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苗疆蛊事

苗疆蛊事第170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胳膊在一旁,嘴角泛着冷笑。

    吵完闹完,大家又聚集在了一起,讨论下一步的行动。

    杨操虽然资历较深,但毕竟不如王正一、秀云和尚这样的成名宿老有威望,故而对是进是退,我们爆发了一场大讨论。持退意见的人,说既然这是一场陷阱,恐怕敌人早已经做好了周密的布置,再不退回,只怕就要葬身于此了,我们无所谓,还要为身后那十几名战士考虑;而坚决不肯同意的,则认为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我们有枪有炮,怕啥子

    再说了,王道长和秀云大师两人就在前方,倘若深陷囹圄,我们又岂能见死不救

    这一番讨论足足用了五分钟,我们还待争论,突然从我们的来路处,传来了一声轰隆隆的滚轮声,这声音听着沉重而刺耳,让人心中胆寒。一直在打盹的虎皮猫大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展翅飞起,大声叫嚷道:“跑,快往前跑,不然都死啦死啦的……”

    说完,它老人家率先就朝着前方冲去,我们不明就里,但是却也不敢耽搁,跟着使劲跑。

    我们一直跑,那个声音却越来越近,听得让人心中胆寒,有一种通道都要倒塌下来的恐惧感。这种害怕促使着我们快速跑动,足足狂奔了几分钟,突然眼前一阵开阔,我们竟然跑到了一处广阔的岩洞里面来。出了通道,我们前面是凹口台阶,虎皮猫大人歇斯底里地大叫,让我们都往两边闪,我们纷纷照做,结果还是有人来不及,落在最后的两个战士刚刚出得通道口,便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一个直径长达两米五的滚圆石球,裹挟着他们两个,带着巨大的动能,朝着下方的石厅重重砸去。

    咚,咚,咚……

    从出口到下方的岩石大厅处,落差有五六米,那石球将两名战士碾压成了肉泥之后,又跳动了几下,然后重重撞到了一处突起的石笋上面来。

    巨大的动能,撞击得整个岩洞里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地皮都在抖动,我使劲扶着墙,心中狂震。

    一切都静下来之后,我们跑下那天然生成的石阶,来到了那两个死去的战士旁边。

    看着这两具脸色模糊、骨头碎裂、内脏被挤压一地的尸体,我们不由得都开始后怕起来。倘若不是虎皮猫大人出声提醒,只怕我们的大部分人,都差不多整个模样了。

    我们身边的十几个兵哥哥都忍不住心中的悲伤,内敛一些的紧咬着嘴唇不说话,有人蹲在死去的兄弟面前默默流泪,有人则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这些哭泣,并不是恐惧,而是悲伤,也是愤怒。看着这活生生的生命消失在我们的眼前,没有人再想着离开,心中只有复仇的怒火。

    这里面,也包括我此时的我,已经是热血当头。

    然而愤怒终究是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打量身处的这片区域,发现这个宽阔的岩洞,竟然非常大,到处都是石笋和柱子,将我们的视线隔断开来。头顶的岩壁高的,离地足有四五米,低的只有一米,呈弧形落下,在西边的方向有一条浅浅的小溪,手电照过去,泛起亮光来。

    我们四处探查,突然听到杨操大喊一声老吴,我扭头,只见好多人纷纷朝着小溪那边跑去。

    我也跟着跑,匆匆来到溪边,转过数根石笋,只见地上有好多具尸体,而杨操蹲在地上,抱着一个老人,正在奋力摇动。

    分割线

    很感谢大家的支持,好多很久没有见的id出现了,也有好多陌生的读者留言,满满都是正能量。我白天手机看网页版,不能回,不过都看到了,谢谢你们。今天是七月的第一天,崭新的一天,崭新的一月,名次并没有上涨,不过我仍在期待。感谢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朋友,我看到了你们的支持,至于很多问题,我不能一一回答,这里给一个链接,去看看.

