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当女主只是一个普通人

第99章 第 99 章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墨玄草两株,赤炎花三朵,木之精魄一枚。”

    负责发放药材的弟子仔仔细细为瑶涟挑选着她所说的灵药。

    既为医师,总少不了利用灵植丹药来医治伤者,若是让瑶涟她们自掏腰包,怕是没几个人乐意必然会心生怨恨,实在不妥。

    故而外出弟子若碰见了什么灵药也会顺手将之采回来,分成数份交给作医师的那些弟子。:

    然,虽每隔一段时日就会发些药材给瑶涟她们,可有时候医治的伤者多了,丹药灵植这些东西身上总会有些紧缺,若不即刻填补没准会误事,是以,医师可提前将自己那份药材给提前取回去。

    只是不准多拿,亦要做好记录,免得有人从中中饱私囊。

    外面忽得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好似还伴随着什么怒斥痛骂声。

    瑶涟好奇得偏过头去,她挺想出去瞧瞧的,奈何......

    “东西已在这儿,师姐您拿好。”

    这话算是解了瑶涟的难处,该说这人极有眼色时机又抓得恰到好处么。

    把那个装着灵药的戒子抓在手中,瑶涟加快步伐跑了出去。

    今日的赤阳本该毒辣,却被一团不知何时经过的乌云掩住大半身形,只从未被遮掩的地方,以及翻滚浓云中的缝隙中洒落光华,故有些浅淡,难予人温意,让天色也跟着暗沉下来

    不予温,自当留寒,一将路上行人的神情映入眼底,瑶涟就无端觉得心生凉意,一股北地冰雪不知何时顺着朔风跨越万里奔驰到了她心中。

    “不,南枝你醒醒,别被那妖物入侵了心神,不准食血咬人,真做了,你醒来后肯定会后悔莫及的,你要为你今后的道途想想。”

    还是少年的人嗓音里带着哭腔,眼眶通红,隐隐可瞧见其中泪意,他没想过,怎么再普通不过的外出交战,就会让这个一直照顾他的邻村小哥哥面目全非呢?

    “好了,你别哭了,哭着叫人心烦,我们专门抄近路走这边究竟是为得什么?别耽搁功夫了,抓紧赶路。”

    另一个人没好气的呵斥着少年,他抱着那个受伤的人,时不时还要腾出只手压制怀中人的剧烈挣扎,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食下任何一块血肉。

    他二人都不知晓这人究竟出了何事,可明显能清晰瞧见,怀里人变得嗜血狂暴六亲不认,连他们这两个人一同入门一同修炼的好友都认不得的,嘴里淌出唾沫,似是垂涎,时不时想要抓起男子的手臂啃一口,无论怎么压制,都坚决不放弃此行。

    血肉在修真界里,是一件平凡而又奇妙的物什,并非丝毫不能受伤滴血,这是常事世人几乎没几人能避免的了,而以血为引的咒术,只要修为高了,丝毫不受影响。

    可血又是极为重要的,大能神兽之血,可令人洗精伐髓脱胎换骨,亦能令人爆体而亡,而有些靠血肉生存下来的种族,则在啃食出生后的第一口血肉后,实力倍增。

    正因为想到这最后一点,这两个人才不敢让人沾染半点,哪怕瞧起来会让其好受点,可若是因着如此让这人彻底沦为了异物,他们才会良心难安。

    一路上因受伤之人剧烈挣扎,让两人连御剑飞行都不成只能徒步跑,额上的汗水,不知是因太过劳累浮现,还是因太过焦急生出。

    瑶涟看着二人的背影,回想着他们怀里那人的模样,不似人,如同死物,已经化为淡红色的瞳眸是蛇族的贪婪,里面流转的是残暴贪婪,其之浓郁,叫人丝毫不怀疑只要解开束缚他必当大开杀戒,丝毫不留情面,不顾同族死活。

    或许,他现在是否称得上纯粹的人族也说不准了,他的背上,手上,长满了密密麻麻黑色的鳞片,隐隐约约可瞧见挂在上面的倒刺,虽小,却锐气逼人,也难为抱着他的人一直用法力竖起道屏障避免自己受伤。

    除此之外,这人还生了一条尾,足有一米之长,正微微颤动着想要摆脱那无形的束缚,头发变得极长却又极为枯燥,指甲成了浅绿色,尖端处极为锋利好似剑尖。

    浑身上下,也就面部还余下了一二白净,却也被一层红色印迹笼罩大半,让整个人愈加显得妖异可怖。

    这究竟是何物,疑惑生于瑶涟心底,涌入眉梢,落在眼底,浓稠的几乎化不开。

    她从未见过此物。

    正是因此,瑶涟才没有胆大包天的拦住人言我可以先诊治一番,她是医师不错,但医术只能说平常,区区数载罢了如何能学得精深?瑶涟有自知之明。

    她瞧得出来,自己半点不知那人究竟受了何种伤势,也全然不知晓究竟该如何医治,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既如此,又如何因她耽搁时间。

