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刚被扔在马上,身下的马儿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仍旧在原地踏着马蹄,毫不理会背上突加的重量。然冷雪仅试探性的动了动身子,那马儿却像是突然受了惊,丝毫不给面子的向前奔去。
马儿越跑越快,乒乒乓乓撞倒一片沿街的摊铺,却连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耳边的风呼呼的吹过,冷雪面色惨白,紧紧抱着马脖子,害怕的感觉袭卷全身,她,该怎么办?
慢慢的,冷雪从惊惧中醒过了神,脑袋也澄明了不少,且似乎想起了什么,只定定的将手摸向自己的短靴,哧拉一抽,一把银亮的匕首出现在她的手中。而后一寸一寸,她费力的挪动着身体,终于将匕首抵在了马儿的颈间。酝酿片刻,一股狠劲儿自她手中划出,匕首顷刻间毫不留情的割断了身下马儿的咽喉,干净利落。
马儿长嘶一声,前腿跪了下去,而后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脖间汩汩的流着血水,冷雪亦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滚方才停了下来,再看已是跌破了手臂,撞青了额角,晕了过去。
吁,眼见冷雪策马失控就快马加鞭赶来的萧凌夜轻喝一声,即刻从坐骑上跳下来,将躺在地上的女人拉起来,抱至怀中,待看到冷雪额角一片乌青,渗着血珠时,他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谁能告诉他,号称马背上打江山的古汗国的堂堂格格居然不会骑马?!殊不知,赫连奚琴、赫连笙姬,乃至独孤舞皆是御马的高手,唯独这个没人管教的赫连雪瑶,根本是个马术白痴。这下,原本只是想稍微难为一下这女人的萧凌夜,不曾想怎就把她搞的不省人事了?
罢了,算他这个王爷倒霉,萧凌夜认命的抱起冷雪,扫视了一眼已倒在血泊中的马儿,不禁又看向怀中的女子,嗯,够狠辣!只可惜了一匹好马。不作他想,萧凌夜抱着怀中的女人跃回自己的马上,一夹马腹,朝着自己的行宫而去。
冷雪悠悠转醒已是第二日的傍晚,一睁眼,她便觉得头痛欲裂,再仔细摸摸,发现自己额上竟缠了厚厚的一圈棉布。发觉自己处的地方十分陌生,衣服也被人换过,冷雪脑中警惕的弦绷了起来,立即环视四周,只见此处是一座格调高雅,装饰繁复的大殿,完全不似库木日依宫殿那略带粗狂,异域风情的布置风格。这究竟是哪呢?
冷雪费力的掀开锦被,勉强挪着半坐起来,竟觉得小腿处如撕裂一般疼痛。该死!自己不会把腿摔断了了吧,冷雪心中一阵估疑。
“不要乱动!再动本王就将你丢出去!”萧凌夜略带恼怒的声音从突然洞开的殿门外传来,着实吓到了正在思索的冷雪。
“秦王殿下何时这么关心本格格了?”原来这里是萧凌夜的行宫,那自然应是郇龙国的装饰,难怪如此不同,冷雪心下想着。
听了冷雪半带讥讽的话语,萧凌夜立即明白这个女人是在怪自己不管不顾,将她扔在了马上。说来这件事他确实做得不对,但高傲如他定不会向一个女人认错,便只能借机窜开话题:“本王已经向皇上请过旨了,陛下也恩准你在汗国休息半月再前去和亲,你可满意?”
满意?!笑话!说的和是有多大恩典似的,冷雪在心中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干脆窝进了锦被,不再理睬立在床前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