,清爽无比。
很是简陋,没有电视上那么夸张
天凡伸手一招,一张木凳便飘到手中,随手放在床榻一旁,天凡坐在上面,望向雪见,她坐到床榻之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东邪缓缓平复下自己激动的心境,随手将挂在墙壁上的长剑取下,拿起摆在桌上的古琴,轻声道:“有我守护,你尽可放心。”
看到天凡点了点头,老东邪看到雪见安息下来,推门走了出去。
成与不成,在此一搏,胜败在此一举。
天凡赌了,老东邪赌了这一把了。
背对着天凡,雪见娇羞的缓缓解开半边衣襟,露出了光滑的右臂,小脸不禁通红,男女授受不亲,后面的天凡,却是与自己父亲结拜的叔叔呀!
此时已经完全将心境沉入古井不波的状态,天凡平静的眼神清楚的看到在雪见的右臂之上,一道明显是被毒牙咬出的伤口附近,泛着微微的绿色的毒。
由此可见,这八角蛇之毒非比寻常!
即使是在老东邪的元之力压制下,还能泛起毒,真是不简单呀!
“静心,什么都不要想。”双手间升腾而起灰色的混沌之火,天凡平淡的声音传入雪见的耳中。
闻听此言,雪见赶紧排除杂念,毕竟也是一个一重天的修者,片刻之间,就平静了下来。
感觉到雪见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天凡神念微微一动,磅礴的混沌之力自丹田中涌入宽阔的经脉,元之力每运转一周,手中托着的一团混沌之火,很是强大。
轻轻将手中的混沌元之力覆在被毒牙咬过的伤口上,一股股的绿色之毒在天凡元力的运转下,缓缓的被吸纳入混沌之火中慢慢炼化。
仅仅片刻之间,天凡便已经满头大汗。
毒虽然出自幼年还未成长的八角蛇,但是凭借天凡不过刚刚步入四重天的修为,还是无法完全的将吸收出来的毒炼化而出。
明显的可以看出,天凡手中托着的一团灰色的混沌之火已经笼罩上了一层绿色之毒!
而且,在天凡体内的经脉之流淌的混沌之力,涂上了一抹绿色。
天凡完全有信心将碧雪见体内的毒完全吸收,但是却没有那个把握能够完全炼化,而且很有可能自己会因为无法炼化的缘故,反而会被毒侵蚀,修为很可能会被打落,甚至于丢掉性命!
关键时刻,由不得天凡多想其他,成与不成,拼了再说吧~~
“砰”一声,天凡背后张开了一对灰色羽翼,已经将功诀完全融合的天凡,可以凭借混沌之力自主的在各种属性,亦或是天罡地煞之间转换,原本由天罡正气和地煞之气组合的能量羽翼,被变成了混沌之翼。
茅屋之外的老东邪能够清晰的感应到天地之间的天罡正气,地煞邪气,以及五行属性的各系元气,尽皆都疯狂的涌向小小的茅屋之中,由此看来,天凡为雪见驱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凌空盘膝而坐,老东邪身背一柄三尺青锋,将长琴放在双膝之上,轻声抚琴,此时他也难以安宁片刻,毕竟此事关乎到自己女儿的性命和自己结拜兄弟的安危。而且,他完全可以肯定,这里产生的天地元气的异象,一定也吸引到了众多强者的注意。
平静无波,却暗流涌动的琴音之间,只听轰的一声,一只巨大的玄铁浇筑的百丈大鼎落到了湖中,漂浮在水面上,溅起了漫天的水花!
老东邪眼神骤然一冷,一拂袖袍,十指拨动琴弦,遮天的水幕顿时靠近不得分毫,轰然又落入湖中,抬眼望去,百丈的大鼎之上,站着一位浓眉大眼,面目严肃,身穿紫色武服,手持一杆长枪的高大汉子。
老东邪轻声道:“项羽,你来此作甚?”
原来此人便是传闻中力拔山兮气盖世,凭借肉身力量便能够单手举起百丈玄铁巨鼎的西楚霸王项羽!
只见项羽手中长枪一指茅屋,哈哈大笑道:“有些好奇,便来看看,茅草屋中乃是何人?”
本就对项羽生恨的老东邪,一拍膝间古琴,轻声道:“关你屁事!”
项羽微微一愣,没好气的怒道:“老东邪,我项羽招惹你了吗?
你没缘由的跑到我的势力范围,我忍让了你三年,好像还是我的不是了?”
项羽不说还好,提及此事,却是让老东邪心中怒气直接升腾到脑门,直接骂道:“天地之大,我老东邪何处不可去也?你算什么东西?让我十年?你还有脸跟老子提起?你明明知道白虎已经不在西极,还弄的这么虚伪作甚?”
