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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个和尚,你到底要做什么?”谭程雪是真恼了,“我告诉你,老娘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谭小姐,贫僧哪儿能收您的钱啊?”疯和尚笑眯眯的看着谭程雪,伸手拦住她,“贫僧依稀记得,小姐貌似不是相面之人啊。”
“……”谭程雪二人默了,等待那和尚的下文。
“阿弥陀佛~”和尚顿了顿,摇头晃脑道,“天上姻缘天上定,万水千山求不得。君若舍得天缘去,上穷碧落下黄泉。切记,要有一轮明月挂在心头,切不可丢了它。”
疯和尚也不拦谭程雪了,转身离去。留下佩兰和谭程雪在大街上头脑风暴。
“小姐,你听得懂疯子说什么吗?”佩兰捅捅谭程雪,满脸问号。
谭程雪摇摇头,折身返回:“不知道。或许是真的,缘分到了,也就明了了。”
“……”佩兰默了,这小姐什么时候转了性,开始信缘分了?“诶,小姐,等等我!”才多大会儿,怎么就走那么远了?
“阿弥陀佛。”那和尚也不知练了什么,没多大会儿,就跑东大路的一家名字俗到不能再俗的客栈顶上,破烂的衣衫被风吹着,倒还真有一种大师的感觉。
灯火阑珊处,那和尚望望河边的韵遥,有看看原路返回的谭程雪,叹了一声:“果然是缘分啊,由不得人,也由不得天。天祁如何,你兰若如何,都要看你自己的了。”
“哎,你那个灯上到底写的什么?”放完灯,一脸八卦的钟静湘笑眯眯的看着韵遥,使韵遥浑身颤栗:这这这······这不科学!
“啊,那个,钟姐姐啊~”韵遥一脸陶醉,拉起钟静湘的双手,“钟姐姐,你火眼金睛,你看看那边的······灰机!”
“灰机?什么玩意儿?”钟静湘一脸茫然,转身看向天边。
一阵风吹过······
“楼韵遥!你给老娘回来!”钟静湘跳脚,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大家闺秀的样子?
“钟姐姐,谭姐姐快过来了,帮忙迎接哈!”只听见韵遥隔空传音,钟静湘只好作罢。“搞什么啊!”钟静湘回头看看韵遥逃跑的方向,再看看站在那儿不明所以的谭程雪,回头一望,谭程雪就站在她本人身后。
终于发出这样的感叹。
“呃,韵遥呢?”谭程雪卡巴卡巴眼睛,无辜的看向钟静湘。
“应该是在戏台,咱们去看看。”钟静湘答完了谭程雪的话,二话不说,拽上谭程雪,一路小跑奔向戏台。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
“嘎嘣”顿了顿又是一声:“嘎嘣,嘎嘣。”韵遥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百般无聊的从碟中拿花生米······往自己嘴里投喂。
看着楼下咿咿呀呀唱戏的人,韵遥也不盯着她,自己翘着二楼那个腿,随着锣鼓点子一翘一翘的,那叫一个潇洒。
咱们在看看这位是怎么有钱进的这茶楼的。
韵遥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就是她雕的几根木簪,在当铺里,经这位大小姐离谱到不能再靠谱的忽悠下,韵遥空手白的了整整十两银子!
韵遥停下,站起身,抖落下藏在衣袍中的水袖,也开始咿咿呀呀的唱起来:“好一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广寒宫。啊,广寒宫······”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这谅是京城名角也不得不承认她有底子。可谁知道,韵遥仅是练了两年的唱腔,动作全是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