    这里讲一个误会,就是勾兑了自动订阅,但是没有看的,是不算订阅的,这是磨铁为了照顾大家不乱花钱。我开通了一个微信公众平台,叫做“南无袈裟理科佛”,每天晚上都会做推送,附链接,大家加一下我,然后点击链接即可,谢谢。

    七月,成败在此一举,小佛就争一口气,先行谢谢了。

    今天有加更。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想说的话很多,但是又不想老是开单章,所以有些加进了正文里。昨天的免费单章有400名读者订阅了,我联系了我的编辑,磨铁技术部会逐一返还的。昨天有很多人私信我,有的我回了,有的实在会不过来了,在这里给所有人鞠一个躬,谢谢,谢谢你们。至于找我激活的,我刚刚试了一些,要进入你们的邮箱,这个涉及隐私,就算了,抱歉。漂亮话说的太多,显得我很矫情,日子这么长,咱们慢慢处。不了解我的人,骂我吧,我含着热泪笑。

    第二十六卷 酆都鬼事

    第二十一章 又见岩壁画

    这个老头儿,便是跟我分别在两个队伍的吴临一。

    吴临一死了么

    没有。

    仿佛听到了旧日战友的呼唤,在经过一阵摇晃之后,吴临一睁开迷蒙的双眼,虚弱无力地抬头看了一下我们,眼睛骤然亮起,然后艰难地从喉咙里迸发出一句话来:“快去救洪队长他们……”这句话一说完,他便剧烈咳嗽,脸憋成了紫红色,吓得杨操赶忙拍打他的背部。

    好一会儿,他呕吐了两下,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在这段时间里,我环顾四周,发现这石笋转角处,还倒伏着十来具尸体,有的是我们的人,有的则身穿着黑色棉袍,脸覆恶鬼面具,想来就是那些鬼面袍哥会的成员。

    冯排长带着士兵们在查看这些伏尸倒地的尸体,过了一会儿,走到我们面前来。

    他脸色铁青,说没有活口,全部死了。听到这话语,我们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这得是多惨烈的战斗啊,除了吴临一之外,竟然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存活下来。而且双方居然都没有时间来收敛尸体,打扫战场,可见这战斗在此刻,都还是处于胶着状态。

    除了部分士兵持枪警戒之外,我们都纷纷围到了吴临一的身边来,想从这个幸存者口中,知道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此之前,黄鹏飞有些不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倒出两颗药丸来,递给吴临一服下,然后给他喝了一些水,拍背送服。

    缓过气带的吴临一脸色苍白,指着小溪的下游,西边的方向,说:“我们到达了五里牌,正好撞上了鬼面袍哥会的部众,当时洪队长领着我们一番冲杀,倒是死了不少袍哥,他们一直退却,跑到了一个山洞里,在通知了部队之后,我们乘胜追击,冲了进来。结果前面的道路还好,但是过了暗河,对手便越来越多,越来越厉害的,各种鬼蜮伎俩,纷呈而出。我们损失了不少弟兄,直到了此处,鬼面袍哥会的坐馆大哥,张大勇出现了……”

    这是一场最简单的示敌以弱的战役,有心对无心,所以我方惨败,洪安中这一队是主力,共有二十余人,对手也却只有十几人,结果一番折损下来,七七八八,竟然死了十来个。剩下的人,在红安中的带领下,朝着小溪的下游退去。

    在整个岩洞里面的战斗,发生在二十分钟之前。

    我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想到,自今年五月开始掀起暴风骤雨似的打击活动之后,我们都以为邪灵教这些组织,会小心翼翼地猫着身子来,潜伏过冬,然而没想到敌人亡我之心不死,竟然通过病橘事件,将我们所有人给引入瓮中,准备用鲜血的教训,作为最狠戾的报复。

    如此深谋远虑,运筹帷幄,似乎并不是张大勇这个鬼面袍哥会的坐馆大哥,能够计划出来的。

    难道又是邪灵教的掌教元帅出了手

    我感到浑身发冷,有巨大的阴谋自头顶笼罩下来,让人喘不过气来。杂毛小道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眯着眼睛,瞧向了西边,然后拿雷罚挑开头顶垂下来的头发,沉吟说:“除了张大勇,对方还有什么高手”吴临一喘着粗气,胸前和嘴唇之上尽是鲜血,尤为的狰狞。他仔细回忆了一会儿,说当时太混乱,又都带着鬼脸,瞧得不是很仔细,不过可以肯定地是,鬼面袍哥会剩余的几个有名头的高手,比如二娘子,羽麒麟,还有吴老乱,都在这里。

