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着明亮的光芒,他骑马立于荒漠大地之上,回头看了一眼他刚刚离开的小镇的方向。
然后,他回过头,看向前方。
本来浸透了阳光的温暖的目光在回头的那一瞬化作锐利的剑刃。
“乌摩斯那边是怎么回事”
“是的。”骑马跟在他身边的侍从拉兹低声说,“那几位想要得到乌摩斯大人手上的兵权。”
拉兹如此回答,脸上隐约透出一丝不屑的神色。
那几个老头子已经行将就木马上就要埋入地下了,还死命拽着手中那点权利不放,这点已经让包括他在内的很多人都不满了。虽然他们都是老一辈的人应该尊重一些,可是他们手里的权利本来就该是亚顿大人的。
现在居然又趁着亚顿大人不在打那样的坏主意……哼,乌摩斯大人可是只听从亚顿大人的命令的,那群老头子怎么可能收买得了他。
想到这里,拉兹忍不住开了口。
“亚顿大人,为什么那种关键的时候你却偏偏离开王都前往下埃及,明明差一点我们就可以……”
亚顿抬起的手让他闭上了嘴,但是眼底还带着一点可惜的神色。
前阵子在埃及王都底比斯发生的马蚤乱是亚顿大人一手策划引发的,恰逢法老王被本身庞大的魔力所累昏迷不醒,所以本来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只要除掉法老王,然后在王都被无数魔物肆虐而让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亚顿大人只要站出来亮出身份并除掉魔物保护住王都,登上王位就是铁定的事情。
然而,两个意外却让他们功亏一篑。
首先是埃及王弟突然召唤出刚多拉除掉了所有魔物。
但是,这也不过是一个小问题,虽然会有些麻烦但是也不会多大。只要有亚顿大人在,他们一举攻下底比斯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最令人气恼的是那群老头子知道亚顿大人在王都谋划的时候,私下里前去说服了几个小国联盟,甚至还唆使他们攻打埃及北部。
拉兹还记得,那时候亚顿大人一接到这个消息,二话不说立刻就扔下王都的一切事项,果断带着他紧急奔赴下埃及,前往他埋在埃及军队的心腹乌摩斯的身边。
在亚顿大人暗中的指挥之下,乌摩斯将军带领埃及军队以少胜多一举击溃了多国联军,并乘势反攻倒了叙利亚,若不是米坦尼突然出现干预,只怕叙利亚早已经亡国。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就算法老王那一日突然醒来,亚顿大人的魔力也绝对足以和其对峙。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拉兹如此想着,不禁有些懊恼,但是又忍不住从心底里自豪。
正是因为他的主人是这样的人,他也好,乌摩斯将军也好,才会心甘情愿认其为主,忠贞不二。
那些为了自己手中的权利,居然连挑唆外族攻打埃及这样卑劣肮脏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的老不死的哪里比得上亚顿大人分毫。
“我和那个人是埃及王室内部的事情,”
流着埃及王室高贵血脉的少年回答,仿佛是黄金融化而成的发丝在阳光下明亮非常。
他稍显得有些薄的唇微微上扬。
可是那并没有让他脸上的神色缓和分毫,反而让他的目光越发显得锐利,深色瞳孔中敛着刺人的寒意。
飞扬高傲的眉眼,甚于空中太阳神光芒的耀眼。
“想要打埃及的主意,也要问我同意不同意”
亚顿冷笑一声,一扯缰绳,身下骏马一声长嘶,足下发力疾驰而去。
埃及大地上一望无际的沙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雪白的披风在空中飞扬着,很快就在消失在荒漠之中。
太阳的拉神在天空之中走过了半个弧度,从东到西,再一次潜入夜幕之中。
深夜时分,小镇寂静无声。
有着稚嫩面貌的少年半个脸都陷入柔软的枕头之中,他闭着眼,发出有规律的呼吸声,显然此刻睡得正香。
