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鸾大陆,修仙之路波澜壮阔,凡是影响巨大之事皆与“修仙”二字脱不了干系。于凡人而言不过话本故事的飞升成仙,于修仙之人却并非无迹可寻,至于霉运连连次次转危为安等令凡人目瞪口呆之事,于修仙者而言,不过是气运之分。
修仙一道共分七阶。
练气一道乃入门之境,共分十二层,又以三层区别为一小境界,分别为初期中期后期以及巅峰,每突破一小境便可以粗略洗精伐髓。
筑基一道,锻神识,辟气海,自练气十层开始便可选择突破,练气圆满为最佳,凡名门大派弟子,长老们都会要求弟子修至圆满打好根基再行突破之举。
金丹,渡雷劫,铸金丹,神识可扫方圆十里,金丹可成上中下三品,以上品最为难得万里挑一。
元婴,返本归元,洗涤自身,自雷劫之下铸先天之体,若身死可用元婴夺舍,此境过后,可感知自身福祸机缘。
化神境界,可炼制身外化身,可初步领悟天地法则,这也是外界所能瞧见的最高境界的大能。
渡劫大能多以避世,为免沾染因果,对渡雷劫做准备。
大乘期已是半仙,横渡虚空并非神话,到达此境界,便不能随意全力出手以免被强行唤至仙界。
此外,还有散仙这一领域。
......
这些境界,是前世瑶涟仅可在梦里幻想一二的东西,而今,却可亲眼观摩亲身经历。
一年后。
厢房之中,角落里紫金刻流云纹三足香炉内氤氲开了淡薄烟火,融在风里化作檀香袅袅在鼻尖浮动,少女盘膝而坐,眉间轻蹙,紧紧抿着的薄唇已泛着丝缕白色,让外人来瞧,怕会以为这女子沉浸于梦魇当中。
实则不然,宛若溪流的法力在经脉里几经流转,虽极有章法,却始终冲不破某段桎梏,失败后的剧痛犹如刀割一般刻在了女子眉梢之上似是入木三分。
蓦然,她的柳眉猛得一蹙复又舒展,额角虽有细汗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如释重负。瑶涟轻轻吐了口浊气,睁开的瞳眸底下摇曳着欢愉同欣喜。
总算突破到练气四层之境,今后她便步入练气中期,可以练习枯木逢春等略微高深的术法了。她的眼底盛着笑,之后,便陷入了一片稳固境界的寂静当中。
一日一夜,斗转星移,翌日的金乌将将透露出身形,吹拂过几株桃树的晨风尚沾着寒意,笼于渺茫山雾之间的无数宫殿还未染上红尘的气息,如此清冷的时分,却有一只云鹤盘旋在一座院落之上,眼神灵动,口中却吐露出娉婷少女的清冽嗓音。
“瑶涟瑶涟,我已经知晓你出关了,不要想瞒我,你且在待在院落里等我,我寻你有事,稍后便过来。”
瑶涟方才将门上的禁制撤销,表明自己已经出关,下一瞬间耳畔却出现了自家好友的嗓音,稍作思付,垂眸,目光果然在近处发现了一粒不过芝麻大小的法器。
此物名曰“万里”,乃是修真界最低等的法器,苍鸾大陆由低至高,法宝分为法器,宝器,法宝,灵器,仙器。此物有检测法力波动的效用,然后将信息告知百里之内的主人,不过也仅仅只能检测练气五层之下的法力波动,且必须法力外泄,倘若此人并未使用法力以及有宝物为之遮蔽,是无法察觉的。
虽冠有法器之名,可于许多人而言,它确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虽可探知法力波动,却无法探查敌人,落到最后,竟也只能这般用处。
瑶涟瞧了瞧地上的“万里”,再抬头看了看天穹明显等候已久的飞鹤,心里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怕是之前解开禁制之时散开的法力波动让万里给察觉了,如此,好友也跟着察觉到她出关,借仙鹤之口同她说话。
来人说稍后便来,那便真的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至。
叶蓁乘着谷中的坐骑仙鹤来到瑶涟的霜临阁当中,瑶涟还未能突破元婴,自然没有独建一峰的资格,只是随着丹云子长老住在他的“追云峰”当中,作为终年山雾烟雨缭绕的门派,不知为何,“云”“烟”“雾”等字极得长老们的偏爱。
不过这也是瑶涟不愿用这些字命名的缘故,既有了无数前例,她又何必让自己的宫殿之名泯然于众人。
“瑶涟你的运气当真是好,我还以为你会晚些日子出关,走,别废话了,我先带你去一个地处,保管你大饱眼福。”
少女风风火火的自仙鹤背上约下,猛地一拽人手腕。她瞧着十四十五的模样,五官清秀,柳眉杏眼,一双漆黑的眸子总是漾着笑意不停转悠着,衬着面上的笑,竟似恍惚间忆起了年少时懵懂肆意的时光。
她名为叶蓁,修为练气八层,十六之龄,师从流蘅峰丹玦子长老,乃其正式弟子,上头还有几个师兄师姐,颇受宠爱,可以说,这位姑娘足够冠上“修二代”的名号。
“哎,你倒是容我收拾收拾啊。”
瑶涟措不及防的被人一拉扯,脚下一踉跄险些没站住跌倒在地上,她稳了稳身形,看向人的目光隐隐带着幽怨。
“收捡什么啊,你缺了何物与我说一声便是我先替你垫着,好了,别耽搁了,去晚了可就没什么好东西了。”
“好好好,不过你让我自己行动总可以吧。”
瑶涟语气不善的说道,顺势从人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腕,轻轻甩了甩,脚尖一点跃上了仙鹤脊背。
仙鹤见状长鸣一声,微微煽动翅膀,平稳的朝着天空飞去,明明是坐在灵兽之上却如履平地,碧空的清风拂过发丝惹得三千烦恼尽除徒留一片欣喜,每到此时,瑶涟总是感慨万千这比前世的飞机也不差分毫了,甚至更胜一筹。
一路上相对无言,可按理说不该这样的,瑶涟终于忍不住心里的那份好奇,身子微微前倾,伸出食指稍稍了用了点力道点点人脸颊,说道。
“叶叶,你今日在想些什么啊,总觉得今日都有些不像你了。”
叶蓁一惊,猛的一回头却恰好同人撞上了,砰地一声,她只觉得眼前猛一晃似有金星环绕,按了按自己光洁的额头,思及起方才的问题,只见她眼珠一转,望向已撤回身子的好友眉眼弯弯,宛如一席新月,嘴里说的话衬着人满脸纯然却让人觉得毫无半分可信。
“我可没有想些什么,瑶涟你不要随意冤枉我。”
“是吗?”