    我对鬼面袍哥会并不是很了解,所知道的,也就是四大巨头。但是杨操等人身居西南久矣,听到这一个个响当当的名字,都不由得惊叹出声音来。

    我略有些奇怪,问这二娘子,是什么人物,名字怎么忒奇怪,和那个十三姨一般。

    杨操在旁边跟我解释,说你还真的说对了,这十三姨是张大勇的姘头,而二娘子,却跟曹砾是对食夫妻。我点头哦了一声,表示知晓,不过目光却飘到了杂毛小道那里,他转了一下眼珠子,表示知晓。

    黄鹏飞心虑青城二老,问吴临一有没有瞧见王道长和秀云大师两人。

    吴临一也显得很奇怪,说他们先前在这里战斗,并未曾见过青城二老。而后他又晕过去了,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事情一下子变得十分棘手起来,退又退不得,道德约束,而且我们这里有人有枪,这么退回去,实在不像话;但是若要前进,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岩洞子里,生命变得如此脆弱,稍不注意,我们便会报销,见马克思的见马克思,魂归幽府的魂归幽府最重要的事情在于,鬼面袍哥会向来都是玩弄鬼魂的大拿,死在他们手上,那就不是一死了之,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这选择对于我来说是个难题,对于其他人,也是一般无二,即使那些刚刚失去泽袍的军人,都不由得沉默起来。

    在这空档,我想起一件事情来,于是返回了我们刚才的来路去,走上台阶,用手电筒往黑暗中照射,只见在距离门口十几米的地方,堆积着一大堆的石头,有潜伏者人为地将我们的退路,给封堵上了。

    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犹豫的大家时,又是一阵惶恐没有退路了,现在是关门打狗的节奏。

    冯排长通过步话机联络外面的战士,结果听筒那边传来的,是一阵滋滋的声响。我和杂毛小道、朵朵、小妖朵朵和虎皮猫大人来到了角落里,看着惶然失措的众人,不由得心中也是一阵焦急。我问虎皮猫大人,说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到底怎么逃出去

    虎皮猫大人抖抖身子,甩落好多干枯的碎屑和绒毛,说这一堆傻波伊,脑袋都转不过弯来,顺着鬼面袍哥会的思路走,最后的结局,不过就是死亡而已。

    杂毛小道点点头,说是,然后环顾四周,语气变得低沉,说吴临一有问题。

    我的眉毛一挑,说你也看出来了

    杂毛小道点头,说是啊,看看这里,这么多人都死了,很多尸体都看得出是有补过刀的痕迹,然而偏偏吴临一这么一个重要人物,虽然也是身受重伤,但是却没有死成,光凭这一点,都不由得人怀疑了。我在想,杨操等人其实心中或者有所疑虑,之所以没有说出来,只是因为太熟悉了,惯性思维而已。不过我们却不一样,大家本来就不是路人,何必惺惺相惜,不肯面对现实呢

    小妖冷哼,说早就看那个怪老头子不满了,要不要我去把他揍一顿

    我赶紧拦住这个暴脾气的小狐媚子,这周围,可并不都是我们的兄弟,真当冯排长带着的那些战士,拿的是烧火棍儿呢

    而就在我们几个窝在一旁,小声商议的时候,吴临一在杨操的掺扶之下,踉跄地站了起来。

    他悲愤地举起双手,大声喊道:“同志们,兄弟们,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害怕,都在犹豫,都在想着如何退回地面上去。不过,现在我们没有退路了,相逢狭路间,道隘不容车,唯有勇者,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看看我们身上的衣服,看看我们手上的武器,国家供养了我们这么多年,不就是等待着我们,杀光藏在暗处的敌人,保一方平安么有种的,跟我一起冲,救出洪队长,杀他娘个片甲不留”

    吴临一的话语很有煽动性,顿时间,就把所有人的情绪给挑动起来,喊了两轮口号后,纷纷要求前去救助被追杀的同胞们。

    看着大部队准备起拔了,杂毛小道问我,说小毒物,怎么办

    我看着那十几把自动武器,冷冷地笑,说跟上去,盯着他,有什么异动,立刻出手。杂毛小道点头,说好嘞。这时吴临一捂着胸口,看向我们这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陆左,你们几个怎么在这里,要不要一起走”

