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凌夜的行宫里休息了七日,冷雪额角的淤青已尽数散去,身上的擦伤也好的七七八八,只有摔断的右腿还未大好,仍旧行走不便。
然而,冷雪已经不想再继续住下去了,其一,萧凌夜那整天看到自己就像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让她很不舒服。其二,她虽摔伤了身上,却没摔坏脑袋,她那个额祈葛允他在秦王行宫修养七天,全是看在了秦王的面子上,如今七日已过,她怕是不得不即刻赶回皇宫,安心待嫁了。
其三,也是最重要,虽说她在行宫修养,但近几日独孤舞与赫连笙姬已经被宗人府放出来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也是,对常人来说宗人府自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可如今一个是大汗的福晋,一个是当朝的格格,那些个官员哪敢动真格,自然是随便敷衍了事,就将人给放了出来。它宗人府可以草草了事,冷雪却不行,恶人自需恶人磨,既然她们二人已经出来了,自己若不回宫去陪她们再好好玩玩,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她们的一番美意?一丝冷笑挂上了冷雪的嘴角。
“我要回宫了,麻烦秦王殿下为我准备一辆马车和几件衣服,可否?”早已思索妥当的冷雪见萧凌夜走进大殿便直入主题的道。
许是有些习惯冷雪七日以来的存在,如今突然说要离开,萧凌夜不禁有些错愕,但随即就恢复了云淡风轻的面容:“唔,你不提,本王今日也意欲送你回宫,马车随时可以出发,至于衣服,嗯,你就穿这件吧。”
语毕,萧凌夜轻一招手,一个侍婢就低着头将一件鹅黄色的宫装呈到了冷雪眼前,冷雪抬手细细摸了上去,顿觉触感微凉且细腻丝滑,像是上乘的云罗绸所制。
“这件衣服,是你亲自上街买的?”冷雪抬眸望向萧凌夜,眼里噙满了笑意。
被冷雪猛然一问,萧凌夜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天知道他一个大男人走进闺阁小姐们才去的湘衣居,是顶住了多么大的压力。想到那尴尬的场景,他很快的别过脸,避开了冷雪带着丝丝戏谑的眸子,只哑声道:“何须多问,尽管穿上就是了。”
看萧凌夜如此反应,冷雪心下已然明了,也不再多说,收下了衣服。
仅仅半柱香的时间,冷雪已穿戴好一切,在朵依和柳瑞卿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即刻马车便绝尘而去,直奔皇宫。
不过巳时,冷雪三人便已进了皇宫。
宣政殿
既然回了皇宫,自是应先向大汗请安,冷雪在朵依的搀扶下,瘸着腿走进了大殿。都说冤家路窄,宣政殿里除了汗王之外,独孤舞竟也赫然坐在一旁,似乎是早就等在这里要看冷雪的惨状。
“瑶儿给额祈葛请安,给额吉请安。”冷雪拂开朵依扶在身侧的手,敛首低眉,作势就要一个大礼拜下去。
独孤舞见状,一脸笑吟吟的起身,行将过来,似是全然忘了当初是谁将她送进了宗人府,反而轻轻搭住冷雪的手臂,道:“瑶儿,你腿上不方便,怎可行此大礼,快快坐下吧。”
冷雪顺势抬首,正对上了独孤舞虚情假意的笑颜,顿觉一阵厌恶,但也不露声色,从善如流的行至一旁的软椅上坐定。
“瑶儿啊,额吉那里还有一些专治跌打损伤的灵药,回头我便差人尽数送到你宫里去,你一定要按时擦上,不然啊,你这从马上摔下来伤了右腿,一旦落了残疾,这,这如何是好啊!”显然,独孤舞并不想放过冷雪,这一番话说下来,表面上更是做足了慈母的姿态,处处心疼着雪瑶,可暗里,无非就是想提醒汗王两桩事。其一,一个堂堂汗国格格,居然能从马上摔下来,成何体统?!其二,这若是摔断了右腿,还能送去郇龙国和亲么?!
果不其然,听了独孤舞字字“关切”的话语,赫连鹏的脸色微微的变了。
“瑶儿,你也太不小心!”
给读者的话:
求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