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苗疆蛊事

苗疆蛊事第138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房,一个是茅坑,一个是养牲口的地方。

    房间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家具,当时住在这里的傈僳族山民虽然路远,但是搬迁的时候,能搬的还是都搬走了,所以整个屋子里除了几张光板床和一张粗制的小木桌之外,就剩下一些缺胳膊短腿的家具,凌乱得很。不过相比之外面那瓢泼如注的大雨,我们已经对这家没有把头顶瓦片拆走的主人,十分感激了。

    老赵和滕晓从后面的棚子下抱了几捆干柴,兴高采烈地来到了房中。

    我上前去看,这些干柴虽然有些湿掉了,但在中间的,还是可以燃火的。有了这些干柴,我们便能够生火,弄点热的吃食,并且把自己湿透的身子和衣服给烤干净了。我看到大家忙活着生火,便也不上前去帮忙,而是走到了屋前,盯着头顶让人发麻的雨打瓦片声,然后看着外面昏暗的大地。

    王小加也没有待在屋子里,她依然是疑虑重重,用强光手电扫视着这已然快要陷入黑暗的爬鬼坡山村,见我过来,说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做爬鬼坡么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她语气低沉,说在六七十多年前的时候,在中缅交界含中缅境内曾经发生过一场战争,中国远征军和日本侵略者生死相搏,无数英勇的中华儿女倒在了这绿野丛中,也有无数可恶的侵略者不能再回返樱花树下,在这个地方发生的那一次战斗相较于整个一场战争,实在是很渺小,不值一提,但是后来这里的山民,总是能够听到枪声和鬼魂的哭泣,然后总能看见有黑影在山坡下蠕动。

    傈僳族是南迁的古氏羌人,又叫“施蛮”、“顺蛮”、“乌蛮”,信奉巫术,所以人心惶惶,也是弄了好久,终于在千禧年来临的时候,在上级政府的协调下,完成了搬迁。

    我叹气,人类的七宗罪是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贪食及色欲,但是最大的原罪却是战争。无论出发点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会造成大量同类的死亡,而这些在战争中惨死的人们,通常都有不忿者,冤魂不散,若能够有足够的怨力,确实是能够造成传闻中的这种现象。

    每逢乱世,人不如狗,那孤魂野鬼的传说便昌盛得厉害,当然,这个时候也容易出英雄,出大拿。

    用大部分人的牺牲来铸就一部分人的成就,就如同现如今的房地产商,一样的道理。

    王小加说一会儿需要在外围布置一个警戒线,既防止有可能出现的其他小队,也能够预防此处有可能出现的危险看看这山坡背阴朝北,座如山凹,积阴残气,十足十的阴森恐怖地,也不知道以前这里的傈僳族巫师,是怎么选址的。

    我笑了,说你真的是职业病了,你看看这山村,算上垮了的那几处房子,也不过十来户,刀耕火种的生活,自然更多的是考虑农时了,所有的一切,都要满足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填饱肚子,再来说其他的事情。你先进去吧,把身上的衣服弄一下,不然感冒了可不好,过一会儿,我们一齐布置。

    王小加点头,转身进屋,而我则依旧望向了大雨浇注的大山。

    我没有见到尹悦,这个女教官并不参与我们的行动,她只是作为一个随时接应我们的后援和与总部联络的人员存在,一直在我们的后方若即若离。不过我也不用太担心她,作为七剑之一,宗教局的翘楚,在她身上肯定有被倾注了大量的资源,而且又没有试炼的限制,身上的宝贝比我们要多得多。

    只不过,一个姑娘家,在这深山里独自行动,未免太过孤独。

    便如同我是传奇中的罗伯特内维尔,孤独会让人的内心,遭受到最大的恐惧,很难解脱。不过我还是希望她能够自我调节,不要太累的好。

    “陆左,陆左……”

    有人叫我,我回身,走进了堂屋,不一会儿工夫大家伙儿已经将那火给生了起来,老赵找来一个只有半边耳的破锅,弄了些水,正在上面弄晚上的吃食。阳春三四月,正是春蕨旺盛的季节,而且一路行来,我们都有注意随手采集可食用的植物,果子和茎块,再加上我们所带的一些调味料和干粮,将其熬成一大锅面糊糊。