虽然总是以教导为借口欺负人的堂兄已经一早就离去,但是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自己不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于是便抓着克雅和自己对练,白日里依然是累得够呛。
不过,白日越累,夜里也睡得越是香甜。
“主人”
压低了声音的呼喊声,他的身体被他的仆人小心地推了推。
他嗯了一声,发出含糊的呓语,颊在软软暖暖的枕头上蹭了蹭,却没有醒来。
于是那只手又推了推他,这一次加重了些力道,终于让他醒了过来。
游戏翻身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睁眼看见克雅,吓了一跳。
睡意瞬间消失,他整个人都在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黑发的仆人半跪在他的床前,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右半身的衣服上溅上了鲜红的血迹。
“请快点起身,主人。”
他右手上握着的剑已经出鞘,尚未干涸的血从锋利的剑刃上滴下去,闪过一道狰狞的寒光。
“有一群盗贼闯入了镇子,我刚才杀了三个闯进来的盗贼,应该很快就会有其他人过来,我们最好尽快离开。”
克雅压低声音,一边解释一边急切地将一件披风披在游戏身上。
他不是怕那群低劣的盗贼,但是毕竟寡不胜众,而且若是对方人数众多一拥而上,他自己受伤事小,王弟殿下要是有个万一……
这个时候还是先离开比较安全,而且亚顿大人为了以防万一留下了一匹骏马在这里,趁着那群盗贼还没反映过来,他和王弟殿下两人骑马逃走应该很容易。
刚被叫醒虽然还有些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克雅焦急的神态让游戏下意识赶紧起身按照克雅的话去做。
裹紧厚实的披风,他一把抓住放在床头矮柜上亚顿留给他的短剑,迅速跟在克雅身后跑出了房子。
在夜空下才走了几步,突然身后火光冲天,赤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年少王弟稚嫩的侧颊。
燃起火焰的方向传来的那一声妇人凄厉的哭喊声让他猛然停下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乌摩斯:第二部结束的时候提到过的,那位率领埃及北方的军队一举击溃多国联军并反攻到叙利亚王都的埃及将军。他其实是亚顿的人。
话说看到这里大家该知道aibo为什么会在下埃及遇到亚顿了吧笑
外族入侵的时候,亚顿是最早赶过去的人。
嗯,让想看火星轰轰烈烈撞地球的大家失望了。
这才第四部开头,那么早就让两大boss相撞就太没意思了v
126
126、第一百一十章
月黑风高夜,黑压压的云层遮蔽了整个夜空,偶尔泄露出的一点冰冷的星光让夜晚更为肃冷。
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站在高高的山丘之上向下看去,依稀可以看见山下几个安静地躺在黑夜的怀中沉睡的小镇。他们就像是看到了猎物的野兽,握紧手中嗜血的武器,每个人眼底都流露出贪婪而凶狠的目光。
为首之人骑在一匹黑马之上,一双眼在黑夜中似乎发着寒光,眼底依稀渗出一抹阴冷的笑意,对视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
一道狰狞的疤痕从他的眼下延伸出来,几乎跨越了他整个右颊,让他整个人越发显得可怖。
他随意挥一挥手,然后指了指山下右侧一个很小的不过十几户人家的贫瘠小镇。
那百来个人马蚤动了一下,两个骑马的小首领带着十几个小喽啰越众而出,向那方的小镇奔去。毕竟像那样小的镇子,也只够他们十来人搜刮而已。
为首之人冷哼一声,又将剩下的人分成两部分,然后分别向山丘左侧的两家稍大的较为富裕的镇子扑去。
今夜,将是他们的狂欢之夜。