    我含着笑,说这当然,还请吴老师在前面领路,我们这回,一定要把洪老大他们,从重围中解救出来。

    吴临一说好,我们现在就走吧。

    说完话,他在杨操的搀扶之下,带着众人沿着小溪,朝着下游走去。站在杂毛小道肩头的虎皮猫大人环顾四周,说我先去四周查探一番,一会儿再来找你们。我不由得暗骂,说这肥母鸡,每逢有事,总是及时开溜,然后到紧要关头再出现,以体现其重要地位这到底是什么心态

    这一回,我们并没有领头,而是跟着大部队缓慢行走,越过了好几个石笋,小溪蜿蜒入洞口。

    这时一个隧道式的长洞,从岩壁的形状来看,能够瞧得出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我们行了十多分钟,洞内寂静,并没有见到有人或者尸体,不过有血,新鲜的血液,成喷溅状的洒落在地上或者墙壁上,触目惊心。而就是这些血,让我们开始注意到岩壁上面。

    突然间,我的背部一阵紧张发麻,在手电筒的照耀下,一副副明暗斑驳的壁画,上面的技法十分熟悉,无数线条勾勒的图形中,有着数不清的三眼小人,在上面浮现着。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老子的中的一篇江海能为百谷王中有说过: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说实话,大家的劝解我看到了,也希望大家不要再拿我和三三说事情,彼此都躺了不少枪,孰是孰非,让居心莫测的人笑掉大牙。但是男儿撂下了的话,不能捡起来,吞进肚子里。我在跟自己赌气,在跟自己的坚持赌气,在跟所有受过的委屈赌气,因为我相信,总有人理解我,有人读懂我,有人会过来,给小佛加把油,一个荣誉,得了就得了,不得,我认输就是。

    第二十六卷 酆都鬼事

    第二十二章 南羌的黑瘿

    我听过一个说法,就是神秘的耶朗古国,最繁盛的时候,在东西南北中,五个地方,都有一个耗尽民力修筑的大祭殿,这个祭殿,就如同我们现在的道观和寺庙一样,是古巫祭祀们修行和参研自然的地方,也叫做神坛;与此同时,这五个祭殿,还镇压着来自地狱深渊的出口,无数的祭殿祭祀和护殿武士,在此日以继夜地修炼和祈祷,就是要镇压住这邪恶,然后让古老而神秘的耶朗大联盟,永世长存。

    因为目的不一样,所以这些祭殿,全部都修筑在了地下,在山峦里面。

    然而现在史书上面的记载是,河平二年公元前27年,牂柯太守陈立杀夜郎王兴,夜郎国灭。

    中仰苗蛊的传人罗聋子曾经跟我提及,耶朗大联盟之所以这么轻易的被灭亡,并不是国力太弱,而是因为在南方,出现了大量的矮人,与耶朗国的精锐作战,最后将其整个文明给覆灭了。

    覆灭之后的耶朗大联盟,土崩瓦解,辗转千年,那些祭殿祭祀和护殿武士们的后裔,便形成了三十六峒苗蛊,以及各种不同民族的巫蛊传承。

    这是史书上面没有记载的,但是一直有很多文献,或者口口相授,使得这真相能够秘密流传至今,便是杨操等人,也了解一二,并跟我说,这些资料,其实是存档在他们局的图书馆里面,封存入库。

    然而我没有跟杨操提及的事情是,这所谓的东南西北中,五大祭殿,其实我已经去过了三处:

    北祭殿,位于神农架爬窝沟子处的一处洞岤中,在那里我们碰到了枭阳,也碰到了十香虫,经历的生死几轮回,最后使得整个山洞都塌陷了,使得三叔神神叨叨地以为三个月后的那一场灾难,竟然是因为我们的缘故;

    南祭殿,位于缅甸萨库朗的基地总部,先后被日本人和萨库朗占据,因为藏得太深,便是我,也只是在幻境之中见过一次,只以为当不得真,然而后来大师兄竟然从里面搜出了金砖,这使得我才相信,所谓的人彘幻境,竟然是现实中的投射;

