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权谋西晋:一代女吏

权谋西晋:一代女吏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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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

    竟然拿着白玉尘尾打在王子洛后背,无形拉着她来到王父面前。

    “王伯父好,本官把王子洛送回来了,为何王伯父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小侄有些生疏了。”王衍眉眼带笑,王子洛却不听不出那意味。

    王父紧皱着眉头,给林秀儿使了一个眼色,王子洛便跟着林秀儿到了王父这边。

    “王太傅的礼老夫受不起?为何苦苦相逼,竟然追到这里了,若你心中仍有不平向着老夫来便好,子洛她什么都不知道,请不要为难她。”王父眼睛里布满着红血色,颤抖的手有些害怕的触摸着王子洛的衣角。

    王衍竟然轻轻的笑了,唇角勾起的戏虐,王子洛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纨绔的一面,似乎对着王父,王衍生来的威严和高贵显露无疑。

    “王伯父,真爱说笑,这么多年了,你的事本官又管了多少,王尚书,是不是该好好说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又是为何上了本官的马车。”

    王衍温柔的嘴角,浓浓的笑意,不以为的当做是他对王子洛情义深重,只有王子洛知道若是说不好又要入了王衍的圈套。

    “多谢王太傅搭救,恰好遇到了不就上了王太傅的马车。”王子洛没有想到合适的理由来搪塞,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王父的不追究。

    “子洛,以后不要随便欠人情,你不定还得起。”王父深色眼眸中承载了太多的东西。

    王衍淡淡的看着王子洛,静静的眸子似乎要看透王子洛的眼眸。

    “王尚书不喜欢说实话,始料未及。还是要本官向王伯父说明。今夜王尚书闯进了华阳宫,至于在里发生了什么?王伯父相信你心里更清楚。”王衍一句话落地,硬是让王父直直的身体向后倒去。

    王子洛和林秀儿赶紧照看,还好扶的及时,王父当时气急攻心,有些头晕。

    林秀儿本来是要扶着王父回屋休息的,可王父坚持要王子洛说清楚。

    王衍恬然的摇着尘尾,淡淡的看着王子洛着急紧张的神色。

    “既然如此,子洛便说了,入夜晚膳时间子洛为了今日陆府的一件案子特意回禀皇后娘娘,便进了内宫,皇后娘娘要对子洛。”王子洛艰难的吐字还没说完,却被王衍一尘尾挡在胸前,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王伯父应该知道华阳宫以前是哪位主子住的?亏王伯父当时隐瞒的多辛苦,如今可要一不小心就要被撞破了呢。王伯父,慎言慎行。”王衍看似关心的话语,却一字一句的敲打在王父的心头。

    王父痛苦的神情捂着胸口,林秀儿一边扶着。

    王子洛越发错愕的眼神,什么华阳宫,贾南风根本就不住在华阳宫,刚才王衍根本就是在诳她,而真正令王父生气的另有其事,必然与华阳宫有关。

    “王太傅到底想要说什么?”王子洛不满王衍如此戏弄她,她无法想象若是被王父和林秀儿知道她被贾南风看上,时时刻刻放着贾南风情欲,如何?

    王衍玻璃流彩般的眼眸,平静的看着王子洛,丝毫未有觉察王子洛的质问。

    林秀儿轻轻的替王父熟络背,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李之些许也是怕了。

    林秀儿脸上布满阴郁之色。

    “王太傅,莫要欺人太甚,非要气的老爷如此吗?子洛,关门。”林秀儿如此干练严肃,命令呵斥的声音如此明显。

    王衍看着林秀儿愤怒的样子,但笑不语,这明显是敢对当今皇后身边红人王太傅下逐客令。

    一时之间王子洛都想不通何时能让平日里温和的林秀儿对王衍忌讳如此。

    李之精明的小眼神,拉回王子洛,机灵的赶紧关门。

    王子洛看着王衍一脸的淡然,关上门的一瞬间,他眸子越发的深沉,就像是一个漩涡,稍有不慎便会卷入一场风暴,逃离不得。

    一丝丝的拉紧的门缝,眸子里的白玉掠过黑珍珠,独独留下一脸的黯然。

    只便是一瞬间,门紧紧的关上,打在王子洛心头,一道门也要随着开启。

    只听到门的那头,尘尾在风中摇摆的声音,白琉璃打在尘柄,轻轻淡淡。

    “王尚书。”似乎是王衍呢喃的低语。

    当王子洛在犹豫着如何问答,“在。”接下来却是无人应答。

    王子洛低声叹了一口气,进了屋子,王父躺在床上,气色不算太差,林秀儿在一旁照看。

    王子洛拉过李之的身子,让他坐在木登上。

    “李之,今天在陆府,那位王令卿身上可真的有莲花香味。”