    虽然味道不尽如人意,但是却也能够补充体能,填饱肚子。

    锅里的浓汤未开,但是秦振却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来,打开,里面全部都是蠕动的肥白虫子,这些富有高蛋白的东西可以成为最好的营养品,给秦振的伤口带来快速的复原。

    对于这些虫子,女士们自然是恐惧莫名,离得远远,而我们在有更好选择的时候,也没有兴趣尝一尝。秦振有些失望,找了几根自制的木签子,将这些虫子串起来,然后烤着吃。秦振腿上的伤因为赶了一天路,而且又泡了雨水,所以有些复发,朱晨晨来的路上找了一些草药,刚刚已经捣了些草汁,给他敷上,然后又用行军铁饭盒,熬了一些汤药喝。

    美美吃着烤虫子的秦振显得十分乐观,不断地用舌头舔嘴唇,诱惑大家来吃虫,然后被人骂得狗头喷血。我让他分了一点儿虫子给我家金蚕蛊,作为报酬,肥虫子又给他疏通了一下伤口,他爽得啊啊叫,眼睛都眯住了,一口口地吸冷气。

    经历过了生死,自然也不用太过避讳,小妖朵朵和朵朵都出来了,我给大家做了介绍当然,我并不会将两个小家伙的所有底细都老实说出。不过饶是如此,大家都纷纷侧目看着我,惊讶非常。

    特别是络腮胡帅哥秦振,这小子的笑容尤其猥琐,一副你小子艳福不浅的表情。

    看到他这贱样,我恨不得让肥虫子给他来一记绝学“菊花朵朵开”老子可是很正经、很正经的人呢

    见篝火生起,大家都脱去了长衣长裤,围在火堆边烘烤身子,等待着晚餐的到来。

    我将王小加和我的猜测说出,大家立刻反应过来,我们并不是在野营聚餐,而是一次生死的试炼。说到了预警之法,白露潭和老赵都有独门的法子,于是在商议好晚上值班的人员后,我陪着白露潭布置内线、王小加跟着老赵去了外围,将这警戒线给布置起来。

    小心使得万年船,这个道理恒古不变。

    披着防雨布,我和白露潭在这三四处人家、十几米的范围上布置。她的法子很简单,就是将口水吐在手心上,使劲儿搓动,口中还念念有辞,然后拍打在树木、墙体和泥土上面。从我的感应中,白露潭根本就没有使用什么念头附加,只是将自己的气息,附着在了上面来。

    很神奇的一门法子,跟我所了解的道术或者巫蛊法门,都不相同,我忍不住好奇,问她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她有些羞涩,想了一会儿,红着脸告诉我,你就当这是通灵术吧,跟你和你家朵朵一个样子。

    布置妥当之后,我们回转到了瓦房堂屋里,在旺盛的篝火旁,我们吃了一顿热乎的晚餐,然后将木床拼凑在了一起,开始研究明日的行进路线。我们的下一站是马吉洞,不过倘若这暴雨持续下的话,我们可能不能够在这暴雨浇头和泥泞危险的山路中行走,要耽搁一天。

    毕竟,滑腻的山道一旦失足,我们跌落下去的话,必然不会存活。

    不过那是明天的事情,疲累了一天,除了留着两个人值班,烘烤衣物,戒备外面,其他人都裹着潮湿的毛毯,围着篝火休息。我和白露潭值第一班,到了差不多十一点钟的时候,她突然眉头一皱,紧紧拉住了我,我不明其意,跟着她来到门口,只见在黑鸦鸦的山坡斜对面,那里有个小屋旁,正好有几个缓慢移动的黑影。

    那黑影似乎感觉到了我们的关注,也转头望了过来,我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一双黝黑阴森的眸子。