    中祭殿,这最为神秘的中央祭殿,便是在我的家乡青山界中,那里有山海经中记载的鮨鱼,有恐怖的顶级飞尸,有耶朗遗族,有恐怖的恶鬼,也有以矮骡子为首的深渊生物,更有让人根本摸不着头脑的、诡异的时间和空间法则。

    这三处地方,我们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午夜梦回的时候,都忍不住打哆嗦。

    人,并不是经历得越多,就越不知道恐惧,而是只有敬畏这天地,才会有勇气和力量,来战胜自己。我有的时候总是感叹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死了那么多的人,但是我虽然受了无数的伤,但是回回都没有死去。我以前一直以为这是上苍在眷顾我,然而到了此刻,我不由得猛吸了一口气。

    尼玛,这哪里是在眷顾我,分明就是老天爷没有玩够,准备让我所有的耶朗祭殿都经历过一遍,方才罢休。

    看到这岩壁上那熟悉的壁画和人物,我和杂毛小道都不由得共同吐出了一个词:“靠,这贼老天”

    岩壁上面的壁画并不只是我们看到,杨操等人也注意到了,都纷纷停了下来,议论纷纷。我们在队伍的后面,只是吵杂,听得不是很真切,然后听到杨操在前面叫我,说陆左,萧道长,过来一下。我们拨开前面的人群,走上前去,只见杨操指着我们头顶,说你们看,这个东西,是不是跟我们在青山界榕树山洞里面的,几乎一样

    我抱着胳膊,说是的,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得到我的肯定,杨操有些欣喜,说难道这里就是耶朗古国传说中的西祭殿么

    我点头,说是,应该是;不过这个并没有什么好开心的,我们现在不是科学探秘,而是在生死历险。如果这里真的是耶朗祭殿,是古巫术传承下来的遗迹,那么得到了这些传承的鬼面袍哥会,只会变得更加强大,更加难以对付,对于我们来说,这其实才是一场灾难。

    我们这六个修行者都不由得发起愁来,白露潭叹气,说是啊,敌人的强大,是我们的悲哀,这确实不是一件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

    这壁画上面,描绘的内容讲述一个繁荣的部落,生活、劳动、祭典,打猎的过程,以及与许多怪兽战斗的事迹,这样的内容让我们摸不着头脑,按理说,既然是耶朗大联盟祭奠神灵的地方,那么不是应该描绘一些耶朗人的生活往事么,怎么会扯到三眼小人呢难道这些小人,便是耶朗人所崇拜的神灵么

    看到三眼小人大败了巨人,在山河的五个地方设立了祭坛,镇压深渊,我们似乎明白了什么。

    继续走,我们的心情开始变得有些沉重起来,这样诡异的壁画,不但没有给我们增添历史的厚重感,反而让我们开始恐惧起来。一路行,小心翼翼,并没有遇到伏击,我们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路。不过吴临一却说应该没错的,他自己,能够查别方向。

    然而此话刚刚一落下,我们便听到有潺潺的诡异水流声,从这浅溪黝黑处缓慢传来。

    宁静的洞岤中,这突然出现的声音,不由得让人心中胆寒,几束手电筒一齐照过去,只见在离我们四五米的地方,浮现出一排光溜溜的恐怖脑袋,似人似猴,天灵盖刚刚突出一点儿来,那猩红的眼睛,在水面上下浮动,手电筒的光打在上面,波光粼粼间,有着诡异的邪恶和恐怖。

    溪水里面的,是奈河冥猿。

    这种亦幻亦真的生物,我们之前已然交过两次手,不过第一次是直接用车撞死了,第二次不知真假虚幻,全数被杂毛小道用雷罚引雷术给轰灭,而在这洞岤中,它们又再一次出现。不过依然还是有人并不认识这些东西,冯排长一脸茫然的旁顾四问,说这是啥东西这个……

    想到了这熊玩意个个都跟拉登大叔培训出来的一样,我就忍不住狂喊道:“射击,全部杀光”

    我的话,对于这些战士的作用力并不大,但是吴临一和杨操却也都在我之后纷纷叫道:“射击,不要让它们靠近”

