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琦终究没找着人,只能气鼓鼓的回了与人说一声。
既是商议应对之法,那么自然没有闹得人尽皆知的道理,大伙儿知道了,卧底自然也就知晓了,弄得隐蔽些,好歹可惜防止消息泄露。
照例是那个山洞,照例是这些人,基本各大门派都有人过来,终究各有传承,一人不识此物,没准另一个人的门派秘辛里,就曾讲述过此物。
“你们,是在何地碰见此物的,它又有何特点,惧怕何物?”
木黎瞧了瞧被狠狠插在地上的一黑色生灵,沉声问道。
“我们,我们......”
话语几度欲出,却终究被心底惊惧被拦在了喉头,身子剧烈颤动着。
同此事相关又被唤来此处的人足有数个,却无一人开口,或是在思量,或是在惧怕,半晌,木黎的眉头皱起如同叠起的山峦。
“你若不说,今后受伤的人只会更多,甚至连你自己也不可幸免,你若说了,却是大功一件。”
半晌,一直在回忆的小少年抢先开了口,他道:“其实我并未碰见这妖物,只是回程途中碰见了一位浑身遍布黑气剧烈抖动的师兄,想着施以援手总好过放任自流,这就把他扶了回去,除了他眼底偶尔闪过的猩红以及身上的黑纹,别的,我也是没瞧见的。”
这正是将青年送入瑶涟那处帐篷的人,他把人送进去后,瞧着这为师兄如此奇异的模样,心下难安,想起自己一位族兄正是修医道的,准备过去问问。
非他不信任驻地里的医生,而是觉着,没准医师所说的话是在安慰他呢?还是自家人告诉他结果更得他信任。
听完他所说的人,房里的人多半的都皱起了眉头,对一无所获颇为遗憾。
月依美目流转,唇角上扬挑动一份妩媚的姿态,又透着三月春雨的温然。
“木黎也莫做出这等神情,吓着他们了怎么办,说与不说,本就是他们自己的权利。”
女子从木椅上站起,迈着莲步朝四人走去,一举一动,皆含了风流韵味,却又非是历尽千帆后的风韵犹存,而是风姿初现还带了缕稚嫩,叫人情不自禁的,期盼她今后阅尽人间世姿容更上一层的模样。
月依她,本身就只相当于个二十余岁的芳龄女子啊。
月依走到人前,掠过那个言自己一无所知的少年,看向另外三个惶恐难安的人,微微一笑,眸底浮现一缕光,带着丝缕丝缕澄净紫意,无形的波动在空中划过。
三人的神情陡然轻松了下来,顺着月依安抚人心的力量,他们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一相告。
原来,他们遇见此物时,没由来的就被必须摄住了心神,废了老大力气才没被其操纵导致缴械投降,可他们纵是维护了清明与之搏斗,却也不过垂死挣扎。
他们的剑,难伤其分毫,唯有掌法腿法等无需借助外物的招式能够伤到它,可是,正是因此,那黑色之气才蔓延到了他们腿上身上,除了刺痛,还有无数蛊惑人心的力量涌入他们脑海,毁其清明。
有一瞬间,他们极想将刀刃对像相处多年的好友。
这份言行思想皆被对方控制的滋味,他们一丝一毫都不想回忆半点,这才在木黎问起时,一语不发。
“后来呢,你们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宛若儿时母亲哄人入睡的语调,安抚着人心神,令其平静了下来,不再去初时那样惶恐不安,眼里残存的些许挣扎,已被抛了出去。
月依眼中,掠过一丝丝惊讶。
这所谓的魔族,控制人心神的力量竟这般强悍,连残余的这些,要驱逐都要耗费她不少的气力。
“我们怕再待下去会被其全然捕获心神,变成生死不由己的怪物,就,就逃走了,而这只怪物,也不知为何没有搭理我们。”
说得人咽了口唾沫,不知是仍旧放不下这可怖的事,还是对劫后余生感到欢喜。
他们之所以逃出生天,不外乎他们口中的怪物寻到了更为美味的食粮,正是瑶涟所碰见的那个受伤之人。
那是他同同伴暂时分开,只身一人,被这妖物瞧中,他们死死缠斗,却让妖物占据了上风,眼瞧着将要身死成为对方口中粮,好在同伴回来了,共同对敌,将妖族打得奄奄一息。
许是眼见生还无望,妖物狠狠咬了一口它窥探许久的猎物,将自身本源送入,让那个青年,刹那间变得双目通红,身体异变。
同伴见此,惊慌不已连那个还没死透的妖物都未搭理,他们匆匆赶路,走了几步后正好撞见一人,对方瞧他们焦急无比,虽瞧出了却没拦他,等他往前走瞧见了地上疑似魔族的妖族,这才发觉事情并不如他想的那般简单。
他急忙把妖物带回告知木黎,路上瞧着身具黑烟者也一并给带了过去。
