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苗疆蛊事

苗疆蛊事第189部分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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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涛交游广阔,倘若他真的提上一嘴,只怕我们就有可能暴露出来。我和杂毛小道商量了一下,这山里并不安全了,我们还得转移,至于去哪里,还得是滇南。

    为何第一,离边境线近,第二,那里的地形我们还算是熟。

    就这两点,就值得我们冒着被预知的风险。

    而从我们从跑路开始,差不多已经过了一个月,气氛已经开始有所淡化,不可能有大规模的搜捕。这是好事,不过从麻杆儿老胡和赵兴瑞等人口中得知,会有一个专门的队伍,对我们实施抓捕,那里必定高手云集,而且具有足够的针对性。

    当天夜里,我和杂毛小道商量妥当,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早餐吃的是烤土豆,没看到凯敏和他的父母,我问在门口勤力洗衣服的果果。她告诉我们,她哥和父母去后寨的王保子家了,那里有个山外头的人在收山货,价格和在外面卖的一样,所以都去了,准备拿些山里面的东西,换些过年的钱。她洗完衣服,也要去看,热闹极了。

    我们不知可否,然后回房收拾东西,见到我们这般模样,果果吓了一跳,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臂,进房间里来拉住我们,问怎么回事我们说打扰这些天了,我们家里也有事,就准备出山去了。

    果果不让,说不是说好一起过年的么

    小丫头一说话,眼圈就红了,这些天我们相处得极好,她很黏杂毛小道,觉得这个大哥哥很有本事,能教她很多东西,我们开玩笑的时候,杂毛小道还得意地跟我说,这可是他第一次,比我还有萝莉缘呢。

    果果小孩心性,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等凯敏等人回到家来的时候,我再次跟他们提起。

    凯敏的父母自然极力挽留,但是凯敏却知道汪涛的到来,将我们离开的心思勾出来了。于是他反过来劝说了父母和妹妹,问什么时候走,他送我们。我问凯敏,那个汪涛什么时候走凯敏说明天吧,今天要收到天黑,完了之后,他要雇几人,帮他把货挑下山,应该是明天早上。

    我点了点头,说我们也明天早上吧,一起,也算是有个伴儿。

    此事已定,我们便开始收拾东西,果果一天都是神情恹恹,眼圈儿红红的,像个小尾巴,跟着我们屁股跑。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彼此都有些感情了,我们心里面也不好受,晚上的时候,凯敏的母亲给我们做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这几乎是按照年夜饭的标准,有酒有肉,还有我们前几天从山上弄来的一头岩羊,也给凯敏的母亲置办了。

    凯敏的父亲依旧话不多,端着一碗苞谷酒,然后跟我们说:“小林、小王,你们两个是干大事的人,看得起我家凯敏,才在我们这个山坷垃里头,住了这么久,我嘴上不会讲,心里面为凯敏有你们这样的朋友,高兴汉人有句话说得好,天下没得不散的筵席,我乡下人,嘴巴笨,又不会陪客,所以就先干了”

    那天我们喝了许多酒,凯敏和他的父亲酩酊大醉,次日清晨,我们趁着果果没起床,然后悄悄出了村,准备先行一步,出了这山。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今天突然很开心,有一个很久没见的读者summy 发书评告诉我,他她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我很高兴,能够看到这样的分享。也很高兴,苗疆能够陪伴你读过美好的青春岁月。一年以后,或者很多年以后,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偶尔回忆起,你们追过一篇这样的文,认识过这样一个作者,会不会写一篇空间日志,或者微博,题名为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苗疆追文的乐趣其实就是这个过程。推荐一首歌曲:阚立文版那些年我反正哭

    第二十七卷 亡命天涯

    第三十九章 半路遇盘查

    “王黎、林森,等一等……”

    我和杂毛小道两人背着行囊,在凯敏的陪伴下,刚刚走到寨子口,便听到身后有人在喊我们。

    回头望去,只见汪涛快步走了过来,我们有些意外,看着这个男人走到跟前,也不说话。

    汪涛热情地招呼我们,说这是要出山去么

    我们点头,说是啊。汪涛拦在了我们的前面,说两位,老哥我这里,有个活儿,要不要干

    杂毛小道眉毛一挑,说汪老板,啥活儿啊汪涛看了看我和杂毛小道,似乎在观察什么,然后说:“是这样的,昨天收了不少山货,本来已经雇了两个寨子里的汉子挑出山,不过没想到收多了,还余了一点,两位若是能够帮忙,那么这一趟活,一人两百,怎么样,干不干”

