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牝可司晨

第五章:敖家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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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家,世代军旅之家。敖纪的父亲敖荣曾跟随圣祖裴顺南征北战,戎马一生,立下了赫赫战功。大平建国初期,敖荣病重去世,圣祖痛哭三天。敖纪受父亲遗荫,被圣祖封为京师内卫统领,总领皇宫安全。

    这时正是仲夏,红日悬挂当空,一阵阵燥热袭上敖纪的心头。敖纪仍旧穿着官服,却并未在宫当就职,此时正在自家府上的一所小苑内来回疾步,焦躁万分。

    “老爷,放心,夫人吉人天相,定会母子平安。”跟在敖纪身后的管家祥叔道。

    敖纪听了祥叔的话,点了点头道:“希望如此吧。”

    突然,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女孩从屋内推门而出,欢喜道:“生了,生了,老爷,夫人生了!”敖纪一听,感觉通体清凉,喜色立上眉梢,不顾其他,小跑冲进屋内。

    屋内的稳婆见大人进来,迎上去道:“恭喜老爷,是个男孩。”

    敖纪听稳婆说是个男孩,一张脸满是喜意,开怀大笑道:“好好,有劳稳婆了,堂上已被薄礼,切勿推辞。”

    稳婆心知,这哪会是薄礼,必定丰厚,财神老爷真是临门了。嘴上客气道:“老爷客气了,老婆子哪有资格啊。”

    “祥叔,招呼稳婆。”敖纪心中实在不愿与稳婆在做客气,等不及想要看看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了。

    稳婆被进来的祥叔领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敖家三口。敖纪坐到妻子的床榻旁,看见妻子憔悴的面容,疼惜道:“敏儿,你辛苦了。”

    妻子无力的抬起手,摸了摸丈夫的脸,摇了摇头,看向安睡在自己身旁的孩子,道:“妾身能嫁到敖家,受纪哥哥万般宠爱,是百世修来的福分。如今,妾身能够为敖家诞下麟子,心中高心,又怎么会辛苦呢?纪哥哥,你来看看我们的儿子,你看多乖,睡的友上传)”

    敖纪看着熟睡的小人儿,那小脸只有自己的手掌大小,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小耳朵,这些都是那么可爱,皱皱的皮肤在敖纪眼里都是可爱的,因为这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和玉儿爱的结晶。敖纪粗糙的大手轻轻触碰着小人儿的脸蛋,生怕自己力大,把儿子的小脸蛋给弄破。

    敏儿看到丈夫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道:“纪哥哥,你这个样子,哪里还像是个威严的内卫统领。”

    敖纪听了妻子的话,也是一笑,对妻子说道:“我啊,可不是什么内卫统领。”

    敏儿问道:“那你是什么?”

    敖纪亲了下妻子的额头,满脸温柔道:“我只是你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敏儿的眼眶湿濡濡的,不禁依偎在丈夫的怀里。小婴儿安详的睡在两人中间,温情,温馨……

    时光匆匆,敖纪正在宫中卫阁内,想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一人走了进来,看见敖纪发呆,笑道:“敖大哥,又在想嫂夫人和侄子了?”

    敖纪回过神,发现原来是副统领卫于也,也是笑道:“呵呵,卫贤弟见笑了。”

    卫于也坐到了敖纪的旁边,对敖纪道:“小弟怎么敢笑话大哥,大哥一家和睦,羡煞旁人呐。”

    敖纪“呵呵”一笑,问道:“不知卫贤弟找我何事?”

    卫于也起身往门外左右探看一番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回到座位上,低声说道:“敖大哥,您的机会来了。”

    敖纪心知卫于也有鬼,顺着他的话头问道:“哦?此话怎讲?”

    卫于也见敖纪接了自己的话,心中暗道有门,说道:“太子殿下对大哥非常赏识。”卫于也顿了一下,见敖纪并未接话,继续说道:“近几年,圣祖他老人家年纪老迈,难免会受奸妄的蒙蔽。”

    敖纪道:“不知卫统领口中的奸妄所指何人啊?”

    卫于也道:“正是季乐公主裴韵。”

    敖纪“哦”了一声后就没有了下文。卫于也道:“大哥,我收到消息,公主裴韵将要造反逼宫,迫圣祖退位,意图称帝啊!”

    敖纪毫无征兆的拍案而起,破口大斥道:“大胆卫于也,竟然敢搬弄是非。我且问你,到底是公主要造反,还是你要造反,或者说是你家主子怕位子坐不稳了,迫不及待的要造反啊!”

    卫于也被吓了一跳,没有想到敖纪的反应这么大,一时无话可辩解。敖纪继续吃喝道:“我敖纪受陛下信任,担当内卫统领,保护皇城内外,粉身碎骨尚且不能报答陛下的恩情,又怎么会在此听你妖言惑众。卫于也,你我共事多年,知你为太子办事。你回去告诉太子,身为陛下嫡长子,切勿步入邪途。这次,我可以当作不知道,但如果再让我发现他图谋不轨,休怪我刀下不留情!”

    卫于也吓得面如土色,灰溜溜地走了。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敖纪心中烦闷,正打算挂牌回府,没想到卫于也竟然还有胆量来见自己。敖纪“哼”了一声,满脸鄙夷的看着卫于也,说道:“还有什么事,莫非我讲的还不清楚吗?”

    卫于也“嘿嘿”笑了两声,凑近敖纪道:“敖大哥,我来是想说…送你一程!”

    几天后,圣祖驾崩,举国同悲。敖府上下披麻戴孝。

    路过敖府的路人向对面茶馆的小二问道:“这是谁家,圣祖驾崩,这户人家做的真是夸张啊。”

    小二摇了摇头道:“客观,你有所不知。这户人家的老爷是前内卫统领敖纪敖大人,在剿灭乱党中一举击杀党首裴韵,但可惜的是,自己也深陷余党的围困,被乱党围攻致死。”说完,满脸可惜的走开了,嘴里还念念有词“敖大人可是个好人呐”“敖夫人观音般的人就这样守寡了”之类的话。

    敖府正厅内设做了灵堂,摆放着敖纪的木棺,灵相,桌案,桌案上摆放了各种供品,香烛,纸钱。

    不断有人来悼念敖纪。

    “内卫统领卫于也卫大人到访。”

    卫于也一身丧服走了进来,跪在敖纪灵前痛哭道:“大哥,当时若非弟弟来晚一步,你就…你就…是弟弟的错啊!”

    玉儿见此,心中勾起了伤痛,对卫于也安慰道:“卫大人,不要再责怪自己了,想来我家良人在九泉之下也不愿意看到卫大人这样。”

    卫于也两眼通红,对玉儿说道:“嫂夫人,日后若有什么困难,就叫下人知会弟弟一声,弟弟万死不辞!”

    卫于也看到跟在玉儿身后的小孩,说道:“这就是敖大哥的孩子吧?果然和敖大哥一样不凡,今后必成大器。”

    孩子看了看眼前的男人,虽然慈和,但是总感觉不舒服。卫于也笑着向孩子问道:“孩子,你叫敖厉吧?”

    小孩皱着眉,戒备道:“敖厉。”

    “好名字,像个铁骨铮铮的男儿。”卫于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果然是父子,给我的感觉都一样讨厌。敖厉看着这张脸,若有所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