    陆府的案子,王令卿,陆云男宠,承认因嫉妒推下周崇雪水池,王子洛向众人说的是,凶手手上必沾染着池子旁的树的味道。

    其实她不过是一个虚晃,真正有的味道应该是莲花香味,但是由于事过已久其香味并不持久,在那个时候她不可能做没把握的事情,加之有陆机帮忙,有了陆雨前奏,后面说的越玄乎,信者越奇,心就越虚。

    “有的,不过只有一点。”李之嘟囔着嘴唇,有点含糊不清。

    “是吗?这种事情都不敢肯定还怎么去上私塾,好好说话。”王子洛洋装愤怒,只能用私塾的事向这个生来谨慎的小鬼套话。

    “哼,谁说我不知道的,我敢肯定他身上的莲花香味和那个尸体上的一模一样,只有两者相互接触味道才会是那样。王狗子,你要是再拿私塾的事威胁我,等着瞧。”

    李之愤恨的指着王子洛,一脸的不满。

    “娘,不早了,子洛送李之回去了。”

    “嗯,好,现在李之也成了小名人,你爹也听说了,不过对你今日做法还是有些不满,毕竟人命关天,还是不要牵扯小孩子的好。”林秀儿虽然开心,心里也有一丝担忧。

    王子洛带着李之走在乡间小路上。

    “李之,今天带你去陆府查案可是有不妥吗?”

    李之嘴里嚼着一根小柳条,眉眼挑起,嘴巴嘟囔着,“很好啊,知道吗?平日里不爱跟我玩的那些家伙们都主动来找我呢。他们说我现在可是名人了,都叫我“小闻神”,都说我跟着刑部办了一件大案子呢。“

    “哦,那你高兴吗?”

    “怎么不高兴,平日里那些家伙都看不起我,现在巴结我来不及呢。”李之嘴角扯着大大的笑容,心里美滋滋的。

    “嗯,今日多谢你了,快进去吧。”王子洛眼角挂着笑意。

    “嗨,王狗子,那个现在洛阳城里都说你是”断案高手”。把你传的神乎其神的,我看也就那样,对了,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事,尽管找我,包在我身上了。“

    王子洛看着他一脸自信的模样,“等你什么时候不叫我王狗子了,再说。”

    说罢,她便转身回走,谁知道那小子瞪着圆鼓鼓的大眼睛,嘴里嚼着的柳条碎末一口喷在王子洛紫色的长袍衣角,绿色的一片污渍。

    她愤怒的转身,看着那泼猴冲着她嚣张的作了鬼脸,等她再往前一步,那家伙转身一跑,得意地笑声。

    王子洛不甘的看着那家伙跑回家,只能自认倒霉。

    回到家中,虽然王子洛心有疑问,但王父已经熟睡,压下疑惑。

    林秀儿拿着王子洛换下的衣服,认真的看了一遍,微有疑惑,“子洛,这月你的月信是不是没有按时来呀?应该是前天就该来的啊,是不是最近刑部公务繁忙,明天娘亲给你熬一锅鸡汤好好补补啊。”

    王子洛猛然想起还有月信这回事,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莫不是她怀孕了,就是刑部大牢里的那个霸道奇妙的男人的,她怎么可以有那种人的孩子,如今自己是刑部尚书,纯属自寻死路。

    暗下眼眸,睫毛轻轻的颤抖,“那多谢娘亲了,也许真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子洛歇息了,娘亲好好照顾父亲。不要太劳累。”

    打发了林秀儿,她躺在榻上,辗转反侧,怎么能有那个人的孩子?

