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苗疆蛊事

苗疆蛊事第137部分阅读网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接着它与我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巨大的力量将我往地上推飞而去。

    我被一具黏滑腐烂的黑影撞得喉头一甜,眼前有些发黑,当我勉强瞧见这东西的时候,正见到半张腐烂的脸,全是烂肉,张着嘴朝我咬过来。这天色模糊,但是却还能够瞧得见景物,我分明看见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冲入我的怀中,在这张寻常人见到一眼就要做好几宿噩梦的脸上,我瞧见了许多黑头白身的肥硕蛆虫,正在那烂得发白的眼窝子里翻滚。

    炎热的夏季里,家住农村的朋友参加别人家的丧事,应该有闻过那种腐臭发烂的死人味。

    我怀中的这气味,比那种死人味浓烈千百倍。

    我怀里的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僵尸,而是一具七成七的腐尸,它一张口,嘴里面黄铯的尸水和白色的蛆虫,便滴滴答答地掉落到我的脸上来。那黏液的臭味让我有一种想死的冲动,愤怒之极的我连着避开了这腐尸的几口撕咬,右手终于抓着了它的胳膊,使劲一拽,便将其左臂给轻松地撕扯了下来。

    它断臂的伤口处有许多碧绿发黑的蚂蟥在扭动,仿佛外星怪物的蠕虫杨柳一般摇动着,就要往我的身上爬了过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刚刚站稳身形的秦振顾不得这恶心至极的肮脏,伸手抓住了这头腐尸的脖颈,往后使劲一掰。那高度腐烂的尸体,哪里经得住他这么大的力道,一爪之下,一大坨爬满蛆虫的烂肉就抓了出来。

    这家伙看着烂得跟骨头架子没什么区别,然而力道却是大得出奇,喉咙里面有古怪的咀嚼之声,十分恐怖。我推了几把,都被这个家伙欲女缠郎一般地抱着,尖锐的黑指甲透过厚厚的军服往里面伸展,让我一阵有一阵地肉麻,头昏欲裂。

    而就在这个时候,老赵果断出手,手掐法诀,桃木剑断然定在了这头腐尸的太阳岤上,运劲儿吞吐。

    秦振顾不得恶心,在后面搂着这个家伙,口中突然高念一声佛号,曰“阿弥陀佛”,浑身突然有金光外放,将这腐尸又臭又烂的身躯给震得如同过电一般,抖如筛糠。而我双手的恶魔巫手已然开始发力,在我们三个人的齐心协力之下,这头腐尸失去了力量,软趴趴的如同一条死狗,我翻身起来,把这个浑身腐肉都快要散架了的家伙抓起来,往着我刚刚看到的那面黑幻斗罡令旗,使劲儿砸去。

    那具七零八落的腐尸带着一阵腥风飞出,然后黑雾一卷,腐尸陡然不见,所有的景象又都消失,唯有那一支小旗在那里,浮于空中,静静飘动。

    那东西消失无踪,然而它并非幻想,我身上的这些黄津津的尸水和蠕动的蛆虫,依旧存在,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气味。

    秦振身上也有,不过并没有我这么恐怖。

    我们两个一阵疾拍,抖落不少黑头白蛆,旁边的几个女孩子吓得尖叫,顿时一阵呕吐,脚步也不知不觉就离得远远。

    而在黑雾的外围,开始传来了沙沙沙的声音,如同我小的时候养蚕,那肥嘟嘟的蚕宝宝吞噬桑叶的声音。敌暗我明,事态十分严重,当下我也来不及顾及太多,双手合拢,大声一喝,曰:

    有请金蚕蛊大人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本周沙发王活动:沙发王:啊俊198206,板凳王:socowang;板凳王:米饭菊花黄lh:地板王:一只小猫;围观群众甲:闲人好了;围观群众乙:hankcheng;围观群众乙:一朵小桃桃,本周有两个重的哦,恭喜。还有还有,小佛开通了微信公众平台了,大家去关注捧场一下吧具体做法是“朋友们”“添加朋友”“查找微信公众账号”然后搜索“南无袈裟理科佛”,然后可以跟我聊天。快满500我好认证哦

