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童和顾伟成商量了这件事,以防计划失败,顾伟成能提早做出离开寒江市的准备。
顾伟成本要阻止这冒险的行为,可顾童的话却让他无法反驳。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顾伟成很清楚她说的是事实,只能悔恨自己的无能。
他没有让顾童出面,而是自己去完成了计划,这样即便田老板调查出来,也有他扛着。
田老板的老婆,那个一直被他背后称作母老虎的女人,心情极差的坐在麻将桌前摸牌。
“怎么了这是。”一旁的牌友瞧着她的脸色讨好的笑道,“什么事惹田太太这么不高兴啊。”
“就是啊,我们刚进门就见你垮着脸,还以为上次打麻将你赢了,哪个不长眼的敢没给你钱呢,哈哈哈。”
一句话说的麻将桌上几个打扮精致富贵,一身名牌的女人都笑了起来。
但这其中是真心还是假意,便不得而知。
“甭提了。”田太太阴着一张脸道,“都是我们家老田,总不给我省心,三条。”
“碰!”第一名牌友摸了摸牌打出去一张,听见这话八卦之心雄起,好奇道,“你们老田平日里不是挺好的嘛,我看他对你可是百依百顺。”
“就是,唉,又是筒子。”坐她对面的第二名牌友对着摸来的麻将翻了个白眼打了出去,符合一旁的人道,“就是啊,还特别能赚钱给你花,简直绝世好男人啊。”
“八万不要。”第三名牌友也嗲嗲的应道,“田太太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有这样的老公呢!”
三人一人一句夸的田太太心里受用不少,脸色缓和了些,叹气道,“谁说不是,平常挺厉害的一人,竟叫人给整了,还送到警局去了,简直晦气。”
“啊?!”三人大惊,第一名牌友甚至停止了摸牌,瞪大了眼睛,“你家老田竟然被人送去警局了?!田太太你不管啊!”
田太太冷笑一声,继续摸牌,“我要不管,他今天就甭想出来。”
她说着不耐烦又嫌弃道,“又得靠我娘家,你们知道我爸本来就看不上他,都不知道我拜托他的时候,他脸黑成什么样,连累的我也被我哥和我姐看不起,气死我了。”
三人连忙又殷勤的安抚起来,纷纷表示是田太太贤惠善良,田老板几世修来的服气才能娶到她,没了她田老板肯定完蛋,必须要对田太太更好才行。
田太太脸色好了些,坐她右手边的第三名牌友道,“田老板今天出来,田太太还和我们打麻将,不用去接他吗。”
田太太冷淡的好像田老板是个陌生人,啐道,“接他个屁,在外面洗了澡自己滚回来,我都嫌他晦气。”
牌友笑了笑,“田太太真会开玩笑,与田老板的感情真让人羡慕。”
其他两人连忙附和,“是啊是啊。”
田太太笑了笑,听见右手边的牌友又问,“那田老板受了这么大委屈,田太太要帮他报仇吗。”
田太太神色一下凌厉起来,气势惊人,让其他三人都惊了一下。
“那当然!”田太太恶狠狠道,“老田再没用,也是我老公,给我做牛做马都应该,可外人凭什么能动他,打狗还看主人呢!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这么算了,我已经和我爸说好了,也打听到了是谁敢这么找死,等老田出来,不用他说,我就先让那姓顾的一家死无葬身之地!”
三名牌友一震,忙殷勤道,“田太太真是绝世好妻子,田老板真有福气!”
田太太冷笑一声,格外得意跋扈,“那是自然。”
又摸了会牌,田太太接了个电话,不耐烦的吼了几句,“知道了!知道了!你烦不烦!你要去公司就去,我在打麻将,打完这局牌我就打电话让人去端了那姓顾的窝,行了吧!”
三人面面相觑,又看向她。
她右手边的牌友试探问道,“是不是田老板出来了?既然田太太要帮田老板处理重要的事,那我们今天就到这儿?”
田太太放下手机,点了根烟,深吸了口气,听见这话忙道,“哎,别输了就跑啊,继续继续,我还没赢够呢,这圈打完我再解决老田的事。”
三人见状,强硬不过田太太,只好同意。
正打着,田太太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会是个很陌生的号码,田太太疑惑的看着号码,顺手按下接听键。
“喂。”
三人见她接电话也停下了摸牌,疑惑的看着田太太怎么说完这句就不说话了。
而且她原本还算轻松惬意的脸,忽然变得极其阴沉难堪,手上的烟也被她紧紧的捏碎,眼神缓缓转向右手边的牌友,仿佛要将她撕碎。
那牌友平日里经常和田太太在一起打牌,因为牌技不错,却时运不济总输钱给她,说话又甜会讨好人,深得田太太的喜爱,不过认识一年就成了她的闺中密友,得了田太太不少好处和信任,知道她不少的秘密,自然也知道她不能招惹的泼辣脾气。
牌友被她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瞪得背脊冒汗,另外两人也困惑不解。
“咋,咋了。”
“田太太,谁打来的?说什么了?”
另两人见场面不对,立刻打圆场。
田太太胸口一股一股的起伏,显然怒气非常。
她没有说任何话,仍旧拿着手机,却让三人都感觉到了即将面对天崩地裂的恐惧。
被她瞪的牌友在这样的狠厉的眼神下,腿脚都开始发软,直觉要有灾难降临在头上,默默拿起自己的包,下意识就想借口离开。
她还没开口,田太太收回了瞪她的视线,慢慢挂断手机,放在桌子上,将手里已经被揪烂的烟扔进一旁的烟灰缸里。
牌友见她收回视线,缓缓舒了口气,花容失色的艳丽面庞又恢复了血色。
她松口气,笑了笑,“田太太,怎么了这是”
她话未说完,就见田太太对她笑了一下,笑容狰狞的仿佛恶鬼。
然后她放下烟头的手忽然就握紧了烟灰缸,猛地朝这牌友头上砸去。
砸的那艳丽的女人登时疼得头晕目眩,额头噗噗的冒血,叫都叫不出来,烟灰缸顺着她的额头掉在了地板上,“扑通”一声,烟灰洒落在她的脸上身上,与血混在一起,无比的狼狈。
“臭婊子!我的男人你也敢碰!”田太太盛怒之下,又拿起麻将砸在她脸上,恰好磕到了她眉心显然的美人痣和漂亮的凤眼,砸的她“嗷呜”一声,痛苦的捂住了眼睛。
“臭婊子我拿你当姐妹对你这么好,你勾引我老公,你是不是人!”田太太几乎将所有会的脏话都骂了出来,不堪入耳的羞辱被打的抬不起头的艳丽女人,“你个白眼狼,老娘给条狗好处都比给你好!”
“啊——!”另两人惊恐的看着田太太,想要阻止,听见她的话,对视一眼收住了手。
两人其实心里多少也知道些田老板和这女人不干不净的事,只是恐惧于田太太和田老板的为人,也不想轻易得罪这心机深沉的小三,只当没事发生。
“田太太,别打了,仔细自己手疼。”一人见小三被打的鼻青脸肿,怕闹出人命,和另一人使了眼色,忙上去阻止。
“是啊,要打出了人命,为她个贱人不值得啊!”
“就是,要闹大了,您娘家知道,又得说您了。”
田太太本就脾气爆裂,盛怒之下哪里听得进去别人的话,刚要迁怒两人一起斥骂,听见“娘家”两字,还是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