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涟原本也打算如叶蓁说得那般,寻个机会同莫师姐解释清楚也免得落下什么误会,奈何一没有耳目,无法探查莫绮师姐究竟身在何处,其二她也并非日日都得空闲,莫绮同样如此,这导致了瑶涟纵想表达歉意也寻不着人影。
该死,如果那天她能把话解释清楚该有多好。
当日苏瑜忽然叩门,让瑶涟将话吞咽了回去便再忘了说出来。
苦恼之下,瑶涟也曾试着跟随师尊拜访莫绮之父,即丹洛子长老,因莫绮莫言两兄妹的缘故,丹洛子长老也常被称为莫长老,久而久之,他自己的封号反倒没了用武之地。
有此待遇的长老,全云雾谷都没几个。
毕竟长老的本名为何,除却极为亲近之人又有几人能得知呢,可若要相仿丹洛子长老,通过莫绮莫言二人的姓氏推测出长老姓氏,不外乎难比登天。
毕竟修仙之人修为越高,寿命便愈长,化神修士活个五千载乃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天道无情,却又至公,它不会让任何事物太过圆满无缺,有所得必有所失,高阶修士拥有后代的几率,不说微乎极微,那也绝对屈指可数,何况莫绮莫言兄妹二人的天赋实乃上佳。
莫绮单木灵根,莫言单风灵根,此事传出去的时候也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就是门中长老,也有不少羡慕莫长老的运气。
“你说绮儿啊,她先前同我说欲外出历练一番,我想了想,也是时候了毕竟我们无法将他们时时刻刻都护在羽翼之下。”
莫长老在正厅内接待了瑶涟师徒二人,听清来意,笑呵呵得解释道。
尽管他对这位总是挑起麻烦的弟子并无多好的看法,可他一个长老,也不至于去刁难于人,仅看面容,倒也真是为面容慈祥和蔼的长辈。
所以此次又是无功而返了吗。
瑶涟坐在下手的榆木座椅上如此想到。
“确实如此,若我这徒儿也有了筑基期的修为,我怕是想让同莫绮侄女一同历练一番,苍鸾大陆何其之大,可不能护着护着就让他们成了井底之蛙,而今吗,还是得让她再多多修炼几年。”
既然莫绮不在,丹云子便打算让徒儿改日再寻机会同人和解。
在修真界,可是少有父母长辈替儿女做决定的例子,并非没有,只是极少数,尤其是在高阶修士当中。
哪怕是无足轻重之事,能留给儿女的,他们也不会擅自做主,或许会期待儿女继承自己的功法剑术,却绝不会强求,例如莫言精研阵法,莫长老除了可惜一番又何曾干涉过,莫绮同修竹的婚约纵是定下了,却无人强求他们必须修成正果。
自己择得路,便再怨不得旁人,何必为了这种人同儿女徒弟生出嫌隙,何况你抉得路,对方未必会想走,若因此生了心魔才叫得不偿失。
“既然莫绮侄女不在,那我们就此告辞,改日再邀师兄前往我那追云峰一同论道。”
“好说好说,待她回来,我定会让她前往追云峰拜见师叔。”
丹云子起身弓手告辞,莫长老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连忙起来客套一番,他们这一辈的人,交情一般都不会太差,若非性情同处事之法太过不堪众人不屑理会,或者矛盾重重,千百年的岁月过去多数人只道一句年少无知,道途上的白骨黄土太多,时日久了,对还留着身侧的人总多了几抹在意。
“哈哈,那你不妨一并转告莫绮侄女,我那又新添了许久灵果灵酒只待她过来品鉴一番。”
“呵呵,你待她这般好,可别让你家徒儿心生不平啊”
“师伯无需相送,我们自行回程即可。”
二人你来我往的交谈打趣,瑶涟便静静跟在他们身后一语未发,直至三人都踏出门槛之时,瑶涟忽地逮了个空隙时间说道。
“确实,师兄你也不必费这番功夫,几步路的距离。”
丹云子转过身来附和道。
于化神修士而言,缩地成尺一步千里不过是随手可为的法术,两峰之间的距离,几步路便到抵达。
“那好,我便不送了,慢走。”
莫长老颔首应道。
没了屋檐房舍遮阳,晌午的烈阳正当灼热洒落在肩上凭白多了几分燥意,身侧薄云舒卷涌动,唯有尽力遮住金乌焰火方能留下片刻清凉。
回城途中,瑶涟仍旧是坐在仙鹤之上。
丹云子长老虽能在眨眼间带着瑶涟返回追丹峰,可他若真这么干了,带进空间裂缝的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姑娘,等出来的时候,怕都成了一堆碎肉。
化神修士瞬行百里,靠的不过是撕裂空间后由此处转移到他想去的地方,而低阶修士根本承担不住跨越空间是遭遇的空间乱流,换个元婴或金丹修士倒也还成,若是几步路的距离并有长辈相护,筑基期修士也可一试,至于练气期修士,那是十死无生。
为了照顾自家徒儿,丹云子只好带她一同登上自己许久未用的坐骑。