    第二十三卷 生死试炼

    第六章 破阵狂战

    在周遭女孩子嫌弃恐惧的目光中,我宝相庄严地双手合十,高声念了起来。

    我不知道黄鹏飞他们到底还有什么手段,也不知道黑雾外面那恐怖的沙沙声响到底是什么,我等不及让那狗日的变着法子过来虐待我们,于是只是将希望寄托于阵外的金蚕蛊,让它帮助我们来脱阵。

    肥虫子向来都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也从来都不辜负我的期望,在我话音刚落的下一秒,一只强壮的猴子突然出现在了那支黑幻斗罡令旗旁,往上一拔,那一面的黑雾顿时收敛殆尽,然后我看到了站在对面、虎视眈眈的黄鹏飞等人,万分诧异的面容。

    黄鹏飞正手持着七星木剑在主持法阵,呼风唤雨,浓烟滚滚,道人甲在准备几扎纸人,道人乙蹲立在一具腐尸的额头上面,用符笔画画,而八极拳陈柯的脚下,则有一小堆准备妥当的石头,正眯着眼睛往这边瞧过来呢。

    视线之中,并没有见到唯一的女性孙静。

    但是我感觉她应该在某一个看不见的地方,弄那沙沙的声音以及相关的事情。

    那一套黑幻斗罡令旗共分五面,每一面对应“金木水火土”中的其中一项。那野猴子手中的一支,便是黑水斗罡。见到半路杀出的这程咬金,黄鹏飞不由气得吐了一口老血,从角落里窜出来的黑色火焰顿时一暗,不再嚣张。

    他费尽心思搞出来的鬼阴火旗阵,便已然破解一半。

    八极拳陈柯在计划中,本来就是作为人性投石机而存在,只是刚才黑雾遮挡了视线,而且黄鹏飞在作法,法阵轻易不能承受外力,为避免旁生枝节,故而没有发动。此刻见到这阵法摇摇欲坠,他知道术法或许并不能将我等困住,不知又要耗费了多少力气,于是恼怒异常,把这邪火给发泄到了拔了旗子、爬到另一头的猴子身上,手中那碗口大的石块儿,就嗖的一声飞,转瞬即至,直奔其身。

    金蚕蛊控制了这猴子,但是这副干瘦如柴的躯体跟它那肥硕而小巧的身子,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故而反应迟钝,躲闪不及,脑门就被这飞掠而过的石头重重砸上,一头栽倒在地,不再动弹。

    却是半个脑瓜儿,被开了瓢。

    无论是黄鹏飞,还是陈柯,他们的特点便是杀伐果断,出手毫不留情。

    在他们的心中,似乎没有对于生命的敬仰,就如同日日杀猪的屠夫,弄死个把猴子,也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心中畅快而已。不过我很快发现了,在陈柯的心中,我们跟那猴子并没有什么区别他的脚尖一挑,又一块碗口大的平扁石头跳入了他的手里,抬腿扭胯,右臂使劲儿一掼,那石头便化作了一道白光,朝着我们这边飞来。

    目标,似乎是我。

    这东西厉害,梁山泊中的好汉没羽箭张清就是凭借这一手,连败了包括青面兽杨志、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大刀关胜在内的十五员战将,端的是凶猛。见那石块如一道白光转瞬及至,我并不敢接,一个铁板桥翻下,那石块擦着我的额头掠过,划拉出一道血口子来,火辣辣的。

    还没反应过来,风声又至,这石块竟然朝着我的下身击来,以这力道,中者必然是断子绝孙,蛋碎一地。

    忒狠毒了我顿时怒火中烧起来。

    所幸王小加前跨一步,托住了这块石头,双手化圈,以柔劲将其团团转于手心处。

    而阵法一破,老赵、滕晓和拖着腿上伤势的秦振都迎着这飞舞的石块冲了出去。

    朱晨晨也是,陈柯有石块,她却是双手飞针,簌簌地飞。

    这飞针射出,是有讲究的,轻轻巧巧的一根飞针,成纺梭型,重量不达几克,若无方法,自然几米即落,毫无力道;若说这世间玩这东西最出名的,莫过于金庸文中以丝线操控的东方不败,而朱晨晨这飞针,却与东方不败的银针有着相似之处,是采用特殊材质铸就而成,念头留于针尖,仿如御剑。