    白露潭浑身一紧,压抑不住地大声叫唤起来:“有情况”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讲到了那一场远征军的战争,其实蛮可惜的。不多说,如果关注,可以搜一搜,或者看一看我的团长我的团,能够感受一下我说的这个环境。忘记一件事情,慧明的老婆叫做客海玲,客老太太。前面如果差错,特此更正。

    第二十三卷 生死试炼

    第十章 肉灵芝,加藤亚也现踪影

    非常时期,几乎每一个人都没有熟睡,一听到白露潭的叫唤,大家都跳起身来,四处张望,迅速进入了临战准备。我的外衣放在了火边烘烤,就穿着迷彩短裤和强力背心,那军靴倒挂着滴水,不过事情紧急,也来不及穿鞋,一个箭步就踏进泥地里,朝着出现鬼影的小屋子,冲了过去。

    在我冲出去的那一霎那,在角落玩耍的小妖和朵朵也一同跟了上来。

    我们所在的地方和那个小屋相隔不到十米,不过田地弯绕,周折路程却要几十米。我走不得田埂,直接踏入荒废的田地里,快步靠近那个小屋。见我快速冲上前来,那些黑影也有些惊慌,唧唧呱呱说了几句话,有人往后退,却有两个人持刀冲了上来。

    这刀身修长,黑夜中,依然绽放着寒光。

    看到这不属于集训营标准配置的长刀,我瞬间就知道这些家伙并不是其他小队的成员,也并非鬼魂之物,而是过路客。一想到这里,我的争斗之心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断然止步不前。然而我不想惹事,那两个刀客却不依不饶,刀势凶猛地前扑而来,刷刷刷,那刀光在这黑夜闪耀,如菊花绽放,招招致命,歹毒之极。

    看到这两个家伙毒辣的出手,我心中就有了些火气。

    我不知道这些家伙为什么在我们过来的时候躲避不见,藏身在这小屋中,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见人就砍,不问缘由,反正给人的感觉就不是善类,于是双手翻转,与这两个家伙周旋起来。

    然而让人诧异的是,这两个家伙的刀法精湛,似乎是受过训练的武者,若要硬拼,身无长物、两手空空的我在短时间内,拿他们还真的没有办法,而且还处处惊险,差一点就给人砍翻在地上。

    不过我从来都不会单打独斗的装波伊,身怀吉祥三宝,我自然深谙围殴之道。

    很快,左边那个刀法最凌厉的刀客被一个小小的黑影子给撞上,吃了好几个黑虎掏心拳,小肚子顿时一阵胃液翻涌,疼痛之极,跪在地上,一口老血就吐得稀里哗啦,哪里还握得住刀另外一个家伙也很快吃到了苦头,脖子上陡然一沉,阴凉之气蔓延到了全身,身虚发冷,感觉意识在往上飘忽,已然控制不了自己,跪倒在地,当他额头触在了泥地上面的时候,也没有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

    转瞬之间,两个攻势凶猛的家伙被我给断然解决。

    这时远方的天空上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将我面前的一切给映照明亮两个躺倒在泥地上的家伙西装革履,而在门口警戒的两个人,一个依然穿着黑西装,还有一个矮个儿瘦老头,脸上面涂着厚厚的白粉,穿着青藏色的简便和服,手上捧着黑木牌。

    这个黑西装,似乎有些脸熟啊

    除了秦振留着看家外,王小加、老赵这些一众人等全部都围将上来,眼神闪烁地瞧着堵在门口的这两个男人,神情不善。正当我准备上前闻讯的时候,那个黑西装突然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陆桑,好久不见了,请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的……”

    我眉头一皱,而旁边的队员也都诧异地看着我。

    说实话,我虽然觉得面熟,但是却并不认识我面前这个黑西装。于是我踏前一步,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那个黑西装急切地挥手说道:“陆桑,我是直野啊,武田直野哦,你应该不认识我,但是我见过你两次。你还记得你在仰光的时候,去见加藤社长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还记得我不”

