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血云飘起笼罩山脉,其中一个身影挣扎,尽显飘渺。但一会就有所凝实,再次化作一尊全身漆黑的魔相,背展蝠翅,升上虚空。
来到半空处,此魔轻闭双眼,嘴角含笑,双手抱胸不再有所动作,像是非常享受的在品味什么,就这么面对着对面一干众人。
玄妙冷颜相对终是忍不住道:“金蝉脱壳,什么时候?”
魔不睁眼道:“在你寂灭幻境的时候!”声音柔和,与刚才截然不同,倒像变成了一个人声。随即睁开眼睛:“又一道分魂归体了,臣服吧!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做梦!”
七灭一声怒喝,白皙的手掌猛然拍在了灵盖之上,其动作与之木云有些相似,只见他身躯一下胀大几倍成圆球状,七孔流血,四肢缩短,双目突出,目中两团黄色火焰燃起。一股灰色诡异气流笼罩了他周围,显得阴森异常。
天极仍然闭目,玄妙却呼道:
“七欲念—恨天!七宗主,不要!”
闻得呼声,七灭不成样子的面孔回了过来,望向那里的人儿。
白纱遮颜,阻隔了他的视线,但这一刻,他看到了关切,那是对他的。有了这个,我七灭还在乎什么呢。
七欲念的爱境让他注定在乎那么少,但足够了!至少不会惧怕死了。
“六百年了,我想听你弹一曲!”他声音沙哑,甚至有些模糊不清。
世人愚弄真相。
谁也不知道,六百年前,世间没有七灭,也没有玄妙宗主,有的只是一个染坊里的小夫妇。他们相亲相爱,轻轻的享受着这红尘之美。
可是宿命这个东西来了,拖着锁链捆走了幸福!
一日来了个蒙面女子来到这个破小的染坊,丈夫早已出去经营,只留下妻子一人家中缝织。
“好一双慧手,跟我走吧!我可以让你睥睨这世间,求的长生。”
随后,丈夫落日回来。
她只留下空屋,书信。写道:
今生!错缘!
他哭泣着跑出了染坊,从此断了家业,茫茫人海中寻找她。
二十六年!二十六年后他找到了她,她却已是天妙宗的宗主,而他却已是个半老之人。忍不住思念,他以凡人之躯爬上了天妙山,却差点被山门弟子打死,弃于山下。
命运流转,终是让两个人不甘如此错落。他被人所救,拜入魔道第一凶门黄泉宗下,从此刻苦修炼,尝试别人怕触及的七欲之道,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平静的站于她的面前问一句:“为什么”
七欲之道又被称为七死之道,乃是尝透七欲炼心之后才能大成。
他成了,思绪却变的疯狂,甚至忘记了初衷,沦为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恶,也走向了天妙山的对立面。
这就是宿命,玩人与股掌。
看着她不再为他有所动容,恢复了一脸平静,甚至连刚才的那丝关切也收起不见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下辈子吧!”
因为今生会在形同陌路下结束了!
结束了!似呐喊,滔天灰气顷刻间扩大,形成一层飓风席卷上天。他膨胀的身躯在这飓风中消散,露出了元神。也恢复了冷傲面颜。带着恨意看向了魔相。
“受死吧!”
大手一抛,黄色地印飞出,而后他伸双手,指天!
怨恨天穹!
磅礴的灰色气体涌动起来,疯狂的向他举起的双指聚去,形成两道黑色刃刀竖立天际,好似誓要倚天!一股诅咒之力煽动,连远处的魔劫孽云都要失色一分。
而后七灭抬头向天看去,嘴角笑了起来,随即元神模糊,化作两道黄芒,融进了双刃中去。
威势震,天空其左刃一抖,带着风云呼啸斩向凿幽,顷刻间便追上先去的地印。而右刃却一闪隐进了虚空之中,不见踪影。
地印本是神物,可是在一个不是土灵族的人类手里等于废品。
凿幽狰狞的脸上终动怒容,尖利的双手迅速变诀,额头久违的血红再次亮起。一闪,其背后虚空一阵扭曲,现时空错乱之像。一个几百丈之大的巨大虚影出现,巨嘴一张这看似无比凌厉的漆黑之刃,直接被一吸而进。
“愚蠢,拿这些怨念之气对付我?”
这时,一直闭目的天极睁开了,身边一个光阵出现,一团血红被抛而出。一顿下迅速朝凿幽飞去。
天极大喝:“拦住!”
应道子七人闻声,身体光华流转迅速朝血团扑去!
虚影笼罩的凿幽冷哼一声:“找死”
随即,巨大虚幻魔影睁开巨目一瞪。应道子几人顿感一股巨大压力迎面而来,惨叫一声,四人纷纷爆体而死。剩下三人被迫停下,面露苦色死死的抵挡住这股巨力。
一旁出神的玄妙深吸一口气,哪里来的一阵清风拂过她的脸颊,吹走了轻纱和不知何时出现的泪花。
素手一扬,断琴在现,她伸手擦了擦双眼,像一个受委屈的小女儿。随即神色一冷,又恢复了那番冷世模样,好像更冷了!随手拉了两根弦胡乱的打起一个结。
而那方凿幽巨手一伸抓住血团,一手拍进眉心。盯着天极:
“竟坏我大事,你去死吧!”
说罢!两道血芒从眼射出直击天极道人。
天极脸色一红,本就伤重的他在这一刻有些无力,偏头看向玄妙!只见她好似失了魂一样系着琴弦,不顾及任何。
无奈之下此老道,一竖单掌后,猛然转身把手中白尘抛向了后方天际,随后血光到来穿透了他的身体。
应道子三人大呼:“师伯!”