奔向右侧小镇的盗贼们毫不掩饰,一路上放肆呼喝着,嚣张地闯进了镇里。他们早就打探过,这个镇上没有一点武装,十几家的老弱居民们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一进镇子,他们就自顾自地散开,纷纷闯入居民家中抢夺着值钱之物,顺手将那些刚从睡梦中惊醒尖叫得烦死人的弱者们解决掉。
一名盗贼不爽地看着自己的三个同伴闯进了镇子里最大看起来也最富裕的房子,他四处看了看,懒得理会狂笑着扭曲着脸四处放火的同伴,一头闯进旁边那个房间。
房间中一名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少女让他眼睛一亮,上前一把揪住少女的头发就按在了床上,扑过来的一名老妇人被他不耐烦地一脚踢开,不顾少女凄厉的叫喊声一刀砍了下去。
把碍事的老妇人解决掉,他狠狠给了哭闹不休的少女几耳光,打得她的唇角都流出血来,然后一手就轻易地撕扯开了少女的衣服。
曝露在火光之中的少女那健美而有活力的胴体让盗贼下腹的火越烧越旺,他舔一舔唇角,迫不及待地压了上去。
半掩的门突然被撞开,有人跑进来。那人看到屋里的情形,一怔,立刻向少女这边冲了过来。
盗贼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发现那不过是一个还很稚嫩的少年,于是便没放在眼里。他压在少女身上也懒得起身,右手随意挥舞了一刀试图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劈开。
谁知,少年冲到他身边的时候突然拔出一柄短剑,身子一偏躲过他挥起来的刀,对他刺了下去。
铿锵
长年的杀戮之中培养出来的敏锐感觉发挥了作用,及时缩回来的刀挡住了刺下来的短剑,盗贼一时间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心底猛然冒出一股火来,再也顾不得身下的美色,面目狰狞地起身,一刀就向那个差一点刺到他的少年劈下去。
那少年看样子拿剑的模样还有点生疏,虽然将手中短剑迎上来架住了盗贼劈下去的一剑,但是那纤细显然没什么力量的手腕一震,手中的短剑差一点就脱手而出,整个人的动作都在那一瞬停顿了一下。
盗贼抓住时机狠狠一脚就将少年踹飞了出去。
克雅本是在门外的街道上和两个盗贼打斗着,突然听见身后一声碎响。
一回头,便看见年少的王弟撞破了门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心底一紧。
太大意了,他看见这两个盗贼在外面,以为屋内没有人,便任由王弟殿下闯了进去。
“主人”
眼看一名半裸的面目狰狞的中年盗贼跟着闯出门来,向还蜷缩在地上的王弟扑去,他焦急地叫喊起来,转身就向自己主人的方向奔去。
只是他刚一晃神,一名盗贼抓住机会一刀就砍伤了他的左肩。
那两个盗贼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顿时攻击得更加凶猛起来,纠缠得他动弹不得。
一把抓住身边的短剑,游戏就地一滚,躲避开那名从屋子里跟出来的盗贼凶狠的一刀。
虽然浑身像是散了架般酸疼得厉害,遭到狠击的胸口堵塞着一阵阵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不过他很清楚现在可不是能撒娇休息的时候。
他咬着牙爬起来,身子晃了一晃才站稳,立刻摆出了迎敌的姿势。
“克雅”
他大声喊道,“我会撑到你赶过来”
虽然身体疼得厉害,但是游戏的脑子却是越发清醒。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虽然会使剑,但是不过是一个初学者,用几招粗劣的剑术就想胜过在血雨腥风里活下来的盗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克雅很强,但是如果总是分心担心自己这边,一旦有了破绽便弱势上了几分。
所以他不对克雅夸大说自己能单打独斗,那样克雅绝对不会相信,他只是说自己会撑到克雅解决了那边的两个赶过来帮他的时候
他至少要可以自保。