“千真万确。”
只见叶蓁用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说得并非谎话,可她一旁的女子却只斜斜的瞥了人一样,虽说未言不信,可那神情任谁瞧了也无法违心的道句此乃信任。
而叶蓁也确实没有那份凌驾于众人的本事,故此她只能恼羞成怒的瞪了瞪的人,故作凶恶的说道:“你这是什么神情,瞧不起我?”
“怎会,我们的叶蓁姑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明月为之退隐乌云,桃夭为之避于青叶,月宫仙子都不愿见人莞尔一笑,如此的闭月羞花,芳华绝代,众人欣羡都来不及,怎会瞧不起呢,仙子可莫要自行惭愧才是”。
遭人怒目而视,瑶涟却半点不惧,同样一幅眉角含笑状若茫然的神情回望着人,话里情绪莫名,一载的岁月过去,少女已不是那个对世间仍旧懵懂的异世之魂,哪怕只略知一二仍旧有些与之格格不入,可到底也懂得写了,起码面上是瞧不出多大区别的,好歹,她的言词已颇具古韵了不是?
“你!”
少女怒极,明明对方是在夸奖她,可她瞧着对方的神情偏偏觉着有些怪异。
就好像,充满了别具一格的讽刺意味,让人无端的心生火意。
可火燃半天,也不过是让少女自喉咙里挤出了句语气莫名的话,插着腰怒视着人道。
“那时,也不瞧瞧我叶蓁是谁,姿容自是不差,可比你那青涩的面容耐看多了。”
可话一出口,叶蓁又有些后悔了,她不知晓瑶涟在历经诸多坎坷之后是否会心思敏感,本故作高傲的杏眼蓦然敛了眸光,暗地里瞧了瞧人一眼,发觉并无异样,心下便松了口气。
“是吗?那可需要瑶涟稍后寻个同门过来,评评我两的颜色。”
“一同前去,我倒不信真会有人选你,决不能让你借机舞弊。”
“为何叶蓁仙子会如此武断决定,你可知凡事需讲证据,若你这般,我也可猜测姑娘似有舞弊之嫌。”
“我冰肌玉骨天生颜色,何须如此,反倒是你大有可能。”
“哦?”
……
年少的口角纷争,总带着那时特有的朝气无忧,即便许多话语明知是玩笑话,可也并不妨碍她们同对方争执,今后岁月流转,诸事变迁,便是故人依在身侧,偶忆起年少时光,也再寻不回彼时心境了只余下感慨万千。
这是历经霜雪阅尽繁华后,再留不下的心境,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他们本就无愁,又如何能在笔墨飞舞之际印下愁的滋味呢。
便是瑶涟,她又何曾真正愁过?
......
一路上二人嬉戏打闹,要抵达叶蓁欲去的地方,统共需半个时辰,还余下片刻时光,瑶涟眸光蓦然一闪,细细打量起了叶蓁,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面上流露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瑶涟,你可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言罢用略带担忧的目光打量着这人。
瑶涟“......”
你整日里,究竟在想着什么啊。
“叶叶你多虑了。”
心里再无奈,她面上仍旧是一副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我只是在想,叶叶你可是遇见了什么风流倜傥貌比潘安的少年郎,如此心急,就是为了拉我过去给你出出主意。”
“!!”
“.......瑶涟!你胡说些什么,给我等着。”
果不其然,一生怒吼自空中乍响,伴着女子娇笑,令得承载二人的仙鹤都被惊吓显些掉落了下来,即便及时稳住,可也晃荡了几息令得少女身子不稳。
“啊!”
“你可小心着点,莫要掉下去了。”
瑶涟拉住叶蓁的手腕用力稳住二人的身子。
“哼,都是你之过,否则仙鹤怎会险些跌下去。”
“好好好,是我之过。”
“你!”
为何总觉得每次都这般憋闷呢,瑶涟满心不愉的想道,闷闷的说了句。
“你再这般,我可就不予你惊喜了。”
“这么说叶叶竟是为我准备了什么?”
“并无,怕是你方才身子不爽利心神恍惚听错了”
“是吗,可我分明听到惊喜二字,不仅是我,怕是连仙鹤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并非它,又怎么知它的感受。”
“可我通晓兽族之语。”
“据我所知,你并无此本事,切莫再故弄玄虚了。”
.......
&/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这句话来自辛弃疾的《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
╮(╯▽╰)╭感觉我是第一次想起来要把引用的诗句提一下&/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