    白露潭手上的强光电筒照射在了黑西装的脸上,看到这副跟高仓健差不多的面容,让我把回忆拉回了以前的岁月。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飞掠而过,我想起来了,这个自称直野的家伙,我确实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我在江城的某会所里跟加藤原二起冲突时,他便是旁边拉偏架的一个;后来我在仰光,去跟闻讯而来的加藤一夫通告原二的死讯,这个家伙也在旁边。

    原来是加藤一夫的手下,虽然没什么交情,但是既然是老熟人了,我也便将杀心给收敛起来,问他们为何出现在这里,刚刚那两个吊毛,怎么又跟疯狗一样,胡乱攻击我们

    武田直野略为尴尬,指着那两个挣扎着爬起来的家伙,口中连说着误会,误会……

    这时的雨势略小,但是浇在头上实在难受,我说好,既然是误会,那你就把这些东西给我掰碎了、揉烂了,讲给我听听。我一边说,一边往小屋子里面走,那个眉目跟日本歌舞伎一般的老头子跨前一步,拦住了我,大声地说着日本话。我除了某些场合里面的日语,知道个大概的意思外,其他的一律不明白,但是里面有一句“八嘎”,我却知道是“混蛋”的意思。

    见这和服老头强硬的态度,包括我在内的所有队员,脸都黑了起来要知道,别的都不说,光地上这俩二饼贸然拿刀砍我,我们就能够治这几个小日本子恶意伤人的罪名。莫看这是中缅边界,但在我大天朝的土地上,小日本子嚣张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靠,我们又不是那些负责同商引资、小心侍奉日本大老板的小官员,这日本老头,真的要逼火我了。

    见我们的脸色一变,武田直野立刻就着急了,跟着这老头急速地说着什么,两人唧唧呱呱地说了一会儿,那老头妥协了,冷哼了一声,扭身走进了屋子,而武田直野则朝着我点头哈腰,说陆桑请进,诸君请进。

    我们跟着走进了这个小木屋,发现屋内干燥,头顶上修葺过,并没有漏雨。屋子里除了武田直野和和服老头外,还有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一个劲装少女、一个跟那和服老头一般打扮的少年,以及一个躺在床上、闭目而眠的女人。而当我、老赵、滕晓看到木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的时候,都不由得深吸了一口粗气。

    这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她的脸纸一样的雪白,没有多少血色,但是脸廓恬美,紧闭的美目上面,睫毛高高翘起,樱唇点印我拿不出什么太多曼妙的形容词,来讲述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少女的感受,她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不悲不喜,然而却如同幽静深山的一泓清泉,素雅而不作妆容的俏脸,光看看,就能够让人从这喧闹的雨夜中,剥离出来,安享一种莫名的宁静。

    见我眼中露出的疑问,武田直野挨个儿给我做介绍,说这位是伊势神宫的神官织田信玄,这是上衫奈美,这是安室由子,这是足利次郎,而这……是加藤社长的千金亚也小姐。

    我一愣神,这个安静得像一汪清泉的女孩儿,竟然就是加藤原二口中那个出车祸变成植物人的琴绘姐姐看模样,确实是一个可人儿,只是他们这一伙人,为何会出现在这深山老林子里呢我提出这个问题后,武田直野连忙解释,说亚也小姐的病症在经过了日本各界人士的诊治无果后,加藤社长十分伤心,后来有消息说在怒江出现了一个成了精的肉灵芝,能够壮大残魂,或许对她的苏醒有救,于是便请了织田神官,带着我们过来这里了。

    肉灵芝我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不由得猛地一跳。

    经过杂毛小道、虎皮猫大人和小妖朵朵这么久的熏陶,我已经不是刚刚步入这个世界的新人了,自然知道这种别名“太岁”东西的好处。它在生物学上来说是一种特大型罕见粘菌复合体,既有原生动物的特征,也有真菌的特点,是活的生物体,世界罕见,常人服用可增强抵抗力,延年益寿,而我们这些修行者,则能够壮大神魂,将自己承装力量的容器,给扩大数倍。

    不过这种好东西,自然跟那龙涎液一般,非福缘深厚者而不能得也。

    倘如是肉灵芝,对于这个亚也小姐自然是有莫大的好处,只是这东西不能久置,很容易药效消失,变成普通补药,所以他们才会将还是植物人的加藤亚也,带来这深山中。只是,肉灵芝这种宝贝岂是那么好得的