那个盗贼再一次凶狠地扑了过来,游戏紧张地注视着那高高扬起即将砍下来的大刀。
这一次,他没有横抬起手中短剑硬挡上去。
一侧身子,手中的短剑虽然还是抬了起来,但是却是剑尖朝下倾斜着。
强硬的刀刃砍在他的剑刃之上发出铁器清脆的撞击声,但是因为那剑刃是倾斜的,那狠狠劈下来的刀不由自主地顺着倾斜的剑刃的方向滑下去,又被一推,便卸开了大部分力气。
力气不如对方,就不要硬撞。
这种时候你最先该思考的,是如何用技巧将对方强于你的力气卸开。
亚顿教训他的话,游戏都还记得很清楚。
因为被那个看起来很弱的少年连续数次架开了自己的攻击,盗贼越发焦躁起来,攻击频率虽然加快了许多,但是力道却相反的低了很多。
少年的剑术很粗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少年只是小心翼翼地防御着躲开,根本不和他硬碰硬,让他只觉得有力无处使,气闷得难受。
不远处连接两声的惨叫宣告着他的同伴的死亡,眼角余光看到那个黑发的青年已经迅速奔过来,他心底一惊,动作也在那一瞬顿了一顿。
少年一直一眨不眨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他突然失神,紫罗兰色的瞳孔闪过一道亮光。
一直向后退着的步伐猛地一顿,游戏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的短剑狠狠刺穿了盗贼的右手手腕。
右手一阵剧痛,手中的刀落地。
盗贼还没反映过来,赶来的黑发青年手中长剑的剑尖已经点在了他的喉咙上。
嚣张的气焰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盗贼发着抖,眼底狰狞的目光已经化为乞求的神色。
一直绷紧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下来,游戏大大喘了几口气,忽视那苦苦求饶的盗贼,他转身迅速地跑进了房子之中。
衣裳褴褛的少女蜷缩在自己死去的母亲身边,发着抖抱着自己的肩膀,那双大眼睛怔怔地看着前方,没有一点聚焦,也没有丝毫神采。
游戏急切地走上去,捡起刚才打斗时掉落的披风裹在她身上。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他喘着气,说话的气息还有些不稳,额头上被蹭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他也顾不上擦一擦,只是担心地看着少女。
因为受到过大的惊吓而显得极为空洞的眼睛微微一动,终于聚焦在那细心地为自己裹上披风的少年身上。
她一把抱住他,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虽然有些尴尬,但是还是没有推开对方,游戏看着大哭着的少女,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
还能哭出来就好……
当少女的嚎啕大哭已经渐渐变成啜泣的时候,外面的克雅也走了进来,他的剑上鲜红的血正一滴滴地流下来。
“刚才盘问过了那个盗贼,他还有六个同伴在镇子的另一边,其中还有两个骑着马。”
克雅说,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对方人数比他想象得多,居然还有马匹。
游戏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向外走去。
裹着披风的少女惨白着一张小脸,还在低声啜泣着,拽着他的衣角,亦趋亦步地跟在他身后。
刚一走出门,年少的王弟就怔了一怔。
十来个人跪在门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抬着头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