    战士们听到了这个命令,又见到冯排长第一个抬起了枪,纷纷不敢示弱,举枪,瞄准,扣动扳机,这些动作,一气呵成。他们用的是八一杠,这种制式自动步枪通过了严寒、酷暑、风沙、泅度江河、浸泡海水等严格条件的考验,虽然比不上95式精细,但是胜在火力凶猛,一时间,十多条火舌就舔进了溪水中,将这些冒头出来的奈河冥猿,有一个算一个,悉数射杀。

    奈河冥猿跟矮骡子是差不多的一种生物,神秘,但终究还是血肉之躯,挨上一颗子弹,照样会流血、会死亡,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那溪面顿时浮现出了一团团血花,然后在溪面上蔓延开来。

    这些奈河冥猿本来伏在我们的前方,等待袭击,结果自己都没有做好隐蔽工作,饱受了现代化火器的蹂躏,顿时就有些发懵。很多骤然死去,也有的还剩下最后一口气,沉入水中时自爆,咕嘟嘟,爆出一大篷骨血来,水花四溅。

    在此之前,我们早就已经往后狂退了,倒也没有沾染到什么,有幽幽的阴火附着在那些散落的骨肉上,缓慢燃烧,整个空间里,顿时阴寒下来许多。然而就在这一刻,从水面突然冲出了三头青灰色的奈河冥猿,冒着枪林弹雨,朝着我们这边冲锋。

    子弹在前,我们这些修行者只有在后面躲着,冲不上去,然后那些水猴子就要拼死冲到前面来,黄鹏飞这时突然前刺一剑,然后有一暗红色的石块飞到了战士们的前面。

    奈河冥猿不出意外地自爆了,漫天的血肉附着这阴火,朝着四周飞扬,然而黄鹏飞的这块暗红色石头,竟然在此刻,爆发出一道红色的光芒来,呈半圆形,将我们所有人都笼罩。

    杂毛小道在我的旁边惊呼道:“绛血石符”

    看到老萧这副震惊中挟含着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我便知道,尼玛,又是一件宝贝。不过黄鹏飞舍得拿这宝贝来救助众人,倒是让我对他的观感,好了一些。奈河冥猿自爆的骨血拍打在这红光之上,如遇打芭蕉一般,噼哩啪啦,倒是没有多大威胁。战士们继续射击,将水中轮番清除了一遍。

    然而此刻,在前方的黑暗中,突然抛过来一个蜂窝一般的东西,轻飘飘地砸在了我们的前方处。

    这东西刚一落地,立刻有一大篷黑雾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一秒钟之后,前方的整个空间,都被这密密麻麻、蠕动的黑雾所占据。见到这玩意,吴临一像被人摸到了屁股一样,惊声尖叫起来:“天啊,这是南羌黑瘿,我们死定了”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感谢的话说多了,就有点假。我们说一说其他的事情吧,我写完这一章的时候,正好是台风过境的夜里,风呼呼的刮啊,听得就像鬼的呜咽。我很享受地听着,然后突然想到,刮台风,我这里不会断网吧于是小心提防着,还好,还好,没有断……不然用手机共享更文,是很o疼的事情……

    第二十六卷 酆都鬼事

    第二十三章 肥虫子逞威

    吴临一叫得恐怖,而我的心中却开始盘算起这东西,究竟会有多厉害来。

    南羌黑瘿,我确实没有听说过,但是这种密密麻麻,可以组成一片黑雾红云的蠹虫,我倒是在缅甸善藏法师的身上,看到过类似的带翅虫瘿。这种东西,一般都使用一种特殊的尤蚊属类节肢昆虫,叩拜五瘟神像炼制而成。不过这种东西的思路,跟毒蛊的精益求精不同,施展的是“人海战术”,主要是通过类似蜜蜂与蜂王的关系控制,认真说起来,确实是一种很厉害的手段。

    但是也仅此而已,对于拥有金蚕蛊的我,并不算什么,不知道吴临一为何会这么说。

    黄鹏飞的绛血石符十分厉害,不但能将奈河冥猿的血肉给全部屏蔽,便是那些黑麻麻的南羌黑瘿,铺天盖地而来,但是对于这红色光芒,也进不得分毫,只是在外面游弋。黄鹏飞满不在乎,说这东西,一把火就烧掉了,能有多厉害