    第二日早早的去刑部,还好今日早上家门口没有什么人等着她。

    一走到刑部大门,门外围了大一圈的人,门口的守卫惊慌混乱的拿着长戟围堵着那些百姓,其中妇孺居多,不乏年轻的姑娘。

    一阵的高声喊着,“我们要见王尚书,见王尚书。“

    王子洛只能用鸡飞狗跳形容,有的人胳膊上挎着一篮子鸡蛋,还有的提着老母鸡。王子洛突然想到难道这是刘义文搞出的花样,煽动民众情绪,以老尚书的身份对她压制,那鸡蛋难道是要砸她的。

    还在愣神之际,背后一个人走进,原来是张高风。

    “回禀王尚书,您还是从后门进的。这前门太过混乱,恐有变故。”

    王子洛正准备从后门进入,不知道人群中谁爆发出了一声。“那不是王尚书,快,赶紧堵着啊。”

    “王尚书,王尚书,别走。”

    王子洛瞬间被广大人民群众围住,看着挎着鸡蛋的妇孺越来越紧眼睛里冒着一团火,似乎对她真是虎视眈眈。

    张高风机灵的护在她身前,“王尚书,小的定会尽力保护。“

    就当王子洛以为坏事就要发生时候,不知道谁人竟然点了爆竹,那些拿着鸡蛋的妇女都使劲的往她手里塞东西,眼睛里竟然还有得逞的意味。

    “王尚书,真是断案高手啊,我们可是听说了,只是一日便破了陆府的案子,王尚书真是青天大老爷啊,陆府那可是高门大户,王尚书真厉害。”

    其中一个妙龄女子勇敢的冲到了王子洛面前,满脸的娇羞,“王尚书好厉害,解了陆机少爷的难题,小女子很开心。”

    王子洛一头雾水,看着那女子娇羞的面容,大概是在说王子洛帮了她喜欢的陆机,所以连带着也喜欢她了。

    一众人都冲到王子洛面前表示感谢,句句不离陆府,陆机,陆云。

    她哪里忘记了,西晋是一个什么朝代,光是一个女子大街上拦下夏侯湛的马车,如此爱慕,跳下断情桥。她该知道爱屋及乌这个词,二陆乃是当朝名流,堪称“容止”,自然惹得众人吹捧,这个时代没有含蓄一词,人人都要言论自由,都有心中爱慕。

    “多谢各位乡亲,东西还是拿回去吧,若是下次本官还能有幸为陆府或者其他府邸出力,你们再送来不迟,陆府想必也不喜欢你们以这种方式来感谢本官,有损声誉,各位请回。”

    那些人听罢王子洛的话,只好幸怏怏的回去,谁让王子洛那陆府来搪塞她们呢。

    这边王子洛一一劝解,众人热情围观感谢。

    刑部门口,刘义文看着那讽刺的一幕,手中拳头攥的很紧,“王子洛,你等着,等一会就让这些人好好看看你的丑陋面目。”

    那边王子洛大致说服了众人,人群后传来一阵嚎啕大哭。

    竟然有妇人穿着白色麻布孝服正服一等,腰间麻绳缠着,头戴麻冠,披到背后,拉在脚下。

    王子洛大概了解一等丧服为生子服期年,子妇大功。后面几人抬着担架,也穿着白色孝服,躺着的那人一身黑色衣服,露出的苍白侧脸,有些骇人。

    (一万大章)淡漠的男人

    那妇人大哭不止,传过众人,硬是要扯着王子洛的衣角,围观群众都自觉地让出一条道,向来好奇心驱使。

    张高风不妙的眼神看向王子洛。

    那妇人还好被赶来的守卫拦住挡下,那妇人眼睛里布满着红血丝,老泪纵横,上了一定年纪。

    瘦骨嶙嶙的双手就要触摸王子洛,眼神中闪烁着愤恨。

    “王尚书你真的好狠心,竟然对我孝儿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我老妇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乡亲们别走,留下来好好看这个人面兽心的王尚书是如何残害我孝儿的。”

    那妇人情绪激动,眼珠突出,有些骇人。

    王子洛满心疑虑,这妇人倒真是真情流露,可这也太过荒谬,可如果这次用暴力挡回去,那妇人肯定不肯罢休,而众人皆在,她都知道流言蜚语有多可怕,就像是娱乐报道亦能让你声名鹊起,也能让你身败名裂,有时候流言不在乎真实,而在传播的速度广度。

    “这位夫人,若你进来刑部是要申冤,刑部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若是来造谣生事,无理取闹,那么请回吧。”王子洛一脸的正气,周身冷冽严肃的气息,众人皆是紧张的看着那老妇人。