这些手无缚鸡之力却躲过一劫的居民们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也听到了还有其他盗贼在镇子里的消息。知道现在只有这个心善的少年才能护住他们,于是所有幸存的人都跪在了这里。
这个少年是他们现在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主人。”
克雅上前一步,低声对他的主人说,“盗贼人数还不少,那样太勉强了。”
若是想直接逃走,这老老少少的根本逃不掉,那么只能考虑怎么除掉剩下的盗贼。
他要杀死六个盗贼不是不可以,但是他实在担心让他的主人有什么万一。而且,他最担心的是那两个骑马的盗贼。
刚才他已经盘问出来,还有一伙百来人的盗贼向附近的几个大镇子去了,若是那两个盗贼眼见不是他的对手,奔向其他镇子向同伴求援,将那百来人的盗贼引过来,那就
毕竟他们这里只有一匹马,只要那两个盗贼分开逃走根本追不上。
克雅有些头疼。
他知道,他的主人是不可能扔下眼前这群跪着哀求他救命的居民的。
厚重的黑云逐渐散开,冷冽的星光落进了少年紫罗兰色的瞳孔之中。
少年沉吟许久没有说话,他眨了眨眼,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中仿佛是有光辉在闪烁。
然后,他抬起头来。
他说:“我去把那两个骑马的盗贼引开,克雅,剩下的交给你。”
“主人,这种事不可以”
“克雅,这里只有你和我会骑马,如果你去引开的话,你觉得我可以对付四个盗贼吗”
“可是”
“没关系,不过是一些盗贼而已,不可能有什么好马,绝对比不上亚顿留下来的那匹,他们追不上我的。”
只要他骑马向塔赫拉城的方向冲去的话,那群盗贼以为他去城里报信,那两个骑马的盗贼就一定会去追他。
就算他们认为追不上而悻悻返回镇子,看到死去的同伴再去向他们的首领汇报,那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克雅应该早就护着镇民们躲进山里了。
“……请往大道上走。”
通往城里的大道常常会有一些商队,自然也有护卫。如果运气好的话,夜里或许也能遇上夜行的商队。
知道自己无法违背主人的意思,克雅只能希望他的主人安然无恙。
有着紫罗兰色瞳孔的少年对他的仆人笑了一笑,伸手扯下了栓在一旁的马缰绳。他正要翻身上马,只觉得自己后面的衣角被人扯了一扯。
回头,注视着他的少女大大的眼睛里充盈着泪水。
略带着一点稚气的年少的脸露出温和的笑容,游戏安抚一般对她轻轻点了点头,她这才有点不舍地松开了手。
游戏转过身,用看起来还比较笨拙的动作小心地爬上了马。
坐稳,定了定神。
他再一次看了担心地注视着他的克雅一眼,一拉缰绳,纵马奔了出去。
天空中黑压压的云层不知何时散了开来,一轮明月挂在夜空之中。
沐浴着皎洁月光的少年纵马向塔赫拉城方向疾驰的身影在明亮的月光下尤为显眼,立刻吸引了镇子另一端几名盗贼的注意。
很快的,两个骑马的盗贼纵马跟过来,匆匆向他追去。
遥远的塔赫拉城同样沐浴在皎洁的明月之下,那月光把它的城主照得一脸惨白。
原本以为的三日竟然只有不到一日的时间,措手不及中,塔赫拉的城主惶恐不安地迎接着埃及年轻的法老王在黑夜之中突如其来的莅临。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大家不要再嚎叫了。
这一章王弟救完美了,下一章该王样救弟了。
v
127
127、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轮明月高挂夜空,有人骑马疾驰入城。
身上多处的伤痕因为马奔跑时的颠簸而不断地渗出血丝,中年男子一张脸显得很苍白,他骑着马焦急地冲向城主府,在门口翻身下马就要往里面闯去。
才走了两步,门口的士兵就一脸不快地将他拦了下来。
“我有紧急事件要禀报城主大人。”
中年男子的嘴唇有点哆嗦,他的胸口激烈地起伏着,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悲恸神色。
“城主大人今晚有重要客人,不见任何人。”