    御剑啊还珠楼主的一部蜀山剑侠传,热血了几代人。

    然而跟话本传奇中所不同的是,朱晨晨这飞针并没有那般神奇,留在针尖的念头也只是能够保持牛顿第一定律的存在,叮叮叮几声响动,与陈柯扔来的几块石头擦出了好几下火花,在这昏暗的空间中,尤其让人心惊肉跳。

    在我站直起身来的时候,老赵、滕晓和秦振已然跟黄鹏飞、两个道人对上了手。

    朱晨晨的飞针已然射完,也跟陈柯交手了两个回合。

    王小加正在大步冲上前,去支援朱晨晨,一番昏天暗地的大战即将要开场了,而就在白露潭冲出这三面黑雾环绕的法阵时,草丛中突然跳出了许多黑色甲壳、略带些绛紫色光芒的小虫子,趴在了她的腿上,厚厚一层,如同鳞甲。女孩子向来怕虫,即使生活在苗疆的白露潭也是如此,她惊声尖叫,啊的一下,使劲儿跺腿,不过随着那些虫子爬满她的下身,她终于忍耐不住,突然跪倒在地,浑身直抽抽。

    这些黑色甲壳的小虫子,便是刚刚黑雾周围传出来的沙沙声响,倘若不是肥虫子即时破了那鬼阴火旗阵,估计不但会有幽黑的鬼火缠身,而且这些密密麻麻的小东西也会将我们给吞没。

    黄鹏飞绸缪已久,阴损得没屁眼的招数是一套又一套。

    听到白露潭惨烈到极点的尖叫,我一边快步追上,一边紧张地高声叫唤不知道藏在哪里准备阴人的金蚕蛊,过来解毒驱虫。然而也就是在此刻,我们在山道下面所遇到的那一股阴凉滑腻的气息,又从地心处汇集而来,钻进了白露潭的身子里。

    这股气息一开始缓慢,然后骤然一收缩,将已经靠近旁边的我给吓了一跳,连忙越过去。

    只听到一阵“砰”的震响,缠在了白露潭长腿上面的黑甲壳小虫子全部都散落在了一旁,而这个女孩儿的浑身则直冒青光。

    我瞧了一眼,感觉她似乎还有一些主动的意识,想来便算是请神上身了。

    这股气息与我们所能够感受到的灵体不一样,阴冷中带着一股子莫名的正气,似乎与这空间中的能量全然不同。我知道白露潭暂时没事,便快步赶往主战场,朝着黄鹏飞那小子冲去。

    老赵并没有如同一开始自我介绍的计划,去与八极拳陈柯对上那人型投石机已经被两个巾帼英雌给缠上而这里面身手最厉害的,依然是那个阵破了之后吐了几口老血的黄鹏飞。两人都手持木剑,老赵手中是肥城桃木,而黄鹏飞则是茅山加持过的七星木剑,一时间剑走如龙,上下翻飞。

    刚才在阵中对我们蛊惑萦绕的那些野鬼灵物,被黄鹏飞拘了,在身边飘荡,声威猖獗。

    两人打得旗鼓相当,但似乎黄鹏飞的木剑要更厉害些,剑法也一如杂毛小道的手段,十分犀利。相较而言,老赵似乎吃力一些,然而我心中却有一种这个家伙好像并没有用尽全力的感觉。不过见到我冲了上来,黄鹏飞到底也是个聪明人,身形一张一缩,往后面疾退几步,左手朝着怀中摸去。

    老赵是个十分敏感的人,见到此情景,立刻往旁边一闪,一道黑光就朝着跑上近前的我射来。

    我眼皮急跳,这东西似乎十分危险。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胸前一阵晃动,小妖朵朵已然冲出了槐木牌中,双手往前一推,那道黑线就停留在了她手心前十厘米处,我定睛一看,竟然是用一团柔嫩的树叶,里面似乎还包裹着什么。

    这小狐媚子毫不犹豫地左手一挥,那东西便朝着旁边的道人甲飞去。

    那道人甲的对手是滕晓,他在进营不久后便臭味相投地和黄鹏飞混在一起,据说是鲁东借代省名崂山的真传弟子,因为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故而与道人乙一般,不叙名字。不过说是小人物,但是能进得这营中的,有几个是草包他之前便已然在准备送葬的那种剪纸人儿,此刻已经活灵活泛起来。

