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也不好乱说。”谭程雪面色严肃,带着佩兰继续走。
“可楼小姐她···四小姐也是要过来的呀。”佩兰一皱眉头,继续上前劝道。
“正是因为楼四小姐要出来,来给韵遥使绊子。所以她才把我推出去的。”谭程雪眯了眯眼,回头望向韵遥的方向,“至于小公主···你认为她楼韵景惹得起皇室吗?”
“六小姐她是要······”佩兰又要说什么,结果让谭程雪打断了。
“所以,咱们也不要给她添乱了,韵遥那丫头的能耐,我还是信得过的。”谭程雪摇摇头,来到河边,指着一群围着河灯戏水的金鱼,对着佩兰,“快过来吧。放了灯,咱们再玩儿一会儿,就跟她们去看戏了。”
“是。”佩兰难得用“是”字回答谭程雪的声音。谭程雪也没说什么,都是一起长大的,虽说韵遥失忆了,但终究是从小玩到大的。她身边的这位沙华仙子啊,人前是冷面无情,在几个人中,她是最重情的。
“你也别太紧张了,五公主在那儿,不会出大事儿的。”谭程雪开口劝道。
“可楼小姐她······”佩兰又说不下去了。
“你这个仙子啊,当得还真是憋屈。”谭程雪轻笑一声,“你知道韵遥刚回来时,楼韵景怎么给她使绊子?”
见佩兰摇摇头,谭程雪叹息,继续道:“她说什么‘孝子进门,须得跨过火盆洗清晦气’。”
佩兰瞪大眼睛:“咱们这儿何时有这么一条啊?就是在并州,它也没有啊。”
“是啊。更坑人的在后面呢。她让家丁拿出比一方铜鼎还要大上些许的‘火盆’。”谭程雪无奈道。楼韵景的亲大姐、亲弟弟,那个跟韵遥关系不是融洽?就一个她,跟着她娘跟韵遥过不去。
“那楼小姐哪儿能过去?”佩兰又是一声唏嘘,紧张得很。
“她呀,拿了根挑棺材的竹竿,放在地上一指给支过去了。”谭程雪笑着摇摇头,把灯放下河,又看向佩兰,“当年,事情太多,爹爹应不过来。楼伯母她把你……又把芙蕖……”
“不不,当年大夫人把我跟芙蕖换过来,就一定有道理。芙蕖这些年跟着韵遥和大夫人也不错,换回来,怕小姐都不方便。”
“唉,也好。只是韵遥当年虽拜了个师父学些功夫,却不过是强身健体的,也没学出什么。你个嫡传弟子,也有些实力,留些心,护着她。”谭程雪拍拍手,望着远去的河灯,缓缓的站起身。
佩兰嫣然一笑,把手中的两个河灯放在水中:“那是自然。”
三个河灯灯远去,一朵空谷幽兰,一朵火烈红莲,一朵……淡漠如尘。
“走吧。”谭程雪拽了拽佩兰的衣袖,走在街上。
“阿弥陀佛。女施主留步。”刚走带街上,就被一个和尚给拦住了。
“师傅?”谭程雪黛眉一挑,疑惑的看向他。
也不怪谭程雪,这位……和尚师傅长得确实是,很,特别。面貌倒也罢了,只是一身破袈裟,头边儿一圈头发,还络腮胡。腰间别着一个大酒葫芦,随着他的步伐一摇一晃的。脸上挂着醉醺醺的笑,却又偏偏像佛堂中的佛祖。
“呃,这位女施主。那和尚许是见着谭程雪的目光,有些尴尬,“我不是来说‘名里有时终须有的’,我是来说……”
“‘命里无时到底无’的是吧。剩下两句是根据情况而定。我很明白,谢谢师傅,我会淡泊名利的。”谭程雪跟同自己父亲顶嘴似的,一句一句的说,能气死个人。然后转身,给和尚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可这和尚呢,不抛不弃的,竟跟上去了。破袈裟配上破鞋在风中摇摆。别说,还真是……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