    瑶涟并不想让一还有生机的人因她而葬送性命。

    无能为力之事,还是莫要插手为好。

    而另一个被送到帐篷里的人,则是幸运许多,好歹还留了几分人的姿态,眼里还流转的丝丝缕缕挣扎。

    这人还是清明的。

    他手上额头上有着些许的黑色纹路,却并非鳞片这种坚硬的东西,而是如同绘上去的几笔浓墨,此刻正已肉眼难见的速度欲要遍布他身上的每一处角落。

    “成,我就不留你了。”

    女子蹲下身将食指中指放在青年的脖颈处,头也不回得说道。

    “等等!”

    莫琦止住步伐,看向这个开口拦住她的人,道:“师......”

    “你出去帮我问问,是谁发现他的,然后将他带到我这儿,我待会有事需要问他。”

    这话说得是干脆利索行云流水,不含半点停滞。

    莫琦应了声。

    “成,你且先等会儿。”

    言罢直接走了出去,徒留女子在房内趁着静谧医治人。

    这位筑基后期的女子眉间紧蹙,深刻到如同用匕首刻上去似得,深刻凌厉。

    她瞧不出这人究竟怎么了,但很明显能看出那一股正在蔓延的死气黑气,当务之急,应当先制止它扩散,只要能将之锁住,无论是否能让他恢复如常,但也不会更坏了。

    “不要,不要。”

    青年陷入蒙昧的瞳眸里时不时流转过挣扎的光,嘴唇翕动,反反复复咀嚼的都是不要不可以这两个词,身子剧烈抖动着,明明已经到了可以让他暂时安心休息的地盘,青年却丝毫放松不下,仿佛仍旧置身于生死未卜的战场上。

    “无人逼你,莫怕。”

    滂湃的法力汇入人体内,流转全身,探寻每一处经脉,这人的体内,已经不似原本的模样了,丝丝缕缕黑烟如同晨雾般升起,却并非随着时辰消散,而是死死得攀附在青年的每一块血肉当中。

    尝试着用生之气息将其驱逐,却只换了青年身子猛地一动,好似有谁将其经脉抽出。

    看来是不行了。

    试探一番后女子得出这个答案。

    她虽大胆,却并非无知无畏之人。

    医师诊断手法,自然也同各自性情有关,有些人碰见自己全然未见过的病情若非迫不得已,绝不插手半分;有人则会试探着尝试一下,若实在救不了再告知陪同者;还有些人对医术近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只要能痊愈,他不忌讳任何手段,此举有利有弊,是把双刃剑,能让伤者多上一份生机,亦能让他因此命丧黄泉,赌得是一份气运罢了。

    不可驱逐,那女子就照着先前的想法,往黑气浓郁的地处追去,浅绿色的光华徜徉在布满黑气的经脉中,竟带起了一种气息的美感同温意,如同夜里的灯烛。

    功夫不负有心人,费了老大一番功夫,终将那团一直侵蚀人身体的黑气抓住,它浓厚的如同墨,好似水,并非那些稀薄烟雾可比。

    总算遏止住了它扩散的趋势。

    用神识仙力编织出的一个金色细网,将之牢牢困住,失了源头,这些黑色烟雾也成不了气候,未散,却也虚弱了下去。

    青年的身子随着黑气被捕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如释重负,虽还是紧紧的皱着眉,强自忍耐着体内如刀割般的刺痛,但比起方才,可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劫后余生的欢喜攀爬了眼角,可一旁仍旧肃容的女子心里却仍旧不安稳,她想了想,出去准备拜托人去寻个修为极高医术也更为精湛的医治过来,与人交代一声后女子直接走了出去,神识牢牢锁在青年身上,生怕她一走远了对方就出了什么事。

    同时心里正想着,莫师妹可是遇见了什么事,为何还没将人带过来。

    莫琦并未遇见什么,她只是没找着人,走出帐篷后莫琦直接找了个驻守在这个地盘的弟子询问,得到的消息却是,送青年过来的那个人早已不在此处了,好似去了别处。

    说是心有不安,自己又认识个医术精湛的师兄,想去问问他可有什么医治之法,据说是往南边走了。

    南边?

    听到这话的莫琦只觉是大海捞针,又不给她具体位置,可她也没打算放弃,找到人后把人带过去就当报答对方照顾她的恩情。

    莫琦顺着他的指引找了过去,倒是有了点消息,却被告知,这人被木黎他们请过去了,在出来前,她怕是找不到人。

    只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如何能视若无睹,总要细细的,一丝不漏的,将这件事了解个清清楚楚,方能做出应对之法。

    &/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_=bug目测多到飞起&/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