    那妇人只管着哭泣,“我就是来为我儿申冤的,而那杀人者就是你王尚书,你刑部还为我老妇开门吗?“

    “夫人,说错了,刑部是朝廷的,可不是本官一人的,若要申冤还请准备好了状纸,击鼓便是,各位百姓若是想听,请安静,耐心等候。“

    王子洛不理会众人疑惑,径直回了刑部内堂,门口站着的刘义文,脸上挂着可疑的笑容。

    “王尚书,这妇人是吃错药了吗?何来转告王尚书一说。真是有意思。”

    “哦,刘侍郎消息真是灵通,既然刘侍郎觉得有意思,一会便有刘侍郎主审,案件涉及本官,为了避嫌,还请刘侍郎代劳了。”

    王子洛执笔写着一封信,装好了,叫来张高风吩咐了几句。

    刘义文早就高兴地合不拢嘴,只当是王子洛心虚了想要搬救兵呢。

    “既然王尚书有难,老夫有责任为您承担,请吧,王尚书。”刘义文得意地笑容,王子洛面上无色。

    不一会那哭哭啼啼的妇人跪在刑部大堂上,旁边破旧的担架上蘸着血,刺眼的白布盖着尸体,门外好奇的百姓围了一大圈,有些还叫着亲戚朋友一同来看。

    归咎于王子洛陆府一案,一夜成名,如今卷入杀人一案,怎能不惊动洛阳城,谁知竟还来了名满洛阳,一度造成“洛阳纸贵”的左卿左思大人。

    一时间刑部成了最热闹的地方,堪比一年一度的花灯节。

    王子洛听到那妇人跟身边的人啼啼哭哭,祸水往她身上引,明显有一小部分人听信了那妇人谗言,只当她是蔑视法度,一逞私欲。

    “啊,你说的可是真的?”

    “可不是吗?说那王尚书与牢中一俊美囚犯有私情,啧啧,听说那囚犯长得惊为天人啊。后来啊被那妇人儿子撞破了就给偷偷杀掉了。”

    “什么,这王尚书竟然杀了自己手下的狱卒,哎呀,我要赶紧去找我家儿子,我儿就是在王尚书手下当差呢。”

    谣言四起,王子洛面无表情,如此毫无依据的流言都能被传出,说她是断袖吗?竟然还和狱中犯人有私情,好比警察爱上小偷,纯属捏造,西晋正当是谣言的广大舞台。

    王子洛看着左思一脸恼恨的看着那些长舌妇,想要走到王子洛跟前,去被另外一拨文人学士拦住,纷纷要求左思为他们品评诗赋。

    刑部内堂到都要被挤满了,门外还有绵阳几里的人群,人以群分,本自清高自傲的文人也因为左思缘故,不得不与市井百姓为伍。

    只听啪嚓,惊堂木一声,王子洛满眼阴郁,紧密的双唇,冷峻异常。

    “安静,朝堂之上,如此嘈杂,可顾着法理威严。来人将吵闹最凶的人拉下去重大五十大板。”

    她一声令下,旁边的狱卒听命朝着人群走去,那人群害怕退后,却迟迟不肯散去。一个爪牙舞爪说的最欢快的男人被狱卒拖下去打了五十大板。

    王子洛知道那男人恐怕是在宣传她和犯人的j情,想必应该是妇人的托。

    王子洛叫过旁边的张高风,“死的真是刑部大牢的狱卒?”

    “应该是,尸体侧脸有一颗黑痣,小的也查明昨日大牢中确实是有一人失踪,此人应为四等狱卒高晗,尸体符合此人特征。“

    王子洛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刘义文站立在左右,眼角得意地笑容,拿起桌子上的惊堂木。

    “王尚书,现在该是下官审案的时候了,委屈您一旁陪审了。”

    “那劳烦刘侍郎了。”王子洛也不恼,自顾自的坐在右边的下位。

    此时左思趁着狱卒大人,混乱之际,本想走到王子洛身边,却被刘侍郎笑脸盈盈的拦下。

    “这不是左思小侄吗?来人赐座,左思你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你父亲可还好,过几日刘伯父去你家中拜访。”刘侍郎虽面上和气,眼睛里却藏不住的高傲。

    他可是鼎鼎大名的潘岳,著作郎的舅舅,光是这个就足够他在朝野横行霸道,而左思的父亲不过是他当年施舍了一口吃,说起来左思还得感谢他,如今有了此等名气,倒是让他有些记恨。