    也不知道他们的消息,算不算得准。

    而此刻的我,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一个长相俊美犹如女子一般的少年来。

    那个少年算得上是为了救我而死,虽然他生前一直以我为敌,但是临死前却把我当做朋友,恳求我帮助他姐姐,恢复意识。

    后来我一直奔波忙碌,而且因为跟他的交情真的也只是泛泛,所以并无暇理会这档子事情。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命运之手似乎一直在幕后操纵着我们的人生,在这个最不可能相遇的时间和地点里,我们居然以这么一种方式,重新再次相见了。我突然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缘来缘去,皆是因果,我们这一生,有谁能够真正逃过这命运的捉弄呢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谁能够逃脱命运的捉弄呢……是它,是它,就是它,我们的朋友,虎皮猫大人,从幽府回来的纯爷们风行无极限,不好意思,一个多月了,姗姗来迟,大美女,送给你。

    第二十三卷 生死试炼

    第十一章 林间枪响

    有了加藤原二这里面的情分在,我们便没有为难这些同样寄宿在村子中的日本友人。那两个持着武士刀的西装男子浑身哆嗦地走了进来,在武田直野的厉声呵斥下,向我们九十度鞠躬道歉。他们的解释,是太担心大小姐的安危了,所以才会有这么过激的表现。对于这个解释,我很不以为然,小日本刚才进攻之犀利,刀法之凌厉,简直是想要人性命,要是碰到了普通人,说不定已经命丧当场了。

    不过加藤一夫既然放心这一伙人前来深山中寻找肉灵芝,想必总是要带几个亡命徒的。

    这个世界上,谁都不是善类,不过大家都不想把话说得那么明白而已。

    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他们是怎么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深山里搜寻

    武田直野跟我们解释,说他们还有一队人马,于当地向导的指引下,在前方跟消息提供人在找,如果有消息,会第一时间传回来的。原来如此,我打量着这房间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又看了下这里的几个人,说这屋子里狭窄,又潮湿又阴冷,不如到我们那边去烤烤火,暖和暖和身子吧

    他们连忙推辞,说出门在外,哪里敢享受,只要亚也小姐无碍,他们一切都好说。

    虽然奇怪他们为何不选择宽敞的瓦房,而蹲在这个寒冷阴森的小屋子里,但是很多东西问得太明,实在就不是一件好事情。再聊了几句话之后,我们与这里的所有人告辞,退出了这个小屋子,头顶着防雨布,返回了篝火通明的那间瓦片覆盖的堂屋。

    秦振在此留守,见我们脸色阴晴不定地陆续回来,问是什么事情,滕晓将情况跟他作了说明。

    秦振听完,立刻表示了疑意,说这伙小日本未免有些太诡异了吧我们傍晚的时候来到了这里,他们肯定是知道了的,但是却并没有出现;这一大晚上的时间,既然是认识的熟人,为何不出来相见,反而还鬼鬼祟祟地在那里是因为我们穿着这一身军装,还是因为陆左你跟他们之间其实是有一些仇怨的所以他们才会怕你,一被发现,拼死反抗

    见所有人都望向了我,我耸了耸肩,说仇怨也许有一点,但是不至于如此,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们只是在这里住上一晚,明天各自纷飞,管不得这么些闲事。

    “恐怕不是闲事……”王小加在一旁突然出声说道。

    见我们都疑虑地瞧过来,王小加不慌不忙地往外面瞥了一眼,说也许大家都发现了,在那小屋里布置了一个日本东密广泽流的法阵,周边有游离的鬼魂灵力,说明那两个大小神官,身上也许还是有些真本事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我能够听懂日语,所以武田直野和那个老神官织田信玄争吵的对话,其实我能听得明白的。