    那金童玉女的纸刀锋利,将他的对手滕晓逼得左闪右避。

    滕晓自言曾习得刘贵珍老先生所传的狭义内养功,爆发起来威力惊人,然而他在没有爆发的时候,也就是个脚快的家伙,此刻应付得狼狈不堪,没想到小妖朵朵这一下子,那卷树叶砸在了道人甲的左臂上,顿时墨绿色的浆汁四溅,一股熏臭焦熟的肉味,便升腾而起,在空间中飘散。

    没想到这树叶包裹的植物浆汁,竟然有如同那浓硫酸一般的效果。

    道人甲惨叫着往后退去,从腰间里掏出水壶,往胳膊上面倾倒清水,那一对红色的纸影在给他做着掩护。

    而也在这个时候,一直如同余则成一般潜伏着的肥虫子骤然发威,它悄然潜入了陈柯的后门处,奋力一顶,那个双手战巾帼的八极拳高手一阵惊天动地的嘶嚎,不顾形象地跪倒在地,双手不再防守,而是往屁股后面扣去。

    见这两人受损,形势十分不利,黄鹏飞眉头一皱,大声喊道风紧扯呼,毫不犹豫地纵身就往路边山涧下跳去,连小妖朵朵挥手指挥的那疯狂青草,都留不住他的身形。

    那道人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也是纵身往下跳去。

    不过道人甲和倒地的陈柯倒是被野草缠住,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越过白露潭,跳下了山涧。

    这山涧深近百米,跳下去自然会死人,我们跑到旁边一看,只见几道登山绳在岩壁上挂着,秦振一身的伤,恼怒得很,腿上的虎牙顿时弹起,要往那绳子砍去,突然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不可……”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嗯,公众平台我会努力弄成可以直接看文的形式,大家以后就可以直接从微信里面链接到磨铁了,这样子好不好呢

    第二十三卷 生死试炼

    第七章 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声音陌生,并不属于我们小队中的任何一个人。

    秦振浑身皆是腐尸身上的腌臜物,已然打出了火气,哪里会听,眼见那把尖锐的虎牙匕首就要斩在了登山绳上面。那根绳子正好就是黄鹏飞那厮的,若能将其斩断,他便会坠落山崖,不死也残。

    一道白光“刷”地从我们身边掠过,精准地打在了秦振的匕首上面,昏暗的视线中,火花一闪。

    是一块小石子

    秦振的匕首被猛然荡开,握刀的右手虎口崩裂,用不上劲儿,那刀子便掉落到山崖底下去。我们愤怒地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雄壮的男子,从一个隐匿的角落走出来。来人正是集训营里的那黑脸教官。

    原来跟黄鹏飞他们这一队的教官,竟然是这个对我向来没有好脸色的家伙。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盯着秦振,说你是想犯规,恶意杀死这些学员么

    秦振右手受伤,心中憋着一大团火,大声说报告教官,我们只是在阻拦他们逃跑而已,并没有恶意犯规。

    朱晨晨也一步踏上前,说报告教官,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最先要我们死的,是他们。

    黑脸教官走到崖边往下望了一眼,厉声大喊道:“怎么,你们是想吃我的红牌是么居然敢跟教官用这种口气说话谁是谁非,难道我自己就没有判断力么,再争辩,信不信我直接判你们所有人退出试炼”

    “你……”面对着这个教官蛮横无理的偏袒,秦振和朱晨晨顿时一下无语。

    而队里的其他成员都圆瞪双目,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

    作为队长,我正想上前争辩,但是见到我们的随队教官尹悦出现在角落,朝我不动声色地摇头否定,我想了一下,民不与官斗,这会儿还是息事宁人的好,回头再听尹悦给我的解释,于是拦住了身边的队员,冷冷地对着拦住我们的黑脸教官说:“教官,我们尊敬你的身份,但是并不认可你的做法,这件事情,我将会在回去之后,向上面报告的,请吧……”

    黑脸教官盯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另一把虎牙匕首,拍在了秦振的怀里,然后捉住那根登山绳,往下面飞速地攀爬下去。