    “小侄来这里是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不敢打扰刘伯父您办案。”左思一脸的恭敬,安然落座。

    刘侍郎得意的朝着王子洛挑衅的眼神,就算是名满洛阳的左思也要喊他一声刘伯父。如此甚好。

    左思坐在王子洛身边,刘义文满脸正气的开始审问堂下的老妇人。

    “子洛,怎么轮到刘侍郎审案了,你不是刑部尚书吗?”左思低声的和王子洛交流,一边注意着堂下的动静。

    “这件案子涉及于我,为免被人落下话柄,由刘侍郎主审最好不过。”

    “嗯,刘侍郎为人阴险你要小心提防,尤其是他最近到处敛财,很是霸道,有潘岳这个大靠山,得一座金山也不夸张,不过。”

    王子洛疑惑的看着左思,静等待着不过之后的下文,可刘侍郎那边似乎审案中有了新的情况。

    那妇人唤作钟李氏,说到深处泪如雨下,一时之间嘴巴歪掉了,钟李氏像是一头狂暴的母狮子朝着王子洛呼啸而来,手中明晃晃的尖刀狠狠的朝着王子洛心脏刺来。

    一瞬间,左思低呼一声,一把夺下钟李氏手中的尖刀,虎口处狠狠的抓住锋利的刀子,鲜血顺着纹络慢慢的留下,王子洛上前一脚将那钟李氏踢到在地。

    本想上前去看左思的伤口,甚感不便,给张高风使了一个眼色,就要扶着左思去处理伤口。

    门外观看的众人皆是大惊失色,哪里想到那钟李氏一个泼妇竟然想要行刺左卿,实在是罪不可赦。

    “左卿大人,你有没有事啊。实在太过分了,世风日下啊。刘侍郎你可要好好审案,定要给左卿大人一个解释。”左思旁边一个长相清秀文人打扮的公子怒气横生。

    门外一众人,皆是讨伐,“竟敢伤害左卿,实在太可恨了。”说罢不知道是谁带头竟然朝着钟李氏身上扔鸡蛋,一时之间朝堂上乱作一团。

    那些围观的群众向来爱慕有才华的文人,自然生气十分。

    “左思,你到后面包扎伤口吧,这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可是,算了,我留在这里也会给你添麻烦,你多加保重。”左思不甘的咬着苍白的嘴唇,任由身边的守卫把他送去医伤。

    那边钟李氏吓得逃到刘侍郎的脚底,着实让刘义文满脸霜重。踢了那钟李氏畏畏缩缩的身子一脚,低声道,“谁让你自作主张刺杀王尚书的,做戏也过了吧,快跪下。”

    王子洛淡漠的看着场面一片混乱,等着刘义文收拾残局。

    只见刘义文吩咐身边的狱卒几句,将那钟李氏绑了起来,再命人偷偷的朝着人群中把那闹得最凶的拖走,一时之间那些乘风闹事的人没了主心骨,再看朝堂威严,狱卒各个凶神恶煞,竟然也快速安静了下来。

    王子洛不得不感叹刘义文做事自成一套风范,饶是她也不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做的如此尽善尽美,刘义文自始自终从未呵斥一句,却让那些吵闹的人群自觉安静。

    “钟李氏,你说死者高晗是被王子洛处死的,缘由高晗对牢中关押的犯人乐霄云执以鞭刑,王尚书便命人将高晗毒死夜间抛尸,说的可是属实?”

    王子洛暗自感叹刘义文单单一句话换了两种称谓,无非是想将众人引向,她罔顾法礼,恶意杀人的方向,至此只怕不是事实,有了这敏感的谣言难以自销。

    旁边站立狱卒,眼中有受伤,有愤怒,黑着脸看着王子洛。

    “钟李氏,王尚书哪里是为的一个囚犯就弑杀兄弟的恶官呢,说为王尚书要做这等事?”刘义文面上愤怒,那精明的眼神一点都不含糊。

    只听得外面微观人群一阵低呼声,刘义文,算你狠,误导舆论的一手真是玩的厉害。

    钟李氏面露难色,不一会似乎是有豁出去,“听说那囚犯长相清秀,年纪尚幼,王尚书怕是和那囚犯有了不可告人的事情,才害了我的儿啊,我的儿啊,没想到前日清晨竟然是我们母子最后一别,去了刑部大牢的你永远不会回来了。”

    旁边的狱卒听的一脸的悲伤,听到钟李氏的哭喊,心悸万分。

    “哦,钟李氏说的可是实情?”刘义文捋着八字胡须,好一副认真思考。

    王子洛站起身来,淡漠的眸子扫过钟李氏退缩的眼睛。

    “钟李氏,你说听说,可是听谁说的,你连那个囚犯乐霄云都没见过,哪里知道那人长相如何,或者说你可是私闯了我刑部大牢,该当何罪?”