    哦我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秦振兴奋地说那看日本片子不是很爽

    呃……秦振立刻迎来了一阵痛殴,大家忙催促,说两个小日本都说了些什么

    王小加说两个家伙说得很快,不过大意就是那个老神官说我们会影响他们的大事,而武田则跟在老神官讲述你的厉害虽然他对你的了解不多,但是实力却不是他们这几个所能够比拟的,不信就碰壁试试最后老神官勉强低了头,不过还是心有不甘。

    大事是不是找寻肉灵芝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反正这伙日本人出现在这里,都是一件十分蹊跷的事情,而且似乎还有日本神道教的神官在,所以必须得多留心才是。一番喧闹,折腾之后的我们有些睡不着,聚拢在一起聊起天来,说起如何找寻碧罗雪山神秘的月亮潭之事,一时间七嘴八舌,好是折腾一番。

    我心中有事,讨论得心不在焉,脑海里时不时就浮现起了加藤原二的身影来,感觉心中有挂碍,便不得宁静。过了好一会儿,我决定再过那边去瞧瞧,了解我曾经对那个少年的许诺。

    外面不时有闪电划过,朵朵早就躲入了槐木牌中,而小妖朵朵则是一个傻大胆儿,牵着我的手,一齐走过去。再次来到小屋,我发现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是一副戒备的表情,武田直野看着我,客气地问陆桑还有什么事情么

    我说你们家小少爷加藤原二曾经在临终之前,嘱托我一定要帮他姐姐恢复神志,所以我过来看看亚也小姐的情况,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助的。

    听到我的话语,武田直野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猛鞠躬,说原来如此,不胜感激。

    我正想往前走,然而旁边一直阴着脸的老神官织田信玄,却伸手拦住了我,苦瓜脸威严地说道:“……”我听不明白,望向了武田直野,这个长相沧桑俊朗的中年男人跟老神官讲了几句话,又是鞠躬又是赔笑,那个老神官才收回手,慢腾腾地走到角落里坐下,不看这边。

    我来到了加藤亚也的床前,即使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日本人也依旧将这个女孩儿照顾得很好。我看着她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消瘦的下巴和苍白的脸,将手放在她的鼻子前,呼吸正常,翻开眼睑,那眸子如同透明黑亮的玻璃珠子,只是里面没有任何神采。

    我以前有讲过,人有三魂,藏于幽冥,亦有七魄,敛于内腑三魂为天、地、命三魂,又名“胎光、爽灵、幽精”,各有去处,常人或不能闻,捉摸不定,此乃神秘所在。依照这加藤亚也的情况,身体机能基本正常,说明她的七魄仍在体内,当然这也与她身上这些人工描绘的符文、符纸和镇宁之物有关,不然换了一般的植物人,早会在数年之后,相继消散,不见踪影。

    人体三魂当中,这天地命三魂并不常相聚首,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

    命魂于人体之中,透过七魄中的天冲灵慧魄主思想,主智慧,又通过体内各个灵魄轮场支配行为,若命魂残失,这性命则朝夕不保。常人的命魂稳固,雄厚如林,修行者的这命魂则株株粗壮,然而这加藤亚也灵台上的命魂,则如风中火烛,闪动不断,有摇摇欲坠之感。

    当初加藤原二是希望通过十年还魂草来找回她游离不在的地魂,以那同源本体的地魂滋养命魂,然后得以茁壮回返,苏醒过来。不过那十年还魂草经过一番周折,到了我手,被炼制成九转还魂丹,被朵朵服用,后来才有的小妖朵朵,以及之后的一系列故事。

    而这次他们所要找的肉灵芝,则是直接用这天材地宝,滋润神魂,让其自由成长回复。

    亚也小姐这命魂微弱,随时可能熄灭,故而无论医者有再厉害的手段,如无配药,也束手无策。

    这也是日本国玄学如此昌盛,传统保留,但也不能够医治的原因。

    我看过之后,对着武田直野说道:“我现在身上有任务,不得停留,所以不能够随你们一起找寻那肉灵芝。不过我会把这事情记在心头,帮你们留心,如果见到了肉灵芝的线索,到时候一定会通知你们的。”武田直野连忙鞠躬,表示了感谢。虽然我手上没有带手机,不过还是跟他要了号码,以便日后联系。