    我瞥了一眼,我们携带的登山绳并不足以支撑这么长的高度,他们只是速降到半中央,然后通过坡边的树枝撤离,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的耽搁,黄鹏飞、道人乙和那个红衣孙静便已然不见了踪影。显然他们是找好了退路,整个埋伏圈,重重陷阱、围攻、反应以及后路的选择,都是专家级的布置。

    黄鹏飞这一伙人,端地是不可小觑。

    朱晨晨脾气不好,伸手拽住我的衣袖,横眉竖眼,说陆左,就这么算了瞧瞧他们刚才那架势,可真的是要杀死我们啊

    秦振、滕晓和老赵的脸色都不好看,显然对于这样的结果,也十分不满。

    我并不解释,转头看向了青光消散的白露潭,说小白,你没事吧

    她的面色潮红,似乎在忍受着莫大的刺激而发不出声来,见我问起,嘴角抽动,说还好,没事。

    我问她那虫子可有毒,白露潭说毒已经被逼震出去,起不了作用的。见她没事,我这才放下心来,环绕一周,跟所有人解释道:“我明白大家的心情,我也很愤怒,作为一个刚刚从鬼门关里绕一圈的人,我何尝不想跟他们干一架弄死那狗日的但是这事情,周黑子既然判定我们是恶意,如果我们再出手,那么只怕麻烦的,是我们”

    我停顿了一下,抖抖身子,感觉浑身都是腐肉的恶臭,不自在,又接着讲,说我们既然能够赢他们齐装满员的第一次,那么又何必惧怕那几个残兵败将呢这样的家伙,再多,也不过是对我们的磨炼而已

    见我说得信心满满,回想起刚才那一场混战中所有人的出色表现,大家的心情又不由得好了起来。

    王小加说也是,既然都是同学,能够打败对手,未必要人性命,生死相搏的好。

    秦振左手捂着裂出口子的右手,虽痛,但在笑,说刚刚的那一场战斗虽然惊险,但是却把我们这个团队给磨合在了一起来,特别是你,陆左,要不是你,我们可能就要陷在那阵里面了。你完全就改变了我对蛊师的看法,这种恐怖的职业,不再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筹谋算计,居然会有如此的妙用,作为一个队长,我认为你是合格的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刚在最紧急的时刻,是秦振不顾恶心肮脏,将那头腐尸给拉起来,他实现了他的承诺,让我能够把自己的后背放心地交给他。

    正当我们两个大男人惺惺相惜的时候,朱晨晨的尖叫声打破了宁静,我们闻声望去,只见在角落的地方,刚刚被道人乙在额头上作符的那头腐尸,正缓慢地移动,嘶嚎着朝着我们这边走来。这东西虽然有毒,力量也凶悍,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其实威胁不大,不过它主要的作用其实并不是别的什么,就是来恶心你、恐吓你,让你心里不自在,杀伤对手的同时让自己心中难过,其恶心程度,简直就是五颗星。

    便如见过无数肮脏的我,此刻看着身上这些黄铯白色的尸浆,也忍不住犯呕,头大得很。

    不过这个家伙此刻出现,却成了我们发泄怒气的东西,所有人都冲着他猛烈攻击,最后头颅被老赵用桃木剑斩下,在地上骨碌碌转动。老赵一边嫌恶地将剑往草地上面抹,一边蹲下身来观察,瞄了一会儿,跟我说这尸体似乎死得不久,穿的是这附近山民的衣服,应该是被人为的杀害。

    从时间上来看,黄鹏飞他们应该不是凶手,不过是就地取材而已。

    谁杀了他们这就不得而知了,尹悦会联系上级核实的。

    刚才孙静弄出的黑壳甲虫还在草丛里爬行,王小加将被缠住身子不得动弹的八极拳陈柯往旁边移动,那地上的青草开始往回缩去,滕晓早已准备好绳子,将这个家伙给捆得结实,又看向了被一对金童玉女剪纸人儿守候的道人甲,说李欣力,你是准备负隅顽抗呢,还是束手就擒

    在刚才的那一空档,道人甲已经控制纸人将缠绕自己的青草藤蕨给斩断几回,然而那些植物却又冒了出来,将其紧紧缠绕住,越发的动弹不得。见我们都围将上来,他脸上又恼又羞,手臂上的灼伤还辣得疼痛难当,却闭口不言,只是用怨愤的目光看来。