    王子洛一声呵斥,步步紧逼,那钟李氏似乎心虚,一下子坐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王尚书莫生气,这下官审案呢,来人把那乐霄云带上来,看看便知了,王尚书可不要忘了现在的主审官是谁。”刘义文一次次的提醒。无奈王子洛只能不甘心的坐下。

    门外人群都翘首看着那乐霄云被带了上来,都想看看那乐霄云是否如钟李氏所说,其实大众好奇的不过是王子洛和乐霄云的关系,多么极端的角色,任何有了不可告人的事情,还不是私情吗?

    那乐霄云,不过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灰色布料的囚服多有几块污渍,看长相的确清秀俊逸,可脸却嫩的很。

    王子洛未有多看,看着人群中隐去身影的张高风,自然地端起手中的茶杯轻酌。

    刘义文看着王子洛故作冷静的模样,心中得意十分。

    “堂下犯人乐霄云可认识堂上白布下死者?”

    乐霄云一双灵动的眼睛,并未有被刘义文的威严吓倒,似乎有些认真的说道,“认识,那狱卒正是昨日夜里鞭打我的。“

    王子洛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睛里带着丝丝的桀骜不驯,似乎话不多,这时候王子洛倒是好奇这个少年是如何入的刑部大牢的,看气度仪表必定是出生富贵人家。

    “乐霄云你可认识王尚书,与王尚书可是有何关系?”刘义文直言不讳,问出了在场所有人想要知道的事情。

    “认识,关系很好。”那少年乐霄云竟然淡定自若的说着这些话,门外的群众了,又是一阵心知肚明的低呼。

    那钟李氏似乎也很激动,以为这事就便是成了,指着王子洛破口大骂。“你这个狗官,还说和没这犯人没有私情,y乱大牢就不说了,竟然还害了我的儿子,还我儿命来。”

    钟李氏一出口那敏感的词汇自觉地蹦入众人的脑海中,一时间目瞪口呆。

    王子洛冷笑的看着钟李氏发癫的怒吼,早已有了准备,一杯子茶水洒在钟李氏的脸上。

    “大胆,好你个钟李氏,满口胡言,刚才说本官与乐霄云有不可告人的私情,如今怎么这么肯定本官和乐霄云就是短袖了,分明就是诬陷。”

    “哎呀,王尚书你怎么能这样呢,莫要动怒,往后您若是这样谁还敢来申冤啊,来人给钟李氏擦干净了,王尚书可不要刺激这钟李氏了,那尸体还在那摆着呢。”

    王子洛被刘义文一句话呛的说不出来任何反驳的话来,众人看在眼里其实心中明了几分,恐怕那王尚书和犯人真有私情,这可是前古未有啊,官与囚。

    “就是啊,王尚书你听刘侍郎好好审案啊,没做过怕什么,可看着怎么心虚呢?”人群中一言,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几乎全是嘲讽厌恶的看着王子洛。

    她挫败的坐着,那乐霄云清淡的嗓音与这嘈杂的空间格格不入。

    “刘侍郎我话还没说完呢,王尚书是认识,可今天认识,关系是很好,同处一室,同受一恶,这关系自然是很好的。”乐霄云这番话淋漓尽致。

    同处一室,同受一恶。暗讽刘义文是非不分,围观之人不分黑白,同受一恶,光是污蔑,不就也是,果真是关系很好。

    刘义文想要反驳却找不出任何的词来反驳,一时之间恼羞成怒,命人杖打二十大板。

    王子洛与众人所想不同,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少年安然立于朝堂,对他和王子洛羞耻的谣言毫无尴尬。因为他说同受一恶,此少年不可小觑,竟然想要利用王子洛这次机会,为自己平反。