    一切完成之后,我牵着小妖朵朵的手,离开了这个小屋。

    我感到身后有几双目光在凝视着我,似乎在怀疑,也似乎在诧异小妖的身份,不过我没有回头,这些人跟我并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也不是见到加藤亚也长得漂亮才会如此,而是因为我曾经对小日本加藤原二,有一个承诺,结下了因果,在不为害我利益的前提下,我还是要尽力而为的。

    不过,加藤亚也,长得真的让人忘不了啊……

    我回到了篝火旁,其他人都已经睡去,剩下老赵和朱晨晨值班,见到我回来,老赵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我点点头,让小妖去外围转一圈,然后裹着毛毯,随便挨着一个人便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雨势一直到了中午十一点才稍微停歇了点,我们查看了一下地图,接下来的路程平缓,并没有多少陡峭的山峰需要攀爬,于是便决定起程。

    临走之前,我们前去小屋跟日本人打声招呼,他们都很客气地点头哈腰,说有缘再会。

    继续赶路,浸泡过一天的小路泥泞,我们在皮靴下面绑上了一些树枝草叶,能够勉强防滑。不过雨水冲刷了很多痕迹,而脚踩在上面,一步一个坑,十分难行,速度并不快,走了几个小时,有一架直升机从远处的山脊飞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走到了山脊下面的时候,路好走一些,我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试图在天黑之前,赶到马吉洞。

    然而世事难料,我们走到了不到一半距离的古家坡时,突然看到视线尽头出现了一行快速追逐的身影,然后有激烈的枪声,从山对面的林子中,传了过来。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辞别了日本人,这里大家会不会觉得应该留在那里帮助他们呢日本人需要帮助么这个,我们下一章慢慢讲来。

    第二十三卷 生死试炼

    第十二章 故人:刘明与魏沫沫

    那枪声急促,长短不一,在小山窝里回荡,因为有林间那树木松涛的吸收,并没有传太远。

    我们站的位置正好是小山坡的腰口,听到这枪声响起,都训练有素地往道路两侧猫腰躲去,避免被这些人瞧见。追逐的人在密林中穿梭,似乎有两拨人,相互追逐着。逃的一方拿着山民的猎枪,而追击的人,则直接用上了手枪,而且还是人手一把,火力密集。

    双方你追我赶,没一会儿,似乎朝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这两拨人应该都不是集训队的成员,因为除了一把虎牙匕首和工兵揪之外,我们所有学员都没有携带枪械。只是在这深山中,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在这里胡乱放枪呢是部队,还是别的什么人伏在草丛中的我疑虑重重,转头望向了躲藏在山石或者荆棘丛中的队员,心中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等了差不多两分多钟,在我的视线中,突然从林子里跑出一个肥硕的巨大身影来。

    这个家伙的脚步迟缓,走走停停,似乎受了伤,或者脱力了。他手上拿着一把附近山民们常用的苗刀,喘着粗气,跑动的时候浑身肥肉乱颤,抖啊抖,抖啊抖,蔚为壮观。而当看到这个胖子的时候,我的瞳孔陡然收缩,心里面一阵悸动,便顾不上隐藏身形,朝着他跑了过去。

    那大胖子见到路边的岩石后跳出一个人来,吓了一大跳,一副胆小又恐惧的表情,扬着刀子远远地喊,说你别过来,别过来啊,亚美蝶,过来就砍死你……

    他还待装出凶恶的表情,然而脚下却被树根给绊倒,整个人就腾空飞了起来,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几百斤的肥肉一挤压,顿时惨叫一声,头也昏了,脑子也迷糊了,刀子就跌落在了一旁,口中的血沫子也不断地涌了出来。我走上前去,大声叫道魏沫沫,你还认识我么

    那大胖子艰难地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因为痛苦而挤成一团的脸孔松弛了一些,略开心,说陆左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心中欢喜,这个大胖子是我刚刚出道的时候,在江城夜总会里碰到的一个小保安,当时他们夜总会里有一个小姐去淘宝上胡乱买了一个泰国古曼童来养,增加媚功,结果后来控制不住,导致客人身死。这个胖子是个有趣的人物,而且他的这三四百斤好肉,也让人记忆深刻,于是就没有忘记。