瑶涟路上瞧见的那三人之所以未在木黎这边,只是因为他们回来的太晚,还未被知晓此事的人发现,且将人带过来,也是需要时辰的。
木黎此刻,甚至还不知晓瑶涟碰见的那个被魔族所伤之人的名字。
“看来,这所谓的魔族,有污染他族并操纵人心的能力,且,不惧利刃,这黑烟凡是接触就必会沾染上些许,极难除去。”
月依收敛了灵力,将她听到的消息整理成这样一句话。
“目前瞧着,似乎的确只有这些特点,可我们仅瞧见了这一只,此刻言结论未免有些为时过早,不如再多瞧瞧。”
修竹先是赞同又后言出自己的看法既提议。
“此言在理,魔族,既含了一个族字,那么必然分支无数,各具其天赋,何况,我们连这是否是魔族也无从定论。”
月依叹了口气,语含可惜及失落。
落淮外出未归,他们等不及他回来就先聚着看了看这魔族。
“待落淮回来,我寻个时机问问他即可,他知晓魔族,应当也对其天赋略知一二。”
修竹这般答着,稍作停顿,他再言:“当务之急,我等需瞧瞧人群里可还有别的遭魔族污秽了的人,既会随着时间。蔓延,我等便不能放任不管。”
“此事放心,叫你们来此之前,我已将黑气一事告知身边人,言,若见黑气者,需将之带到我身旁。”
这会回答的是木黎。
因他是建立起这个驻地的人,是以,主事的人,多半都是他,只是木黎从不会一锤定音不问他人意见。
地上只能维持住最后一口气的魔族,它外形似妖,隐隐约约能看到蛇族的痕迹,却全然不同,它身上无半枚鳞片唯有黑气,眸中流转的残暴亦截然不同,无经脉,无血肉,如同只是一缕魔气化形,不惧寻常利刃,但若受了伤,应该还是不能将寻常兵刃无视的。
这一只魔族,仿佛吹动了某种号角,亦是一种宣誓,很多东西,不知不觉间就已变换了模样。
渐渐的,他们见到的魔族愈来愈多,看到过的受魔气影响的妖兽也越来越多,若说什么仍旧是一如既往,那么,即是难以见到妖族的痕迹。
魔族的忽然出现,叫众人措手不及,他们不知魔族为何物,有何长处,又有何弱点,应当已各种招式面对他。
众人什么也不知道,只能凭着一身气力懵懵懂懂的与之交战,若是聪慧者还能在交战时摸清对方的大致情况,或是愚笨些的,那就是毫无应对之法。
此刻,魔族终究暴露在人眼前,可驻地里的多数弟子,纵然见了魔族身形,却不知此为魔族。
木黎并未告诉他们,只言,这是一类极少出没在大陆上的妖兽,原以为几近灭族,不想竟出现在了秘境里。
是从未听闻过的种族出现在众人面前叫人惊惧,还是司空见惯的东西又多一个分支给叫人恐惧。
必然是前者。
对其一无所知,必然就牵动了心底那缕不安,若对众人言是后者,好歹能安抚一二。
所谓魔族,些许有实体,些许无实体,无实体者战力平常唯有魔气传递的极快,有实体者不仅□□坚硬且术法刀剑难伤,魔气却收敛了许多,不至于沾之即入人体内。
尽皆不惧寻常兵器,但若是什么神兵利器,魔族也是不能将之无视的。
按落淮所说,便是
“所谓的不惧利刃,不过你们手里拿着的,暂且伤不了他们罢了,一如凡俗匕首于你们而言,纵然是同等级别修士拾了它,可又能伤着你们了?”
凡俗器物,难伤修者,若是敌人以此伤了你,真正击伤你的,也是其内蕴含的灵力,而非兵器本身。
有了落淮这一席话,众人总算找到了对待魔族的法子,抛弃兵器本身带来的便利优势,凭自身力量与之交战。
若仍旧无法对其造成伤害,便只能言,你之实力,与其悬殊太大,还是尽早退去为好。
除此之外,魔族仍有诸多特征,如蛊惑人心,如面容丑陋多为一双红瞳,身上魔气能够腐蚀阵法器物,对幻阵抵抗能力极强,据阵谷弟子探查,言是因其不惧心魔,故而幻境能力大打折扣,唯有单纯的幻象可迷惑这魔族,其中窥探心境漏洞而让人执念于此生出心魔的作用,似乎效用不大。
心魔,亦含了一个魔字,莫非是同出一源?
若真如此,感知到了同族气息,这无形无色不含灵智遵循本能的心魔之力,应当表达亲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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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差,日常想坑,啥时候才可以完结啊。&/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