    集训营的日子里,因为和黄鹏飞一起,他没少对我恶言相向。

    秦振将防水打火机拿出,点燃火焰,说要不然我把老李你这纸人儿宝贝给烧了吧,反正留着也没有什么用。这句话戳中了他的要害,这个傲气的道人终于低下了头颅,那两个小心防备的纸人软了下来,变成了两张红色剪纸,他说我输了,任由处置便是。

    秦振走上去,一把扯下他脖子上面的金属牌,还故意把手上的肮脏尸水,涂在道人甲的脖子上。

    滕晓和秦振将两块金属牌交于我的手里,我笑了,说黄鹏飞这个吊毛,倒是孝敬得很,老是给我们送牌子,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大家伙儿哈哈大笑,盘问了两人一番,都闭口不言,审不出个所以然来。聪明人知道利用规则,而老实人则容易被规则限制,我们有些头痛。

    不过既然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那么就只有把这两个家伙交给随行教官尹悦,使其出局了。

    牌子摘下,代表试炼已然结束,一切仇怨都勾销,尹悦过来给他们松绑,然后两人一言不发,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下山去。尹悦发出了信号,自然会有人过来监视和接应他们。

    肥虫子目标小,犹抱琵琶半遮面,小妖朵朵这么大个儿,自然瞒不过众人。见到这么厉害的小女孩子陡然出现,并且大展神威,队员们都不由得好奇,忍不住地瞟那浮于空中的小狐媚子。只是见我不提,也不好发问。小娘并不是一个喜欢隐藏的人,大大咧咧地跟众人打招呼,说大家伙,初次见面啊,我家陆左承蒙大家一路关照,在这里,我先给大家道个谢……

    好吧,这小狐媚子说话的口气,感觉就像我家长辈一样,三个单身男眼前一亮,而几个女性则犹如老龙看到了珠宝,喜爱异常,不一会儿就跟小妖朵朵聊到了一起来,唧唧喳喳,如同郊游。

    一番寒暄过后,我们将这里收拾停当,折回山道下面去将行李带上,我一身尸臭,但是也没有办法,找了些水嫩的树叶子将恶心的尸水揩干,然后等翻过这山,再找水来洗早知道就将道人甲或者李柯的衣服扒下来好了,想想还要忍受一路的尸臭,我就有些郁闷。

    继续前行,我们翻过这个山口,沿着山壁往前行走,因为被嫌弃,我落在了最后,前面是几个女孩子与小妖朵朵一路的笑声。

    不过,我也等到了处理事情后赶上来的尹悦。

    我需要她给我一个解释。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小妖朵朵和朵朵两个小家伙,果然到哪里都是受人欢迎的萌物啊

    第二十三卷 生死试炼

    第八章 爬鬼坡上的傈僳族山村

    尹悦给我的解释并不多,就只有一句话:“周啸天是从西南局二处调过来的教官,以前一直待在贾总教官手下做事都是聪明人,我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不过仍然忍不住地多问了一句,说惠明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线了

    尹悦笑了,告诉我,说你太天真了,周啸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防止学员之间的恶意伤害,当时的情况,他的所作所为能够讲得过去,你倘若让你的金蚕蛊或者小妖精缠住山壁上逃跑的人,再追击下去,说不定他并不敢拦。他们这些人,都是玩弄规则的老油条,所以你终究会吃亏。

    我沉默了,默默地走着路,看到前面精神抖擞的队员们,心中有些闷。

    尹悦见我不说话,有些担忧,说陆左,你怎么了我摇头,说没有,感觉心里憋闷而已。当初张伟国曾经试图招揽我到他的麾下,我因为老萧而拒绝了。事后老萧告诉我,说体制内其实一点儿也不好混,有着一身本事,还要战战兢兢,生怕做了什么错事,惹到不该惹的人,还不如两袖清风,自在逍遥地当一个闲散高人来得畅快,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尹悦见我意兴萧索,便解释说其实也不是,除了那些真正看淡风尘的高人,任谁有这么一身本事,也是不会甘于平淡的。人的天性就是要强,就是要斗争,没有这些,我们的辛苦修行又所为何来呢是人总要吃饭,总要生活,便是那修为高深者,即使能够辟谷几个月,也总是要生存的,这是动物的天性,道法自然,是顺天意,而非逆天而为,除非你真的能够超脱于世,又怎么能够落入这俗套呢