    我和杂毛小道都有些意外,对视一眼,我还没有想清楚,却听杂毛小道笑着问道:“哦,一人两百,这生意不错嘛。汪老板可真有钱……”

    汪涛靠近一些,将头凑过来,低声说道:“那倒也不是,不是看两位投缘么想着回程的路上,能多聊聊天而已。另外两个人的劳力,可只有一百二,一个。你们莫说漏嘴了,我这里可不好办。”

    杂毛小道问什么时候走汪涛说在准备了,刚才在盘点东西呢。杂毛小道说好啊,这出山一趟,还能赚笔路费,正好。我们这边谈妥之后,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汪涛那里也准备好了,我和杂毛小道各分到了一担货,用扁担挑着,里面包裹得严实,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沉甸甸的。

    凯敏本想送我们出山,不过我想着此趟可能会有事情发生,便极力阻止了他的同行。

    行走在山道上,我杂毛小道毕竟都有一股子气力,走得倒也轻松。汪涛多少也算是个老板,拎着一个装钱和单据的挎包,走在路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找我们聊天。我有点烦这个市侩气息浓重的商人,所以走在了最前面,而杂毛小道没办法,只有陪着聊。

    唯有走在最后面的那两个彝家汉子,低着头,吭哧吭哧地挑着担子,并不言语。

    从他们扁担弯曲的弧度来看,我知道他们两个的担子,是最重的。

    说着话,汪涛开始回忆起峥嵘岁月来,说他几年前倒是认识一个奇人,那人来自道教圣地茅山,叫做茅克明,是个茅山道士。当时要不是那位先生,他倒也不能平安地在这里收货。说起来,我倒觉得林兄弟,你有那位先生的气质呢……

    杂毛小道表现得仿佛没有听过一般,只说是么天底下,竟然还真的有茅山道士啊,会捉鬼么会捉妖么

    他这纯洁的表情,让走在最前面的我看一眼,差点跌到在地。

    汪涛的眼睛很毒,喜欢盯人,总试图从我们的脸上找到一些表情来。然而人皮面具这东西虽然能够传达表情,但是他岂能瞧出我和杂毛小道这两个老江湖的内心。路程走了一半,杂毛小道也有点烦他了,脚步突然一停,将担子停靠在了路边,然后说汪老板,内急,我去找个地方解决一下,要不然大家伙儿先走

    汪涛愣了下,然后说这样吧,我们歇息十分钟,你快点解决。

    杂毛小道显然有些急,连背上的包都没有拿下来,匆匆往旁边的树林子里钻去。他背包里面,全部塞着我们最重要的东西,连我脖子上面的槐木牌,都搁在了里面,我想过去看看,汪涛一把拉住我,似乎怕我跑了,说他去解决肚子问题,你去看啥,不嫌臭啊等等吧……

    说完这话儿,汪涛掏出他的手机来瞧了一眼,嘀咕道:“这什么破地方,还没有信号”

    杂毛小道并没有折腾多久,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用草叶子擦手,然后很抱歉地跟大家说久等了。汪涛长舒了一口气,说没得事,人有三急,谁还不得有个事儿杂毛小道重新挑上担子,然后朝我挤了一下眼,我不解其意,想悄悄问一下他,结果他又回过头去,招呼落在末尾的两个彝家汉子,说两位大哥,你们累不累,要不要换个担子

    那两个彝家汉子摆摆手,要不得,要不得,会扣钱的咧。

    见他们这般说,杂毛小道也不作坚持,只是说累了找他,然后将肩头上面的担子换了下肩膀,装着很吃力的样子,开始挑着,往崎岖的路上行去。我之前说过,进山的路,十分难行,按理说下山的时候会好些,但是肩膀上再加上这沉重的担子,却又是一种说法前两天刚刚下了一场冬雨,这山路湿滑,所以我们走得一向很小心,并没有因为自己一身技艺,便胆大妄为。

    我继续走,心里面还在琢磨着事儿,便见到山路的尽头,走来了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轩宇道人。

    这个道人的道袍金冠,倒是华贵无比,仿佛是一个得道真人,然而走近一瞧,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双目无神,眉头紧锁,走路也有些踉跄,活脱脱的一个邋遢道人张三丰的形象。我见到此人,心中狂跳,脚步就有些踌躇,不敢前行。后面的汪涛见我停住,便在后面催促,说怎么不走了快点……

    我深吸一口气,往下小心走去,看着青城山老君观年青一代的第一高手,李腾飞朝着我缓步走来,心中默念一声“灵”一声真言出口,总算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一些,然后面带微笑,迎了上去。