    这话说的就是给王子洛听的,同受一恶,同得清白。意为让王子洛帮助他洗清罪名,若得便同得清白,若王子洛无能耐为自己平反,那同受一恶便是在讽刺王子洛,竟是坐实了这y乱大牢的罪名。

    那少年嘴角淡笑,看着王子洛,可明明眼眸中竟然是耻笑和嘲讽。他被狱卒狠狠的打着,衣服上的血渍越来越深。

    可王子洛却不会去帮他,一来难免被人诟病,二来少年年少轻狂,该吃点苦头。

    她冷眼冷眸对着少年有些泛蓝的眼眸,也许是午日阳光折射的光彩。

    “找仵作来验尸,究竟是否中毒而亡。”刘义文似乎不打算朝着乐霄云这条路线走了,转而用验尸一说来转移目光。

    其实刘义文暗叹当初失误,早知道就改找一个听话的囚犯,可这大牢中最俊秀的也就属这个乐霄云,真是不省心啊,只待着那乐霄云醒了之后想个法子必定让他招了。

    王子洛冷眼看着乐霄云被扔在一旁,被打的陷入昏迷。

    那仵作来了之后,拉开白布,高晗的尸体有些僵硬,明显看到嘴唇苍白干涩。

    “回禀刘侍郎,高晗确是中毒而亡,只不过也有大量失血的迹象,喉头干涉,皮肤褶皱,,嘴唇泛白实为失血过度。”

    “在说什么东西,本官问你到底是失血而亡还是中毒而死,难道都验不出来了吗?”刘义文满脸怒气,该死的仵作不是吩咐过了吗?为何还要提那失血过度。

    “这个,小的判定是中毒而亡。”

    这才刘义文露出满意的笑容。

    王子洛走到尸体旁边,看着那高晗尸体上细微的针孔,旁边的钟李氏显然不愿意王子洛的靠近。

    “真是奇怪,这高晗的尸体上竟然有些黑色斑点,凝结着血痂,很是细小的斑点。仵作,可有什么毒药可以让尸体显露出如此怪异现象,仵作是不是要验验那斑点处可有毒素?”王子洛轻言细语,为求在场所有的人都能听到。

    刘义文轻笑几声,“王尚书可莫要麻烦那仵作,这明显的是中了千丈点的毒,此毒极其珍贵,一般人家买不到,但这洛阳城内人人皆知,王尚书竟然是真的不知道吗?”

    刘义文说来是一句玩笑,可那末尾加重的语气,明显的是在向所有人说明,王子洛做贼心虚,假意不知道千丈点这一毒。

    果然那人群中爆发出了附和的声音。

    “是啊,这王尚书是真的不知道千丈点吗?还是不是洛阳人了,这千丈点本是权贵人家用来惩治不安分守己,未出阁小姐与野男人厮混的,用得量好,只是全身黑色斑点,那登徒子只当是小情人毁容变丑,便弃之而去,由此那小姐认清登徒子丑陋的面目,此后安分等着嫁入豪门贵族。若是量大,堪比鹤顶红。一念之差,双生分离。”

    这话是其中一个追随左思来的公子说的,可想有一定的见识,不过这似乎暴露了什么。

    “一念之差,双生分离,此分非离,彼离必分。如今高晗母子隔绝两世,若刘侍郎审的好,此分非离,若刘侍郎固执己见,彼离必分。”

    王子洛这完全前言不搭后语的表述,一脸正色,让人看不出她在开玩笑。

    刘义文自然听懂,王子洛想要威胁他,没门,等着不出一刻就将王子洛打入大牢。

    “来人,把那白布掀开,让仵作好好验验,也让王尚书好好认清楚千丈点的效力。”刘义文话音刚落。

    从后堂出来的几名狱卒,手中拿着一个精致包裹的油包,里面包着未知名的东西。

    “回禀刘侍郎,在王尚书内堂中搜出一包药粉。”那狱卒低着头不干正视王子洛。

    王子洛嘴角挂着自嘲的笑容,安稳的坐在椅子上,等着那仵作宣布结果。

    “回禀刘侍郎,这的确是千丈点的药粉。”

    刘侍郎一脸痛心疾首,不敢置信的神情看着王子洛。

    “王尚书,难道真如钟李氏所说的,这就是真相吗?王尚书,老夫在你新上任的第一天就告诫过你要秉公守法,望着头顶的明镜高悬四字,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残害刑部兄弟不说,还和这囚犯有染,哎,早知道老夫当初就该天天跟在你身边,照看你,是老夫的错啊。”

