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然手执凤凰鸣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起来,缓缓流淌的笛声随着微风拂过耳边,醉人醉心。
龙逸和宁锦熙看了一眼那个安静吹笛的美丽女子,低首一笑,展开桌子上的纸,执笔泼墨。
这样的盛景自然引来了很多的人,那些人都远远的观看,没有人赶上前去打扰,也没有人愿意去破坏这副美丽的胜巻。
画舫上的歌声都停止了,上面的人扶栏眺望,微风中的笛声是那样的令人陶醉,仿佛有一种净化心灵的力量,可以让人抛去心中的杂陈,变得美好起来。
行走的路人都停下脚步聆听,离得远的只只判断笛声是从湖边的凉亭传出来的,离得近的那些人感觉自己今天赚了,不仅听见了这人笛合一的吹奏,还看见了这笛声是从何人嘴下传出的。
只见一身红裳、长得倾国倾城的美丽女子坐在石凳上临湖吹着白玉笛,她左右身侧有两个男子执笔伏案作画,一个一袭玄衣,面容冷酷、俊美异常;一个一袭白衣,嘴角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不知何时,宁汐然放下凤凰鸣,起身静静地看着两人作画,时不时地露出迷人的笑。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能听见此曲,此生足矣!”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好美啊!”
······
“那两个公子很俊美。”
“啊啊啊~受不了啊,太帅了。”
······
欣赏完笛声,接着欣赏美人俊男,那些男的看着宁汐然双眼痴迷,那些女的看着两种极端风格的龙逸和宁锦熙面犯桃花。
龙逸和宁锦熙一起搁笔,伸直身子,笑着看向宁汐然。
宁锦熙:“汐儿的笛声很动听,我都感觉到人画合一了。”
“汐儿的笛声比八年前更精进了。”龙逸眼底划过温柔,八年前的那段时光是他心底最柔软最温情的岁月,陪伴了他孤寂冰冷的八年。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宁汐然赫然,但是还是忍不住心里冒着甜甜的泡沫。
“呵呵~看看我们的画。”
宁锦熙画的是一副睡莲,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铺满了大片大片的荷叶,傲立着的睡莲除了那一朵欣然绽放,开出了美丽的千层花瓣,其他的都打着鼓、半开着。
“池塘碧水漾微痕,
暗香来去熏。
蔓枝颤动醉黄昏,
甜甜睡美人。
花蕊密,
叶根匀,
清风一缕魂。
绿裙漂荡掩朱云,
娇娇满眼新。”
宁汐然将宁锦熙在画上题的诗缓缓的读了出来,笑道:“好画,好诗,好字。”
“哈哈哈~能得到汐儿如此肯定,为兄很是高兴。”宁锦熙被宁汐然称赞的哈哈大笑,今天他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这次跟着来青鸾来对了。
宁汐然又看向龙逸的画,画上一个女子站在船上手执白玉笛,被大片大片的荷叶围绕,周围开着荷花,都为画中女子做陪衬。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扑哧~阿逸这是?画中人是汐儿,连题的诗也是在赞美汐儿。”宁锦熙被龙逸逗笑了,他实在没想到那么一个冷心冷情的有一天会因一个女的,心里眼里都是对方。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称不上倾国倾城惊为天下人。”宁汐然斜眼看着宁锦熙,看样子要是宁锦熙敢说一个不字,她就饶不了宁锦熙。
“称得上,怎么称不上,我妹妹当然是倾国倾城惊为天下人。”宁锦熙赶紧服软,龙逸已经在旁边虎视眈眈了,他可不敢惹两个人。
“啪啪啪,不错啊,笛声美,人美,画美,啧啧,不错。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就在宁汐然他们正在兴头上的时候,冷甫景执着扇子走进了凉亭,目光灼灼的看着宁汐然。
龙逸看见冷甫景出现目光一直注视着宁汐然,俊脸变得黑沉了,走上前挡在宁汐然前面隔绝了冷甫景看向宁汐然的目光。
“几位不介意我来凑热闹吧。”冷甫景嘴上问的介不介意,身体却走上前坐在桌子旁,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
“我们说介意你会走吗?”宁锦熙反问道。
“不会。”冷甫景轻轻摇晃着红色的扇子,挑花眼中泛着邪肆的笑意,接着说道:“几位好不容易来青鸾一趟,我这个东道主应该请客带几位游历青鸾的大好山河呀。”
“······”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一个人尬聊。
“哎对了,上官家都没有派人来请你们吗?”冷甫景看见宁汐然他们来青鸾也有一天多了,可是丝毫没有听闻上官家有谁来请他们。
“这重要吗?”人死如灯枯,上官皇后死了将近九年多了,九年多上官家从来没有联络过,此刻联络不过是龙逸替上官皇后尽最后一点孝道,如果对方不识抬举,他也不介意从来没有什么外祖。
“呵呵~逸太子说的对,毕竟人走茶凉。”冷甫景低眉一笑,嘴角的邪肆的笑有点苦涩,也他早应该看淡这些薄凉的东西了。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和你并肩而行的。”宁汐然爱意满满的握着龙逸的手神情的说道。
“好。”龙逸回之以深情。
感受着这种任何人都融不进去的氛围,宁锦熙满意的笑了,冷甫景邪肆的眼中划过黯然,嘴角的笑渐渐消失,眼睛看向远方,幽深又空洞。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酒楼,里面的吃食很是特别,今天我请客,几位可否赏脸啊。”实在是龙逸很显然爱意满满的画面太刺眼睛了,冷甫景忍不住的出声打破他们之间的氛围。
“行啊。”
有人请客,白吃白喝,为什么不乐意?宁汐然虽然小金库堪比国库,但是谁会嫌钱少,冷甫景愿意当冤大头,就让他当好了。
虽然龙逸对冷甫景一万个不满意,但是宁汐然乐意啊,他只好压下心中的不满,去了那家可以跟香满楼相提并论的酒楼“吃霸王餐”。
吃完霸王餐,天色黑沉了下来,华灯初上,街上的小贩又热闹了起来,湖里的画舫比白天更多了,路上的人也多了,毕竟晚上要凉快很多。
“人生得意须尽欢,如此良辰美景,不去游湖真是可惜了。汐儿可想去?”冷甫景扇着扇子、晃着脑袋目光灼灼的看着宁汐然。
“汐儿是你叫的吗?”龙逸冷目中含着狠厉,要是冷甫景再叫一句汐儿,他下一刻就能剁了冷甫景的舌头。
“宁小姐?小娘子?”
冷甫景每说一个龙逸脸黑一度,小娘子出来,宁汐然都忍不住皱眉了。
“龙夫人,这样行了吧!”冷甫景认怂了,不是对龙逸,而是对宁汐然认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