    李腾飞有些心不在焉,我还准备跟这厮错肩而过呢,结果刚刚一碰头,他便拦住了我:“停……”

    我乖乖停住,用变声的普通话问道:“这个师傅,干嘛要拦着我呢”

    李腾飞抬起头,眼睛眯得狭长,然后仔细打量了一下我,再瞧向了我身后的杂毛小道,以及汪涛和另外两个彝家汉子,然后闷声问道:“你们,是做啥子的”

    汪涛见有变故,连忙走上前来,然后拱手说道:“嘿,道长,我们都是进山收山货药材的商人,小本买卖,您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言。”

    他也是个极有眼色的人物,知道在现代社会,穿成这样样子的人,一般都是有着让人敬畏的实力,可得罪不得。李腾飞挑眉,然后斜眼瞅我,闷声哼道:“小子,瞅着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我将担子换了一边肩膀,嘿嘿地笑,说师傅你是贵人,我就是个棒棒,我们哪里能够有缘见过哦,这是第一次。

    李腾飞将手往怀里摸了摸,然后掏出一本带着国徽的证件来,在我们所有人的眼前晃了晃,然后说道:“有关部门办案,我怀疑你们跟一起凶杀案有关,所有人,都停下来,我要检查你们的东西。”

    我们都惊疑不定,回头看去,汪涛倒是有些见识,走上前来,瞧这证件,怀疑道:“道长,你这证件,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啊”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李腾飞便爆了:“看清楚点,有关部门懂不懂所有人,把担子放下来,往路边靠,谁不听指令,我就治你们一个袭警的罪名”

    他这般凶煞,汪涛倒是不愿意了,伸手往前指,说你这个假警察,牛逼啥啊有本事一起出山,我们去报案,看看警察抓的是我们,还是你

    汪涛在宁南这地界,也算是个舞动风云的人物,而李腾飞此举,未免太过急躁了,我们都不言,看两人交涉。

    然而李腾飞自从失去了飞剑除魔之后,耐心似乎就减弱了很多,见到汪涛这般不屑于他,顿时就火从中来,伸手一掌,汪涛便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如同踏在了云雾里面,过一会儿,人已经栽入了对面林子的荆棘丛中去了。李腾飞整治完汪涛,然后指着我的鼻子,说:“你,把你的担子放下,将你的背包全部解开,我怀疑你跟一个通缉犯,有关系”

    我回头瞧去,只见汪涛在荆棘丛中哼哼唧唧,而李腾飞气势太甚,也不敢违逆他的指令,跟着身后几人,将担子放下来,然后把背包拉开,给他瞧。

    我背包里都是些换洗的衣物,以及凯敏母亲准备的些吃食和山货,所有东西,都放在了杂毛小道的背包里,所以并不惧什么,坦然给他看。李腾飞将手伸进去,然后将我那一打红内裤全数掏出来,仔细翻看,根本就没有他所想要的东西,然后将我担子上面箩筐的布袋解开,一阵翻弄。

    依然没有,李腾飞急了,一把冲到我面前,揪住我的脖子,然后将我的上衣给撕开也没有。

    我很无奈地抵抗着,说师傅,师傅,适可而止,注意节操。他显得十分奇怪,然后将目光盯向了杂毛小道肩上的背包。我的心一紧,所有的有可能导致我们身份曝光的东西,包括李腾飞的飞剑,可都在那里啊。

    这一下,我的心脏终于骤然收缩,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腾飞指着杂毛小道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放下它,打开来,给我看”

    他说了九个字,我紧张到不行,杂毛小道的脸色也有些怪,李腾飞等不及,一把抢过来,然后往里面看去。这一瞧,他居然大声地叫了起来。

    第二十七卷 亡命天涯

    第四十章 黑夜的希望

    诸位看官,你们可能要问,这李腾飞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其实李腾飞真正惊讶的,恰恰就是,他什么也没有看着。

    一脸颓废的李腾飞道长望着满是换洗衣物和草药的背包,脑袋里面嗡嗡响,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刚才之所以会有这般蛮横地表现,就是有七成乃至八成的把握,认为面前这个脸色黧黑的老实男人,以及马尾辫帅哥,便是他要追捕的两个通缉犯。结果两个背包一翻开,什么证据都没有,顿时就傻了眼,懵了。

