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山洞,不知何时已成了大伙儿常来的地方,每回来此处后,必然能得到个叫人惊心胆颤惶恐不安的消息,之后也必然也能够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不知这次叫人有些疑惑不解猜不出来由的一场会面,可能否成为意外。
层云将赤阳遮蔽,只从细小繁多的缝隙中洒落下三两光华,本就显得格外暗淡,又有这么一处洞府将之挡去了几分,落在眼前,就更不值得一提。
空中漂浮的萤火未曾出现前,竟如同暮色将临般。
“木黎,你这么急着将我们叫过来,可是又有何发现。”
有人紧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问道,他知晓木黎不会无的放矢。
“若没什么要紧之事的话,我可否先回去,我那儿有一个刚拔除魔气的人,我放心不下,想回去看看他。”
有人轻抿薄唇,面含羞赧有些踌躇不定的说道。
“近来不太平,我亦放心不下同门,若无急事,其实也不必将我们聚在一块儿。”
有人赞同道,神情亦是不安。
今日不同以往,先前虽也与平静沾不上边但终究还算游刃有余,而今,多了难以应付的魔族及变异妖兽,耗费的心思更多了,损伤也更多了,众人,也愈加忙碌了,不但要顾着自己,也还要护着身边人,分身乏术,此四字用来言他们并不会显得尺水丈波。
“待人聚齐,我便将此事言说。”
木黎站在洞口处不知看向何处,纵是与人解释,他也仍旧未曾转过身来仍旧是背对着人,垂下的眸子,翻滚着无数复杂思绪。
“我们且在等等吧,月姑娘想来是被什么绊住了步伐,若木兄这会便说了,稍后又要重新与他们解释一道,怕是会耽误更多的时辰,未免得不偿失。”
这会儿开口的是修竹,他一边劝着众人,一边思付着木黎的用意。
近来,似并并未发生什么非得让他们聚在一处儿的事情发生。莫名的,他忆起了前些日子同木黎言过的那句担忧。
不多时,月依他们也陆陆续续到了,终究不是待在同一个地方,若离驻地离的远了,无法及时赶回委实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月依还是对众人表达了歉意,她道:“先前我特意外出去瞧了瞧魔族,想瞧瞧这生灵是否会攻击妖族妖兽,却未曾想因去得远了,没得及时得到消息赶回来,让各位久等了这么了时候,委实心有不安,还望海涵。”
较之于月依清冽细软的嗓音,还是她话中之意,更为引人注目,有人问道:“不知结果如何?”
“我也没看了几例,心下有所猜测,却担不得结果二字,还是暂且按下等今后再谈,说起来,不知今日这场会面又是因而而起。”
腼腆一笑,月依止了言,将询问的目光和着问语送给了众人。
“今日目的,不过是为了询问你们一件事。”
木黎接过话头。他回过身来环顾了一圈大伙儿,垂眸,未立即言出他的目的。
凝重弥散在这座洞府中,换来了众人的肃穆,心有焦躁的人心绪平复,坐姿散漫的,多半也在这数息时间变得正襟危坐了起来。
似已思付清楚,木黎开口道:“直至今日,妖族还未出现,我等已应付的吃力无比,魔族亦日益增多,若再过些时候,恐会更难应付。”
众人纷纷点头,静听木黎后话,只见它说道:“距离秘境内半年期满”,还有接近一半的时日,若不另寻他法,未必能在此间生还。”
残酷的事实,被木黎径直撕破它上面的遮掩之物摆在了众人面前,逼得他们不得不正视。
哪怕他们早已知晓此事,只是平时不愿深想罢了。
过往的先辈皆对着半载时光的限制颇为遗憾,别说接着去寻找机缘,就说多待些时候,也是好的,而今,他们却盼着秘境出口提前打开,何其讽刺。
“确实。”
有人附和了一句。
而木黎在言尽这句话后,又陷入了沉默当中,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似要用此法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绪。
好一会儿,他道:
“我有一法,可解此困境。”
“何......”