化神长老的坐骑,自然不是叶蓁瑶涟先前所乘的那只可比,它是真真正正带有一丝神兽青鸾的血统,名曰鸾鸟,丹云子为它取名青云。此灵兽脖颈修长,生尾羽,翼展足有上百米之长乃是货真价实的庞然大物,尾羽可与之比肩,身子素白,唯有尾羽下端化为了一抹素淡的青色,羽翼处笼罩的淡青色的火光,肉眼几不可察,此火本该笼罩全身,只是飞鹤顾虑到背上的两人才刻意敛了自己外放的天赋神通。
此物乃是鸾鸟突破成四阶妖兽时觉醒的天赋神通,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的金丹期修士,而这火,驱兽一脉的长老曾说过,待它四阶巅峰,怕是元婴修士都要为之忌惮一二。
“小徒弟啊,你也不用一直闷闷不得,莫绮侄女性子还是不错的,你同她好好解释一番她也不会太过计较,毕竟不知者无罪。”
丹云子看着自己徒儿眉眼间始终带着一抹郁色,又想起前些日子学习炼丹时心神不定的模样,对那个敢隐瞒不报的人越发不喜了。
其实郁色倒还能找到铁证,至于心神不定一说,就有些无稽之谈了。瑶涟虽对此事耿耿于怀,毕竟谁不愿被人当成小三看待,可也不至于日日牵肠挂肚,顶天了也就是寻个机会与人解释一番。
何至于为此耽搁了修行。
“多谢师尊宽慰,瑶涟并未有过闷闷不乐,只是之前修行途中遇到了些许疑惑之处,百思不得其解有些苦恼罢了,竟不想被师尊给察觉了。”
瑶涟抬头,柳眉似蹙非蹙染一抹苦闷。
“哦”
丹云子反问一声。
“徒儿既有了疑惑,为何不来问为师,师者,解惑者也,你如此行径将为师置于何地,不过而今倒也不晚,择日不如撞日,徒儿不妨将问题道来听听?”
“......”
瑶涟无言以对,她不过是胡掰了一个理由转移话题,哪成想师尊这么较真,竟让她当场询问,她若不说个一二三四五出来,可不就成了糊弄师长吗?
可你让她说,她这一时片刻的,又从哪儿检出个合适的理由,懊悔之下,瑶涟打算把曾经问过的问题拿出来再度问一遍,好蒙混过关。
殊不知,她那愈显懊恼的神情以及紧促的眉峰,早就将她的心思暴露在了人前,丹云子活了上千年,虽然没什么带徒弟的经验,可论察言观色,他也并非半点不懂,毕竟,没有谁生来就是大能,他丹云子也并非自小被人呵在掌心里的世家子弟,再加上他到底也为弟子上过大课堂,瑶涟的心思,并不难猜。
“看吧,我就知道你是随意扯了个理由拿来搪塞我。”
不等瑶涟想清楚她究竟该问些什么,丹云子当即拆穿了她。
“知道你们女儿家面皮薄,不过此事你当真无需放在心上,既是冤枉的,便没有澄清不了的道理,你还是安心修炼,可莫荒废了时日,顺道,你屋里那个傻愣愣的侍从我已经替你换了,明知主人行径不妥还不知劝解,要来何用。”
提起那个已经被换下的侍从,丹云子便口气不佳,她当初专门挑了个入门三年的侍女照顾徒弟,就是为了不让徒儿走上歧路,没想到竟出了这种事情。
其实这位侍女也算流连不利。
她本就木愣,在家也不讨喜,只是丹云子知晓她同样出身乡野后,便有意让人来服侍瑶涟。
丹云子一个七尺男儿,自然没什么各位细腻的心思,他只觉得这人身世极为合适,却没考虑到这种性子的人是否会惹出祸事。
侍女呆愣,瑶涟当初让她赠送物品之时,也曾嘱咐过,让她务必不能告知旁人,主子这般吩咐,她自然照做,是以即便后来丹云子过问之时侍女也不曾透露半分。
是因她跟随瑶涟之前,丹云子告诉她,她今后的主子只有瑶涟一个切勿当那背主之人。
侍女太过固执死板,不知变通,竟招惹了今日这一场灾祸,失了一份美差。
她们杂役,并无月例只能靠做任务过活,而服侍长老弟子在他们看来已经是一件不错的差事了,一来,报酬丰厚,二来,他们又并非那等下了奴契的奴仆,若主子太过暴戾,离去便是。
此次被赶走,这位侍女怕又要为灵石奔波。
“多谢师尊好意,徒儿无妨,不过那个侍女我用着还算舒心倒也不必更换。”
即便丹云子将事情想得极为严重,听在瑶涟耳中,却让她胸腔内情不自禁的泛起了一片热意,如同沐浴在暖日之下。
瑶涟不爱让人服侍,可又不好拒绝师尊的好意,便将这位侍女当成了钟点工保姆一类的人物,敲个时日让人来打扫房舍,或者拜托人帮忙办一些她无法或实在不愿办的事情。
而今被扯下,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毕竟这可是古代。瑶涟是个现代人,丹云子所谓劝导主人的理念她从未有过,这会,倒是有些忧心。
“我知你顾念旧情,只是这人确实不再适合你,你也无需担忧,她只是失了一份差事罢了并无什么损失。”
“如此便好。”
失业而已,到底也不算什么天塌地陷的事情,瑶涟松了口气。
“她倒是没什么,只是徒儿,你这几日一直魂不守舍的也没认真学炼丹,我先前没说你,等会回去不妨再跟我学一道?”
“......”
丹云子突如其来的一番话,令瑶涟如同沉浸在了梦魇当中,她可还没忘了。
那几日几夜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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