    刘侍郎一副惋惜自责的面容,就差捶胸顿足了。

    众人纷纷指责王子洛,人面兽心,残忍至极。

    “儿啊,娘亲终于为你昭雪了。王子洛,你这狗官,留着你就是祸害百姓啊。”

    “是啊,刘侍郎你还不把这狗官关进大牢,我们都知道您一向为民,也知道你于心不忍,可自古以来忠良贤德,大义灭亲不说,你也该为了百姓社稷将这狗官关进大牢。”

    刘侍郎一脸愧疚自责的看着王子洛,好似是百姓逼着他要把王子洛关进大牢,听候发落似的。

    只见王子洛缓缓起身,看着那狱卒手中拿着的药包,正要说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那乐霄云已经醒来,慢慢的站起身子来,擦干嘴角的血迹,傲视风华。

    “慢着,刘侍郎真要将王尚书投入刑部大牢,正好囚徒自禁,我好想知道这刑部尚书的职位可是比侍郎高上一品,哪有尚书被侍郎定罪一说,真真是以下犯上了。”

    王子洛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望着乐霄云幽蓝的眼眸中集聚的一团火焰。

    “乐霄云是吗?囚徒自禁并不是束手就擒。”

    刘义文哪里想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如此一言被人传出去了怎么办?可他显然低估了百姓的好奇心。

    “这还不是和王尚书有私情吗?怎么不想着这王尚书去大牢陪你啊,可不是长相厮守了,这下就不会被人撞破,杀人了。”不知道是哪个冷言冷语,却戳中了人群的沸点。

    “是呀,刘侍郎的大胆的去做吧,有事我们都可以为您作证担保,今日就要看的狗官下监牢。”

    刘义文听到担保作证二字,瞬间放宽了心。得意的看着王子洛。

    王子洛感叹,真是讽刺,刚来被众人围观拥护,送上礼品,如今落得如此地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她知道这也许有些不恰当,但是真如心境。

    乐霄云被一狱卒拿起棍子一脑袋下去,鲜血直迸,颓然倒地。

    她被几个狱卒卸下黑色官帽,竟然还被戴着手链。

    几个狱卒似乎有些愧疚的撕扯下她身上的紫色官服,秀丽的花纹,好漂亮。

    只听一重金属碰撞的声音,她被拖着带下。

    再听刘义文惊堂木一声,“至此,高晗死亡一案结。”结案二字还未说的完整。

    只听王子洛一声低呼,众人目光再次集聚。

    她拿脚扫过高晗的胳膊,虽然这个动作看起来有些不敬。

    众人看着高晗胳膊上原本骇人的黑色斑点竟然悉数脱落,连连称奇。

    “真是有意思,这尸体的斑点竟然还能自动脱落,难道这千丈点有这种以假乱真的效果吗?那还称之为奇毒吗?愧对奇毒的名声了。“

    刘义文听的手心直出汗,看着众人狐疑的眼神。

    “王子洛,休得胡言乱语,这千丈点的毒性可是你一个不懂医术之人便能断定的,来人押下去,听候发落。”他快刀斩乱麻,绝不能让王子洛在这时候有任何平反的机会。

    不出一会他就会下令杀死王子洛,之后昭告朝廷,说王子洛愧对朝廷,自知罪孽深重,已自尽。

    只见王子洛突然变了脸色,双眸如炬,直直的看着刘义文,平日里身上的那股戾气全然爆发。

    她瘦削冷峻的下巴,勾勒出冰冷的弧度。

    “刘义文,本官三番四次给你机会,你不知好歹,自寻死路,现在,本官没有耐心陪你玩了。日后一切,记着都是你,咎由自取。”王子洛向来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但是她今日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一个不知好歹的人,仁慈,宽容只会助长此人的火焰,到头来他得寸进尺,只会伤害更多的人。这违背了王子洛给予仁慈,宽容的初衷,那便亲手将那火苗掐灭。

    人性本如此,永远有侥幸,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还有“真相“二字。

    “闭嘴,还不给本官带下去。”刘义文恼羞成怒,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王子洛。

    王子洛的手铐咣当,咣当的响着。

    忽听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慢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