    我摇摇头,说我心中的慧明大师,本来不是这个样子,他应该是个高僧的

    尹悦叹息,说虽然不属于一个派系,说的话不太确信,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贾总教官修的,并不是你所想象的小乘佛教,而且我还有一个信息可以给你知道但也只能够到这里截止贾团结贾总教官固然是刚愎自用,不听中央的招呼,但是他真正多年来一直得不到升迁的重要原因,是因为他老婆客氏,跟西川鬼面袍哥会隐约有着联系,而鬼面袍哥会,其实就是邪灵教的酆都鸿庐。

    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说既然这样,为何不把他拿下

    尹悦摇摇头,说陆左,这世间的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而且我们也拿不出证据来,动静太大,反倒得不偿失。不过要不是如此,陈老大也不会把我和老林派过来的,你自己要小心为好。

    我点点头,看着尹悦向林间隐去,又看着头顶上那黑沉沉的天气,心中略有些寒冷。

    这狗日的天地啊,你怎么就不能够明亮一点儿呢

    继续前行,山路陡峭,这路是古时候的茶马古道,因为后来山外修了公路,便被废弃了,年久失修,十分难行。头顶上面的乌云越发地沉重,几乎就要压倒了我们的头顶来,让人喘不过气。我们脚步轻快,密而急,越过那杂草、泥土和苔藓植物,以及从道路旁侧冒出的一顶顶肉色菌子。老赵从尖兵的位置上撤了下来,然后与我并排前行,见我心情不好,他仍然直言不讳地问道:“你跟贾总教官有过节”

    我摸了摸鼻子,说这很明显么

    老赵摇摇头,又点头,说看得出来,你们之前认识,我以前不知道他是对你的爱护呢,还是对你责难,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厌恶你多一点。我耸耸肩膀,说人活一世,最怕的就是雁过无声,人过无名,如果能够给人留下些印象,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他显然不满意我的回答,咄咄逼人地问道:“陆左,你的麻烦还真多,先是黄鹏飞也就算了,小角色而已,但是贾总教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惹得起的了。我不知道,你究竟犯了什么错误,竟然能够惹上他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说老赵,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名叫赵兴瑞的西南行者眯着眼睛盯着我,说陆左,我需要一个解释,作为小队其中的一员,我不希望自己莫名其妙地死去。

    见到老赵坚持要我回答,我知道如果我的答案不够诚恳,不能让他满意的话,估计这个独行侠定会脱离队伍,像福妞一样,独自前行,去找那几百里外不知何处的月亮潭。小队的每一个成员都是任务的重要支柱,何况老赵本身也是一个厉害角色,在思考了一会儿,我决定把真相告诉他。

    听完我的讲述,老赵不确认地重复道:“你是说你曾经和他女儿一同出过任务,后来他女儿死在了山沟里,你们大部分人则活着回来了”

    我点头,说当时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我能否活下来,而且那里的空间时间,完全错乱颠倒,想要再回去,也没有道路了。

    老赵点头,说他曾经去过鬼城酆都,见过时空交叠的情况。

    聊完这些,他说陆左你别介意,我这个人直,而且冷静,不会为了任何事情失去自己的判断力。也不想因为你个人的原因,连累整个团队。所以无论是死是活,我总需要把事情弄清楚,这样才好说,自己也心安一些,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对是错。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然而却又感觉老赵的话语中,似乎另有所指。

    我们没有再说更多,老赵也没有提出单独行动,而是再次替下滕晓,担当探路尖兵的位置。我看着那个斜背着桃木剑的男人,心中隐约有些不安。他是整个小队里面,我唯一不了解其想法的人,就我个人而言,并不太喜欢这种不确定因素,总感觉会有什么意外会发生。

    我们在这个山脊上行走了差不多两个钟头,头顶上面的黑云一直盘绕,但是却迟迟未曾有大雨浇下,偶尔会有几阵零落的小雨洒在头上,将这山上的空气洗去了许多尘埃。因为这视线昏暗,所以人的心情便不是很好,走得急,但是我们依旧还是很细致,防止再有伏击的事情发生。

