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两人走后,我俯身虚扶他二人,道:“二位快起来吧——如今发生这种事,你们可有为将来做过打算吗?”
“将来?”采薇此刻已全没了主意,望了一眼东方循,支吾道,“我……”
我亦看向东方循:“是啊,东方大哥应当知晓,若被苕华公主知晓采薇姐姐已非完璧之身,姐姐可是难逃一死啊。”
东方循却已失了方才承担责任的担当,只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将来”:“此事必须三思而行……”
“三思?姐姐如今已是你的人,莫非你不打算负责吗?”我一拍桌子,满脸的愤愤不平。
“自然不是!”东方循急道,“我与采薇真心相爱,我无时无刻不想与她长相厮守!”
我凝眸一笑,道:“如此便好,也不枉费姐姐对你痴心一片。只是,如今时机未成熟,采薇姐姐需每日向苕华公主汇报我的情况。你们若想私奔,却是万万不可。”
当我提及“私奔”二字之时,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二人的神色,采薇是倏地眼神一亮,而东方循却在眸光一闪后,略蹙了眉。
我故作沉思了片刻,道:“不如这样,此事我先尽力瞒下,姐姐亦如常向公主汇报,待我们进到将军府,且公主不再对我有所怀疑之时,我再来安排你们离开此地。可好?”
采薇认真地考虑了我的提议,只是如今的她却摆出一副出嫁从夫的模样,又看向东方循,等着他做决定。
我瞧着东方循眼眸飘忽不定,暗暗在心中思量着,见他半晌不答话,便道:“东方大哥可是担心我们进了将军府便见不到姐姐了?二位且放心,我必定帮助你们见面。”
采薇闪着泪光看着我,正欲开口,却被东方循按住手,接道:“宛丘姑娘何以如此帮助我们?”
我早已料到他们会有此一问,诚然道:“采薇姐姐虽奉公主之命监视我,却从未在公主面前造谣生事,我能活到今日,心里对姐姐是很感激的。况且,我命已不幸,若能助姐姐与东方大哥有情人终成眷属,亦算是行善积德罢。”
东方循将我的话思量了良久,才道:“如此,我二人便多谢宛丘姑娘的再造之恩了!”
说着又欲跪下,我忙扶住他二人,道:“不必如此。如今天色不早,我便先回房了。”起身后,又嘱咐了一句:“对了,姐姐需谨记,切不可在公主面前为我说半句好话,如实禀告即可。否则,公主定要怀疑是否你有甚么把柄落于我手中,反而对姐姐不利。”
我想采薇应当是明白了我话语中的意思,因为此后采薇每每向苕华汇报我的行踪后便来告知我她是如何同苕华回话,而苕华又有何反应。
接下来十数日,若正巧撞见采薇与东方循眉目传情,我偶尔或会取笑几句,而后便暗许了他二人寻一僻静之处互诉衷肠。我虽得了这半日自由,却仍是伏于假山之上,望着一处发愣,或是思索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苕华命人将我接去将军府是在她嫁入将军府两个月后,也是在到达将军府的第二日,我方知晓原来那传闻中的大将军王成婚当日便接到紧急军情,自此远赴边关,至近日才传了消息说即将班师回朝。
将军府虽比不得当年昭明宫之宏伟,却也是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皇恩眷宠。苕华的新房设在主厅北向的余容堂,余容堂为将军府主院,庭前遍植芍药,若是春日里,满园红粉,煞是好看。可惜我入府时已至盛暑,未能得见芍药花开满园的景象。
苕华将我安置在余容堂后的凌霄阁中,凌霄阁与余容堂之间为一个荷潭,荷潭之中假山矗立,竟与仪芙馆中的分毫无差。唯一的不同是,仪芙馆中我的住所与荷潭相隔一条游廊,而凌霄阁正对着荷潭。
安顿妥当后,我奉命去见了苕华,又说了一番宣誓忠心的话,便回了凌霄阁。大将军王不在府中,我便无需肩负起为苕华出谋划策的责任,换言之,大将军王的归期,便是我服刑的开始。
翌日,苕华将我召去余容堂,却见拓跋湘与叶西正端坐于厅中,百无聊赖地看着房顶梁柱。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屈膝行礼:“参见公主,三王子,十三公主。”
拓跋湘欢天喜地地朝我奔来,扶住我道:“我们一同落难盗匪窝,又一道来了魏国,亦算同甘共苦了,况且你与小熹关系这样好,以后见了我们可千万别行礼了。”
我知晓她这番话是说与苕华听,好叫她不敢欺侮我,感激地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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