忽视男子脸上的焦灼之色,守门的士兵冷冰冰地回答,伸手将他推耸回去。
“可是真的是非常紧急的事情啊人命关天啊”
“说了城主大人不见客滚出去”
一贯骄横惯了的士兵对这个纠缠着不放的男子不耐烦起来,举起了长矛。
男子一怔,顿时怒火上头,想他拼命从几个盗贼的围堵之中冲出来赶来城里报信,结果竟是得到这样的对待。
想到自己小镇上生死未卜的家人和朋友,他一咬牙,粗鲁地推开门口的两个士兵,不顾一切地闯了进去。
虽然是深夜,城主的府邸里却是灯火通明。
男子也没那么多心思去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他横冲直闯到了外门,便被一队看起来并不像塔赫拉士兵相较起来明显要精锐上太多的士兵拦截了下来。
透过拦住他的士兵们之间的缝隙,他看见塔赫拉城主正愕然朝他这边看来,神色很不自然,还带着些恼怒。
城主旁边的那个人他只看见了一半身体,也看不清楚面容,但是手上拿着的那个闪耀着黄金光芒的权杖让他睁大了眼睛。
刚才外面那两个士兵说城主今晚要接待很重要的客人……
对于塔赫拉城主这个人,男子是很了解熟悉的,指望这个贪婪的城主出兵救助他的镇子几乎不可能。只是一开始他别无选择,就算只是抱着一线希望也想来试一试。
他心一横,不再挣扎,猛地低头跪了下来。
“城主大人斐鲁斯镇被盗贼袭击了,求您快点派兵去救援”
男子用尽平生最大的力量嘶吼着,让自己的声音几乎传遍了整个府邸。
“胡说八道”
塔赫拉城主一张脸已经被气得铁青,咆哮了起来,“这附近的盗贼早就被我剿灭干净了把这个胡言乱语的家伙拉走”
他本就是一个低级的小城主,根本没有觐见法老王的资格。所以虽然法老王来他的城里巡视,也懒得召他见面。
他毕恭毕敬地站在那跟着法老王前来巡视的赛特大神官身边汇报着城里的事情,一边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讨好这位比他的儿子还要年轻上许多的大神官。
刚才他还隐晦地表达了一下自己在接收到王都送来的物资后迅速剿灭了盗贼的功绩,结果立马就有人闯进来说有盗贼攻打镇子,凭空一巴掌打得他的脸色此刻是又青又白。
法老王的护卫军们是不会听从塔赫拉城主的命令的,眼见赛特大神官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他们自然也不会有任何举动。而另一边的几个塔赫拉城里的士兵,眼见城主一脸怒意气势汹汹地奔来,自然一拥而上想把这个男人拖出去。
然而,塔赫拉城主还未走近男子,突然有人越过他扑到了跪着的男子身边。
“什么盗贼斐鲁斯镇被袭击了那我家的镇上有没有被我的母亲和妹妹有没有事”
一名年轻的侍卫扑过去抓住男子,一脸苍白,唇哆嗦得厉害。
“你是……”
男子抬头一见是一张极其熟悉的看着长大的青年的脸,顿时一愣。
塔赫拉城主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身子猛地被人推到了一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顿时大怒,可是抬头一看推自己的人,已经在喉咙里的怒喝又灰溜溜地咽回了肚子里。
那动作强硬地推开挡路的塔赫拉城主的年轻大神官一阵风似的快步走过去,他皱着眉看着那名年轻的侍卫激动地耸动着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抬头对身边的士兵一个示意,立刻有人上前将那年轻的侍卫扯开,让他闭了嘴。
看着一身神官服饰手持黄金权杖的赛特来到自己眼前,中年男子紧张地伏地低着头。
“你说你的镇子被盗贼袭击了”
“是的,今天半夜突然就袭击了我们。斐鲁斯镇上的护卫已经死了一半多,我因为骑着一匹马拼命才冲了出来。至于基格镇……”男子快速地说着,抬头瞥了那被拽到一边的年轻侍卫一眼,“据说也遭到袭击,而且那个小镇没有任何护卫,只怕那个镇上的人全部都已经……”
他还没说完,那一直用怀疑地目光打量着他的神官突然脸色一变,刚要说什么,却又被身边的塔赫拉城主打断。
冒着冷汗在旁边听着的塔赫拉城主此刻已是暴跳如雷。