木黎话还未说完,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吐出了一字,回过神来又急忙把唇齿间的话吞了回去。
“只是你们需得答应我,不将我阵谷从不外传的上古秘法,透露出一丝一毫。”
双目对着人一个个瞧了过去,眼底的认真,彰显着绝无反驳的余地。
也众人也并未拒绝木黎的要求,既是自家门派的上古秘法,那么自然不会随意传授下来更何况是交给旁人,便是为了大局着想,也是情理之中。
众人纷纷发了誓言。
再之后,木黎总算不再面沉似水,心底有一块巨石化为粉末,他道:“阵谷专精阵法,万年前,曾有一位长老得到奇遇,知晓有一法子可穿过鸾逸秘境外围的坚固结界,钻研无数年,终能成功布置。”
话至此处音已止,大伙儿却已不再需要他接着言下去了,尽都心领神会。
月依猛地看了木黎一眼,一双美目里含了诧异与震惊,以及丝丝缕缕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苦涩及复杂。
她开口道:“阁下这意思,莫非是?”
心底不再平静,面上却一如往昔,咬着唇,期待及踌躇在眼中留下了痕迹。
“我有幸被师尊传授了这道阵法,然,此阵复杂无比,非一人可布成,所需之物亦多如繁星,难以集齐。”
说道这儿,有些心思细腻的,大已隐约明白了木黎为何要告知他们,又为何要他们发出誓言。
既如此麻烦,少不得要他们相助,此阵法的奥妙,也必然会泄露出来不少,当下是别无他法顾着局势,可总不能让自家精妙无比的阵法,沦为市面上随处可见的道德经。
势必要想个法子。
“身处困境时能得一解决之法,已是幸事,必叫人心生欢喜,不知木兄口中所需之物,我等可有办法将之集齐。”
“对啊对啊,没准你们缺少的,我们正好有,再不济,还可以顺带着帮忙收集了。”
事关己身,自然没几个人会有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的心思,也并未对木黎这么晚才说出破局之法感到不满,对方愿说,已是慷慨大气。
对于要付出些材料什么的,众人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只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木黎付出了门派秘辛,那他们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再说,因果,因果,并非你承认了才算得上是因果,而是若你因对方得到好处或逃出生天,这份因果就已记下了。倘若真因这秘法躲过灾祸,那这么材料,也能抵消一部分因果。
“不知此秘法究竟需要何物,可否有劳木兄妨刻个玉简出来,待我们今后碰见了,也免得将之错过徒增一缕遗憾。”
“旁的都没什么,唯有一物实在难寻。”
对于修竹的话,木黎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再度紧皱眉头甚至比先前更深刻几分,那么忧虑,几近凝成实质。
话语再度止住了。
一缕烛火在寒夜中现了痕迹,留下三分温存,却抵不过呼啸行过的北风,光影明明灭灭摇摆不住,眼瞧着,这缕火,就要消失在漫漫长夜之中。
“不知是何物让木兄这般为难,可能透露一二?或许,在下前段时日正好得了此物,能解此刻的燃眉之急。”
修竹看向这人,眸底含温,他怕是也没想过这随口一言,竟是一语成了真,化为事实,落在了他肩上。
“确实,木黎你不如直说,我们瞧瞧看手里可有此物,若无,也能再想想别的办法。”
有人接着修竹的话劝着木黎。
“若要阵法成功启动,出去布置过程需得准确无误外,尚要用一物放在阵法核心将之激活,而此物名讳,曰星熠。”
不知何时,木黎眼中已退了那些思绪,唯余下一片清明,决定已做出,他便没有再瞻前顾后的理由,事已至此,也无需再想这些。
“星熠,这是何物?”
有人面面相觑,对着从未听闻过的宝物感觉陌生,忍不住问着周边人。
人群里有几个人眸中闪烁过一丝半缕的光华,这副神情,想来纵是没有,也必然是知晓的一二的。
木黎扫过这些人,心底言不出何种滋味,惆帐,再度于他眼中一闪而逝。
面对着一人的询问之语,他开口解释道:“星熠,传闻,是由秘境之主锻造的一柄钥匙,只需输出少许法力,就能在数息内将人安然无恙的传送出去。而若要阵法完成将我等传送出去,就势必少不了此物。”
星熠,能叫人成功脱离这片危险之地,多了一保命之法。
而木黎所说之阵法,则需要让人舍弃这条保命之法方能成功,若愿,便会失了那个让自己安然无恙的机会,若不愿,阵法不成,没准留下的人会逐个死在这儿,便是撑住了,也必然损伤更多,没准会化为心魔日日拷问拒绝者的心境。
弃自己生机,换一条生路,若真有人拥有这传说中的星熠,那么木黎,可谓是将对方逼上去左右为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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