当!一声琴音断了巨力,让他们退了出来。
当!一声春音断了愁肠,让她醒了过来。
玄妙低头道:“你们走吧!”
应道子三人一愣。
这时远处巨大魔影一声呼啸,放佛厌倦了玩弄,身躯一虚就带着无数风雷消失在了原地。
玄妙绝美脸上涌上一层寒霜:“再不走!可真走不了了。”话罢,纤手飞扬如同春雨一样不停的打在琴弦上。响起一阵悦耳之声。
虚空霹雳扒拉响起一阵碰撞之声,无形之中一直漆黑巨手伸了出来,带起一片黑幕直抓四人而来。无数音刃打在其上,如同蜉蝣撼树,纷纷一碰便消散了。
就这么完了么,突然四周飓风利啸,不知哪来的无数道赤色光束一一聚集而来,在玄妙等人头顶形成一把赤金色巨剑,灵气逼人,并一顿就毫不客气的对着魔手斩去。
轰隆一声!两者相碰,魔手消散,巨剑也一声哀鸣后迅速缩小被抛飞出去。
虚空处,魔相再次现身,随手一个黑色光球向远处抛去,那里却并不是玄妙等人。
“滚出来”
而下方处,在不起眼的乱石下,一条绿色沿着山体朝坠魔涧入口迅速而去。
天空一声炸响后,多出了一个白衣老妪,手里一把赤色仙剑,衣块飘飘,好是出尘。
应道子大喜:“无极天剑,卓前辈!”
“卓绝!”玄妙也抬起头来有些意外。
来人脸色沉重,看向玄妙:“我比较快,其他几域的人可没这么快了!”
玄妙:“来了又能如何,我们不是它的对手。”
嗤啦!
一阵嘘声,却是凿幽庞大的虚影像突然出现在了卓绝头顶,毫无征兆。卓绝脸色一变,手里无极一凝,顿时剑气四散,化作无数到赤色光华伴随着剑本身对持而去。
针尖对麦芒。赤芒对上黑手,刚一抵触双方为之一顿,但片刻后黑手一张把光芒抓入手中。另外一处虚空一抖,又一只手爪破空而来。
卓绝大怒,弃剑遁开,双手快速掐诀,无数道无形剑影亮起,漂浮四周虚空试图对黑手阻拦片刻。但黑手不但没停顿,甚至在快了三分,所有剑气尽管有些威势但对其丝毫不起作用。
眼看这位无剑山的老祖刚来不久便要死于魔爪之下了。
“木云小子!啊”
远处,原本颇为安静的坠魔涧深出,突然传来一个老人怒吼声。随即风云呼啸后便绿光大作,一下便笼罩了上方虚空。
随之影响,好似春雨到来,原本失衡的五色光华再次升起,化作五个光团升了上来,其四周五色符文环绕好似无数蚊蚁,欢呼着!雀跃着,饶是好看。
“不!”哪儿一处叫声,又变的沙哑!一处虚空黑影一闪,凿幽魔相再次现身,却对这些人类在也不管不问,疯了似的直扑山内而去。
玄妙脸色一变,轻嚼嘴唇后哇的一声喷出一物,竟是自己舌尖还伴随着一团精血。精血没落在琴上,而是在虚空中就被她飞舞的双手牵扯出无数道血弦。闭目,口中默念,一个虚影也在她的背后出现,此影蒙面,全身炫白,只留一双七色彩瞳闪烁着有些妖异的光芒。伸出双手微微拨动了血弦。
脱离险境的卓绝大叫:“幻妙仙尊!”
一丝音妙响起,彷如来自九天。形成无数到七彩丝线牵迎而上。
凿幽回头,血红眼中全是怒色,大吼一声,身后魔影再现!其上胸口血月突开,一道血红光柱直射玄妙。
七彩炫丝缠来,绕开了射来的光柱,径直的对着凿幽而去,似慢实快,眨眼便到身前,犹如万剑,穿透了它的漆黑躯体。同样另一方玄妙被血光光柱淹没了。
香消玉损!
嗷!
凿幽痛哼一声,全身现出无数血洞,下一刻身体变雾化起来。眼看这魔头终是要消失了,突然其额头血光大亮,一股神秘之力笼罩下来,包裹住全身。隐约间,模糊的身体又迅速成形,竟是不死之身。
天空恒古的阴阳五形八卦终是成形,这来自最为古老的族群的封顶之术,威势一如当年。在凿幽惊怒的目光中三两下就驱散了浩大魔云,并一压下形成一层光膜回缩进了祭坛内。
天空有所冷清了,只留罡风不甘静寥,呼呼直响。谁又知道?这世间最为广大的一群人陨落了几颗。一把残琴,带着孤廖掉落了下去,其上还残绕着一丝青纱,其上绣着一对黑白男女,相视而笑。
突地,原冷下来的深涧处,光影一凝,抛洒出万千各色符文,像到来蝗灾,席卷半方虚空,一散下恍若万千流星朝外射来。
“可恶!”凿幽低吼。随即转身就要朝外山遁去。明显那些符文是针对他这个漏网之鱼而来。
“无极!”卓绝喝声,虚空一声剑鸣,一道赤芒瞬至她手中。剑指敌攻去,喝道:“魔孽!今日拼的老命也要留下你。”
“就凭你”凿幽大怒,这一刻着实耽搁不得。当下大爪一览,身体黑风包裹,护住全身。背后魔相再现,血月当中,像噬界大口吞吐出一抹摄人心魄的凶光。
“在加上老夫呢?”又是一个来音。带着好些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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