“污蔑这是污蔑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
他咆哮着冲过来,一边拔出剑就对着男人砍下去。
他打定主意就算大神官拦着他也要杀死这个男人,然后他就说这个男人是他的政敌派来污蔑他的,一口咬定死活不松口。
这是他逃避惩罚的唯一的机会,他已经别无选择。
一道血光掠过所有人的眼前。
握着长剑的那只手臂在夜空中飞扬而起,又重重地落地,在地上滚了一滚。
捂着断臂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塔赫拉城主被突然从他身后出现的少年王一脚踹得滚开了老远。
绯红色的瞳孔在漆黑的夜里越发冰冷艳丽上了几分,那突然从房里大步走出来的年轻法老王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一剑砍断了城主的胳膊。
整个府邸此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他的身上。
埃及的少年王站在那名呆呆注视着他的中年男子的面前,身后深蓝色的披风在夜空中飞扬。
“你来的方向是哪边”
他问,目光冰冷,将长剑插回鞘中,闪着寒光的剑刃滑下几滴鲜红的血。
被突然出现的年轻法老王所震慑的男子下意识抬手指向了自己镇子的方向。
年轻的法老王抬起头,目光顺着男子的手指的方向朝远方看起。
然后,他将手指放入唇中,寂静的夜空中划过一道响亮的呼哨声。
府邸一侧的马厩之中,一名浑身纯白无一丝杂色的矫健骏马正悠闲地享用着食物,马厩里其他马匹均是畏缩地挤在另一旁,似乎是不敢靠近它。
夜空中传来的那一声响亮的呼哨让白色骏马停止进食,猛地仰起头来。
一甩头,它破门而出,迈着轻快的步伐奔跑到了它的主人身边。
稍微低俯下头,让它的主人一跃就上了它的背部。
白色骏马一声长长的嘶鸣,遵照它的主人的指示一转身冲出大门,在星空之下放肆奔跑了起来。
“王”
进献给埃及的法老王的,自然是千里挑一的神骏。
赛特大神官一声怒吼才落音,就只能看见那纯白色的骏马已经绝尘而去隐入了黑夜之中。
喘息几声,他竭力压抑住心底的怒意,安排塞西留下将塔赫拉城主的府邸控制住。然后他也翻身上马,带着一大队骑兵气急败坏地向少年王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从镇子通往塔赫拉城的大道之上,一前两后三匹马在月光之下飞驰,只是眼见着前后之间的差距越来越近。
亚顿留下的马虽然不是什么名马,但是比起盗贼的劣马自然要好上许多,想甩开那两个盗贼并不是不可能。
只可惜骑马的骑士尚还稚嫩,再加上紧张就更加难以驾驭身下骏马,发挥出它的最佳速度。
眼见前方那名少年离自己越来越近,一个盗贼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个粗糙的小弩,对准前方的少年就射了过去。
只是这个粗糙小弩本来就不是很精准,而且又是在骑马颠簸中,那弩箭一歪,没射到少年,直接刺在了灰黑色骏马的后臀上。
剧烈的疼痛刺激得灰黑马一声长嘶,顿时撒开四蹄,疯了一般狂奔了起来。
受惊的马匹这一疯狂,发足狂奔,猛然就将身后的两个盗贼甩开了不少距离,没过多少时候就再也看不见人影。
骑在马上的少年完全不觉得幸运,马一疯奔,早已不受他控制。
呼呼风声狂暴地从耳边刮过,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睛,那疯狂奔跑的灰黑马让他的身子摇摇欲坠。游戏只能俯子趴在马背上,闭着眼双手死死地抱住马脖子防止自己被甩下去。
冷静,一定要冷静。
他努力告诫自己。
亚顿教过他怎么让马停下来的,现在首先要冷静下来去想想怎么做。
……
………………
…………………………
亚顿没教过他怎样让一匹受惊的疯马停下来啊啊啊啊啊啊
一轮明月高悬漆黑夜空,皎洁月光洒落在大道之上。
浑身纯白无一丝杂色如同飞舞的白云一般的骏马在月光下如一只离弦的箭在大道上奔驰着,它的背上,年轻的法老王额上荷鲁斯之眼的黄金头饰折射出刺目的金色光芒,身后深蓝色的披风在狂乱的飞扬着。