    不过因为路线的原因,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在我们这条线路上的队伍,应该有且只有两个。

    一个是我们,一个是黄鹏飞小队。

    我在黄鹏飞等人落入山涧、安全无恙之后,将那几根登山绳斩断,如此陡峭,他们是攀爬不上来的,若在深涧下面的山谷中行走,又需要绕很大一个弯,没有小半天时间是追不上来的,而且黄鹏飞等人刚刚吃了大亏,损兵折将,他那令旗又少了一面,想来暂时只是窝起来舔伤口,而不会再来招惹麻烦。

    我们越过了山峰,然后开始往下行走,因为天空阴沉,于是越走越急,突然一道金黄铯的闪电划破天际,头顶炸雷一现,轰隆隆……这雷声在群山之中回荡,烈阳纯正的雷电仿佛就在身边炸响,小妖朵朵虽然已得那麒麟胎体质,但也不敢在这雷雨天中出现,终于露出了柔弱的一面,乳燕投林,钻进了我的怀里,与朵朵共挤一块槐木牌。

    这炸雷一开始连绵不休,然后头顶上的落雨开始吧唧、吧唧地砸落在头顶上,如同擂鼓,雨下如注,又如瓢泼。

    我们那军用背包是用防雨帆布制成,能够勉强隔挡水流,在骤雨一起的时候,立刻拿出了一块防雨布,披在头顶。我们没有带野战兵的那种头盔,不过那种没有徽章的军帽倒是人人都有,于是披着这块防雨布使劲儿跑。为了避雷,并不敢跑到那林间的树下去躲雨。

    人能够勉强坚持,然而脚下的路却越发泥泞。

    不过我身上熏臭的味道却被洗刷一空,心情倒比下雨之前,要好许多。

    倾盆大雨之中,前路一片白茫茫,我们咬着牙往前行了十多分钟,前面终于一空,在茫茫百雾的前方小山坡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小村子,那里有十几处木质结构的房子,以及一些荒废的田地。那便是我们所要找的落脚点,我们兴奋极了,不知道摔了多少跤的秦振高兴地大声怪叫起来,率着先,冲到了最前面的一栋木屋里面去。

    不过他随即又出现在了门口,喊说这里烂得不成样子,头顶在漏雨呢。

    这破房子上面铺的,是那尽是碧绿青苔的杉树皮,早已漏得不成样子,我抬头张望了一下,指着坡中间的那间大瓦房,说去那里吧,那里应该还不漏。我们沿着弯弯曲曲的道路前行,王小加突然拉住了我,说这个山坡上面的村子,风水学上呈大凶之境啊

    在旁的人都知道些风水地势,看着都点头,说这个村子很邪门啊

    然而被这暴雨折磨得快疯了的我们最不怕的。就是邪门。当下也只想赶紧找一个干燥的地方休息一下,稍微一犹豫,便快步走了过去。推开那扇残破的门,一股沉积的灰尘之气吹来,我们心中一松,奔行这么久,终于有了一个干燥之地,太好了。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大雨如注,能够找到一片遮住头顶的地方,可真的不容易啊,不过……呵呵,你们懂的。

    第二十三卷 生死试炼

    第九章 小屋黑眸

    终年生活在城市这中钢筋混凝土丛林中的人,是很难理解在林地旷野中遭遇暴雨时的人心里,那种对于头顶片瓦的强烈期望。

    因为没有亲身经历,所以不会代入的感受。

    这座大瓦房并不是完好如初,里面也零星漏着小雨,不过大部分地方还算是干燥,让人心中忍不住地欢喜。我们鱼贯而入,各自找到一片干燥的地方停住,将自己背上的行囊给取下来,抖去上面的积水,然后通通放在正屋靠里的一张只剩床板的木床上。

    将这些处置妥当,我们都忍不住美美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咒骂这狗日的天气。

    在此之前,老赵和滕晓已经将这个屋子给搜查了一番,是三间瓦房,不算大,一间堂屋两间卧房;然后在屋子后面还搭了一个大木棚,是厨房和堆积着一些工具的地方。

    在屋子左侧不远处还有两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