霸王项羽好歹也是称雄一方的西极一方的霸主,被碧老邪这么一骂,脾气也顿时上来了,猛然一跺脚,震荡的整个巨鼎都不停的颤响,道:“老子跟你说白虎不在,你会相信?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让你自己明白白虎不在,比老子告诉你更好!”
闻听此言,老东邪勃然大怒,双膝之间的长琴在他一掌之下轰然崩碎,背后青锋瞬间出鞘,剑尖遥指项羽道:“项羽小儿,你可知道三年对于老子来说有多重要?!你他妈的差点误了我女儿的性命!今日定然不能轻易放了你!”
说话之间,一袭白袍的老东邪凌空一个踏步,手中三尺青锋缓缓劈空,一道璀璨的剑芒脱手而出,呵呵
老东邪精通琴棋书画,仅仅只在音律一道,上古之时,一柄青锋,也非等闲!
未想到老东邪说动手就动手,项羽手拿着长枪抡起,身影踏空而落,迎向老东邪,轻声道:“别以为老子怕了你!打就打,谁怕谁,老不死?”
老东邪,项羽号称西楚霸王,虽然齐名,但是也有高低之分。
若是平时,以老东邪在修行一途上的造诣,项羽却是并非他的对手,很是明显。
然而最近十年,老东邪耗费了元之力压制雪见体内毒,却是已经不复往日巅峰实力。
两人都是巅峰境界的强者,却是并没有将修为完全放开,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往日东邪西楚南仙北神四人也经常交手切磋,因此两人不过只是以简单的招式和对于法则境界上的领悟比拼修为罢了。
老东邪之所以对项羽如此的纠缠不休,其实不过只是不想让项羽打扰到天凡为雪见驱毒而已
两人这一交手就是五天五夜,大雨早就停歇了下来,老东邪的心中不由得有些着急,不知天凡那里的情况如何了
汗!汗!汗!
正文中毒
话说这项羽有些时候做事莽撞,但是并不代表着他什么都不懂,否则的话,也不可能称雄一方,想要争霸天下了。
项羽果真是项羽
老东邪哪里会不明白项羽的那点小心思呢?
手中神剑横起拦住项羽道:“你他妈别不知道好歹,有人正在给我女儿驱毒,要是被你这莽夫打扰了,小心老子我屠了你!”
老子正不爽呢?
强忍住冲进去一探究竟的好奇心,项羽嘿嘿一笑,道:“哪里,哪里,你我齐名,雪见也算是我的侄女,我怎会去打扰呢?我只是好奇,除开白虎之外,还有谁能够驱除八角蛇的毒呢?”
真是奇人呀!奇人!
老东邪冷冷一哼,两人盘膝而坐,只听老东邪开口道:“你我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待我那位结拜兄弟治好雪见的木毒之后,我再将其介绍给你便是。”对于天凡拥有混沌属性的元之力,老东邪却是并没有说出来。
天地之间,自洪荒到如今,从未听说过谁拥有混沌属性的元之力,对于这点,老东邪的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如若消息传开,自己这位结拜兄弟天凡,定然会遭到各方势力的追杀,亦或是招抚。不过刚刚踏入三重天的实力,加上天凡的秉性,臣服是根本不可能的。
对于各大势力的那些顶峰高手,即使是老东邪自己也无法护天凡周全
更何况,孤心寡欲,不问红尘世事的老东邪还不知道,杀戮之月过后,整片苍浮神州掀起的一场轩然大波,但是他这位结拜兄弟引起的。
被老东邪数落一顿的项羽无语的耸了耸肩,两人沉默片刻后,项羽不禁又开口道:“你我切磋交手也有三日三夜的功夫了,怎么还没完事?我倒是还真想看看这天地间有谁能够让你老东邪如此看重,竟然还跟他结拜为兄弟。”
你呀!真是让人猜不透
老东邪痴狂一笑,今生今世能够与天凡结拜,在他的人生中,可谓是一大幸事,不仅解开了困惑自己上万载的心结,更是还拼命相救自己的女儿,老东邪一身邪行,即使是齐名的强者,他都没有生出过结拜之情,这也由不得项羽不妒忌。
茅屋之外,老东邪与霸王项羽两人交谈甚欢,打也打的很是畅快,在茅屋之中的天凡却是在这三天三夜之中没有喘息分毫!
突然,一袭长长的白袍,早就被汗水打湿,被吸纳入混沌元之力而后又进入体内的毒已经完全侵蚀了天凡的全身经脉。
然而天凡却是一直都没有想过停下来,如果自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