    我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是我与他老板段叔翻脸,后来经过大师兄调解,最后饯别时,他跟我说他家里有人是神婆,想回家去学学本事,却没想到跑到这里来了。

    魏沫沫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的眼神涣散,口鼻处的血沫子却是越冒越多。

    后面还有枪声再响,我连忙拖他起来,才发现他之所以起不来,不是因为被绊倒摔跤,而是身背后中了两枪,正在往外泊泊地冒鲜血呢。

    这时候从林中又跑出一个手提猎枪的精干男人,正是魏沫沫之前的保安主管刘明。他见到我后,略为一诧异,然后也不问来由,冲过来,问沫沫怎么了我忙说他背后中了两枪,然后又重重地摔了一交,爬不起来了。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同伴的伤势,刘明的眼眶顿时就变得通红,太阳岤上面的青筋冒起,大喊一声:“欺人太甚了”

    这话音刚一落,远处有一道枪声响起来,刘明的身子一震,往前扑到了躺倒在地的魏沫沫身上。

    不过他背后有一个大大的铁盒子,子弹似乎卡在了那里,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刘明就地一滚,一边找地方躲避,一边朝我焦急地大喊,说陆左,你赶紧找地方隐蔽,那伙人实在是太凶狠了,他们会连你也一起干掉的。沫沫,爬起来,翻到路边去躲着

    我反应敏捷,并不用刘明提醒就猫着腰闪到了丛林中,心中却更是疑惑,大声问刘明你到底惹到谁了若是官家,我们倒是能够说得上话的。

    刘明没有回话,而是鼓捣了一下手上的猎枪,朝着林间开了一枪,把追击者的脚步给阻挡了一下。

    然而那些家伙停止在了林坡上,四下散开,看见了躺在地上喘息的魏沫沫,竟然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将那个腼腆而害羞的大胖子给射成了筛子,不得动弹,血流了一地。我本来还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刘明和魏沫沫到底处于什么境地,是好是坏,然而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可爱的胖子就这样死在了我的眼前,顿时胸腔里就如同点燃了一团怒火,大声质问那伙人,到底是谁

    回答我的是精准的点射,子弹擦着我的肩膀飞过,有一颗还射进了我藏身的树木上,将这颗大树震得一阵颤抖。

    我的心也在颤抖,我实在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这么一伙暴徒,居然敢在这深山老林里肆意追杀,毫无顾忌地开枪射击任何人,这哪里还是在中国,简直就是战火横飞的阿富汗。

    这些家伙,也太嚣张了吧

    虽然这里离边防站有一段路程,但是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为,实在让人愤怒。他们是毒贩子么

    刘明见到魏沫沫被人射死,发出了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嘶嚎,也不走了,不断地变换身位,找准人影射击。他据说是特种兵出身,枪法实在厉害,没两枪,那林间就传来了一身惨叫。不过他手上的枪实在不给力,没一会儿就哑火了,反倒是被追击者打得露不出头来。

    我已经跳到了一块石头的后面,偷偷地瞧向了丛林中,看到在绿色的笼罩下,有一些身穿黑西装的人影,在林间交替掩护,变换方位。

    一阵激烈的射击声后,双方僵持,出现了罕有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对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带着本地口音的喊话:“刘明,交出黄太岁,我们饶你一死”我的左侧前方立刻传来了刘明愤怒的呐喊声:“古搓,你个卖友求荣的狗东西,这黄太岁是我和沫沫在山里蹲守一个多月才挖到手的,你们这伙恶狼啥东西都不给就想强枪,还把沫沫给打死了,我日你先人祖宗,我就是扔到沟沟里,扔到山坡下,自己吃掉了,我也不给你们……”

    刘明还待痛骂,从林子中突然丢了一个黑色的东西过来,一鼻子的硝烟。

    是手雷

    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