虽然有极淡的月光,但是前方的道路视力所及的远方仍旧是漆黑一片让人看不清楚。
突然,一匹灰黑色的骏马从前方的黑暗中疾奔而出。
它们在一瞬擦身而过。
两匹骏马向不同的方向飞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它们之间已经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落进绯红色瞳孔之中的月光突如其来一闪
白色骏马猛然间发出一声长嘶,它的前蹄在空中高高扬起。
在濒临极限的奔跑速度里硬生生地止步让它几乎整个身子都竖直地立了起来。
几乎是不可思议的,止步扭头转身狂奔一口气喝成,白色的神骏在足以匹配它的骑士的指挥下完成了扭曲到极限的近乎奇迹的动作。
它再一次向自己刚才奔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幕黑夜,一轮明月,漫天星光。
月光下,一前一后两匹骏马在大道之上飞驰。
白色骏马一点点追上了已经无人指挥仅凭自身本能疯狂奔跑的灰黑色的骏马。
并不宽大的道路上,两匹骏马在并排飞驰,马蹄溅起的尘土让大道上尘土弥漫。
年轻的法老王握紧缰绳,侧头,绯红色的眼睛已经向身边的灰黑色骏马的主人看去。
灰黑色骏马上的少年整个身子都趴在马背随着马的奔跑而上下颠簸着,他的脸埋在马颈的鬃毛之中,一双手臂只是下意识地死死抱住马颈不敢松手。
突然,他的手臂动了一动,似乎是长时间的紧绷让他用尽了力量,身子猛然向下倾斜而去,眼看整个人就要从马上摔落
年轻的法老王突然松开缰绳,双手在马背上一按。
他竟是在急速飞驰的马背之上纵身一跃,凭借矫健的身手准确地落在和他并列奔驰的灰黑色骏马的马背之上。
左手一捞,一把将半个身子都已经倾斜眼看要滑下去的年少王弟紧紧抱进怀里,右手狠命一扯缰绳
灰黑色骏马前蹄腾空高高扬起,高声嘶鸣起来。
它还在向前窜去,使劲蹦跳疯狂地甩动身体,想把身上压制住它的那个人甩下去。
奈何那个人虽然仅仅只用了一只手扯住缰绳,却拽得紧紧地毫不放松,强有力的腿死死地夹住马身,整个人稳稳地坐在它背上。
骑马者强势压下来的魄力让灰黑色的骏马渐渐温顺了下来,它缓下脚步,不时低低地喷出鼻息。
年轻的法老王拍了拍它颈上的鬃毛,让它安静下来。
只是刚拍了一下,那绯红色的瞳孔突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一扯缰绳让黑马扭过身来,他刚才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马蹄踏地的声音。
一直在年少王弟身后紧追不舍的盗贼趁着这个空当终于追了上来。
眼见自己的猎物就静静地停留在前方,盗贼们发出兴奋的呼喊声,也不顾那马上为什么突然多了一人,他们拔出锋利的腰刀,盯着猎物的凶狠目光让他们的脸色越发显得狰狞。
他们纵马一前一后,高举腰刀凶猛地向他们的猎物冲刺了过去。
只要一刀。
他们如此想着,看着那骑在马上安静地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少年,仿佛看到了一张惊恐绝望的脸,仿佛已经看到那鲜艳美丽的血液从少年被劈裂的身体中飞溅出来。
这一切想象都让他们为之兴奋不已。
近了
更近了
只要一刀
先一步冲到对方面前的盗贼在空中高高扬起了他锋利的腰刀,它在月光下闪烁着可怖的寒光。
皎洁月光在那荷鲁斯之眼的黄金头饰上一晃而过,一瞬间照亮了少年王俊美的面容。
一直静静站在原地的黑马突然发力向前冲刺。
两匹马在黑夜中交错而过,一道寒光掠过盗贼的颈部。
铿
那刚硬的腰刀在一瞬间断裂,它的上半截在夜空中飞跃而起,伴随着它的是冲天而起的血柱。
失去头颅的身子在马背上摇晃了一下,重重地摔了下来。
盗贼的头颅在空中高高飞起,划过一道弧度跌落沙地,滚了好几下才停了下来,很快的,附近的沙砾都被浸透成鲜</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