    吴临一的脸色阴晴不定,显得十分奇怪,似乎被人带了绿帽子一般。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些南羌黑瘿,是古羌族南迁之时,独有的一门技艺,曾经凭此,在西川挣扎着生存下来。这种虫瘿,常年在最阴寒的地下筑巢累积,吸收了来自鬼灵之间的怨气,十分邪门,如此这么一番培植,使得它们具有一种古怪的特性,那就是除了具有一般虫瘿都有的毒性之外,对于我们这些修行者,还有一种腐蚀的能力,重者当场身死,轻则此生永无精进”

    此生永无精进

    这六个字犹如一座巨山,沉重地压在了我的心头。

    作为一个修行者,看惯了这个世间另类的风景,而自己却失去了再攀高峰的机会,实在是一件让人无法释怀的事情。黄鹏飞、白露潭、杨操、我和杂毛小道听到了吴临一的这话语,不由得都担忧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黄鹏飞突然一声大叫,说不好,我的绛血石符顶不住了,这种黑雾,能够侵蚀我石符中的力量。

    他这一声惶急的叫唤,使得我们抬起头来,只见那些南羌黑瘿,骤然化成了好几个又黑又粗的箭头,朝着我们这边猛力撞来。每撞一次,黄鹏飞那枚绛血石符所散发出来的红芒,就剧烈抖动一阵,越发地黯淡无光。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被这些家伙咬死了么我们若是被沾染上,是不是再也用不了道力了,沟通不了三清师祖了”黄鹏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如同台湾剧里面的景涛哥一般,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反倒是白露潭,她竟然立刻蹲地,双手搂胸,开始口中喃喃自语,脸色艳红起来。

    有的时候,女人的抗压能力,出奇地都强过男人。

    杂毛小道持剑冷笑,说雕虫小技,小毒物,给我弄点肥虫子的翔,老子先去把那个在背地里捣鬼的家伙给弄死,提头过来,看他还能闹啥子妖蛾子。我手一抹,杂毛小道额头上面,立刻出现了一颗红彤彤的美人痣。摸了摸额头,老萧手中木剑一握,大叫诸人闪开,抬脚就朝着拐角处冲去。

    杂毛小道一骑绝尘,在所有人诧异的注视中,朝着黑暗中扑去。他冲过了茫茫的黑雾,那些看上去就像水汽一般的虫瘿,如同最温柔的情人的手,轻轻抚摸过他的身上。眨眼间,杂毛小道便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尽头。

    黄鹏飞像傻了一般,嘴巴张得大大的,右手前指,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怎么这么蠢,竟然不怕永远不能精进的威胁”

    我冷笑,说老萧此番赴死,只是为了擒贼先擒王,从根源上解决大家的危机。这不是蠢,而是奉献。

    说罢,我双手合十,大声高诵道:“有请金蚕蛊大人现身”

    这一声恭请,二转本命金蚕蛊便毅然冲出了我的胸口,朝着前方南羌黑瘿组成的黑雾扑去。当然,瞧肥虫子这猴急的模样,并不是慷慨赴死的烈士,而是饿了好几天的饕餮。它的一出现,就像羊群里面来了一头狮子,散发的暗金色光芒,将那些南羌黑瘿给吓得嗡地一下,四散逃开,空间都为之一清。

    然而这些南羌黑瘿身后,还是有着潜伏的操控者,稍微一回避之后,立刻化作了无数旋转的黑色飓风,朝着肥虫子旋转飞来,乌泱泱的一片。天地黑了起来,将肥虫子瞬间吞没,不留下一点光,即使我们的手电筒打上去,也只是雾蒙蒙的一层,无数南羌黑瘿,凝结成了一道道雾气,发了疯地啃咬那核心处。

    金蚕蛊身周开始散发出那种暗金色的氤氲来,如同能量游丝,开始往四处蔓延起来。

    在成千上万的南羌黑瘿围绕下,金蚕蛊本体没有变化,但是氤氲却开始逐渐膨胀,一直到了差不多一米见方,就跟那蒲公英球一样,平空悬浮,这种僵持足足持续了三秒钟,然后金蚕蛊突然如同初生的太阳般,闪耀起来,光明驱赶走了黑暗,整个洞岤里,到处都有着游离不定的光芒,梦幻一般的闪耀着。

    这场景,便是好莱坞大片,未必也有这般的景象何止是辉煌,简直是辉煌。

    在肥虫子大放光华的那一瞬间,所有人,包括我,都闭上了眼睛。

    我拉着朵朵和小妖的手,能感受到了她们心中的震撼。

    当我们睁开眼睛的时候,空间中又恢复了黑暗。肥虫子悬停在了我们的前方,而黄鹏飞那绛血石符,早已收敛了光芒。我快步冲上了前,发现那遍布整个空间的南羌黑瘿,早已消失无踪影,唯有我面前这个又胖了一小圈儿的肥虫子,正吧唧着嘴巴,似乎在无限回味。

    这一刻,我、小妖和朵朵,都惊呆了。

    这漫天的黑雾,竟然都被这条大拇指粗的金蚕蛊,给全部都吃光了么这肥虫子,它的肚子,难道真的是个黑洞,连通着另外一个宇宙么如此戏剧的结局,让所有人的震惊了,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所有人都鼓起掌来,将崇高的敬意,全部都献给了伟大的金蚕蛊大人。

    这肥虫子洋洋得意,啾啾地叫唤,然后跳起了蜜蜂的八字舞,表达自己的谦虚。

    其实说起来,对于我们来言,这南羌黑瘿是剧毒之物,然而对于这小东西来说,却是一顿大餐。

    然而此时的我却并未曾关注这些,目光看向了前方的黑暗,只见那里有衣袂飘动的风声,以及长剑在黑暗中的划空声。那是杂毛小道在与那个施放南羌黑瘿的幕后凶手,在拼斗。好友面临危险,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当下掏出了震镜,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其余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手持武器,跟在我的身后。

    其实在经历过了之前百鬼夜行迷踪大阵的僵尸惊魂,我们所有人都有些疲惫不堪了,这样持续性的战斗,对于让人的精神承受力,是莫大的考验。不过在这种“不胜则死”的绝境中,每个人都爆发出了最大的潜能,比如我,五十米的距离,奋力狂奔的我竟然几秒钟就赶到。

    然而我们这般汹涌前来,那个正在跟杂毛小道缠斗的家伙,硬拼着被老萧木剑劈了一记,然后身子一矮,朝着黑暗中,急速遁去。

    到手的肥肉,岂能让出去杂毛小道剑走如龙,脚步一动,竟然如同缩地寸移的效果,如风,飞奔追去。两人一跑一追,那速度便是乌塞恩博尔特,也望尘莫及。一堆人,前后追击,几分钟后,我们又跑到了一个巨大的岩厅中来。

    这岩厅广阔,比之前那里小一些,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宽,其间也是钟乳石上下林立,有光源,附着在四周,将这里照耀得分外一片明亮。杂毛小道在洞口的十米处,揪住了那个领跑的黑影。

    那是一个黑小子,矮个儿,偷溜溜的脑袋像个黑炭头一般。

    因为狂奔太久,那个黑小子浑身都没有了力气,瘫倒在地上,被杂毛小道一脚踩住,雷罚朝着黑小子的臂膀之上连刺,运足劲了的雷罚发出一阵阵酥麻的电意,将这个家伙给弄得一阵哆嗦,口中白沫都流了出来。

    我冲到了跟前,低头看着这个家伙,总感觉面目狰狞。直到看到他脸皮下面游动的黑雾触角,才知晓此人,应该是和大供奉刘罗锅一样,在脸上种下了鬼物。吴临一喘着粗气走到我的旁边来,看到这个黑小子,怨恨地说道:“竟然是羽麒麟这个小子在鬼面袍哥会的供奉堂里面,可是占了第六把交椅的角色”

    我正想蹲身下来,瞧个仔细,便听到耳朵边又传来枪声的轰鸣,抬头望去,只见在前面的石笋旁边,有好多人在缠斗,听到枪声,纷纷退却。

    敌人在前,我们也顾不得许多,杂毛小道喘着粗气,一掌便将这个叫做羽麒麟的黑小子击晕,然后随着战士们,朝着前方冲击。我刚迈几步,便听到杨操喊别误伤,心中惊讶,往前一瞧,竟然看见青城二老也在此处,正蹲伏着身子,避开这骤然而至的弹雨。

    我们这一队,终于重逢了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今天写到这里,突然很想说一句时下很流行的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