    之后的李腾飞,便有了赌徒的心态,不肯服输,抓着杂毛小道的臂膀,使劲撸开,口中叨叨道:“不对,不对你们一定骗我的你这个弃徒,你手上中了我一剑,我的除魔飞剑一定和会有疤的”然而当他把杂毛小道的两只袖管都卷上,看着杂毛小道一双光洁白皙、跟大姑娘儿似的胳膊,顿时就崩溃了,居然还想去扒这个马尾辫的衣服:“不对,不对一定是我记错了,应该划到身上了,对”

    杂毛小道装得很无辜的样子,像个柔弱无助的小姑娘,双手抱胸,眼圈一红,滚滚眼泪就流了下来:“大哥,这大冷天的,别闹了我真的不爱好那一口,呜呜……”

    说话间,几乎陷入癫狂的李腾飞,已然将杂毛小道的外套扒下,掀开保暖内衣,露出了半边背膀来。看着毫无疤痕的那一片白,李腾飞终于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长啸,曰:“我的除魔啊……”

    我看着垂泪欲滴的杂毛小道,以及坐在地上像个孩子般哭泣的李腾飞,就忍不住想笑。

    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多少也估计得到,刚才杂毛小道尿遁,就是为了处理背包里面的黑货儿,而李腾飞之所以有这样的表现,无外乎是因为他将老君阁飞剑重宝丢了,心中的压力,比山还大。

    说实话,李腾飞的实力比我和杂毛小道都强,而且还不是一点半点。装备上飞剑的他,带给我们的压迫感,比纵横西南几十年的慧明还沉重,由此可见一斑。不过李腾飞之所以会如此成就,是因为他被老君阁重点照顾,拿丹药喂出来的。

    他常年在山中修炼,畅想着和武侠小说里的少侠一样,一出山则名动天下,然而没有经过社会历练,遇事时的能力和处理手段,到底还是差了些,人情世故也不周全,所以才会变得如此极端。

    见这个家伙发了癔症,我们都欢喜起来,被一掌击飞的汪涛从荆棘丛中爬起来,检查身体,除了被树枝划了些小伤之外,竟然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看来李腾飞之前脑子还是清楚地,手下留了情。汪涛也不敢跟着癫狂道人较劲,小心翼翼地越过他,然后用做贼的声音轻声叫道:“走,我们走”

    我们连忙着将背包和胆子收拾好,然后将担子挑起来,快步越过李腾飞的身边,然后朝着山下行去。

    大概是确定自己找错人了,李腾飞并没有阻拦,只是在口中呢喃道:“除魔,除魔……”

    因为李腾飞这半路拦截的事件,我们的脚程也越发地快了,足足走了好几里地,才停歇下来喘气。杂毛小道故作关心地问汪涛,说汪老板你还行吧汪涛狐疑,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零件,然后跳了跳,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气急败坏地说道:“这狗杂毛,真是练功练疯了。不敢惹,像他们这种人,最是厉害,我们快走”

    一路急走,也不叙话,到了中午的时候,我们就来到了孙静她们村子。

    这里有一条土路,也有手机信号了,汪涛早已联系好了车子,让我们把货物放到车子后面,给那两个彝家汉子结了钱,然后问我们,说要不要去县城杂毛小道说去,汪涛挥手,说不嫌冷的话,上了货车的后车厢,帮忙看下货。

    这车是辆绿色皮卡,双座加长的那种,我们也不客气,翻身上了后车厢。

    当车开起来的时候,寒风阵阵,冷得人发抖,我见前面的汪涛和司机并不曾注意我们,又隔着车厢,便捅了捅杂毛小道,说东西呢他展颜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说小妖拿着呢,约好了地方,有肥母鸡照应着,放心,比你我还安全。

    我又问,说你怎么知道李腾飞会在半路杂毛小道哈哈大笑,说你忘记了,那孙子的飞剑,可不是有个预警功能么

    想到这一茬,我也不禁莞尔,心情愉快。

    从孙静她们村子到达县城里汪涛开的门市,坐了差不多三个半小时的车,等到了地方,我们跳下后车厢,已经是下午了,一路上干粮充饥,倒也有些饿。不过汪涛招呼我们去吃饭,杂毛小道却很礼貌地拒绝了,说汪老板,你这里一堆货,我们就不便打扰了。

    汪涛把工钱分别递给我和杂毛小道,就在我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汪涛突然喊了一声:“茅克明”

    我的心一惊,不过并没有回头,而杂毛小道更是波澜不惊,与我缓慢朝街边走去,刚走几步,又听到汪涛喊道:“林森兄弟……”

    杂毛小道这才回过头来,问汪涛有什么事情他脸上那表情,简直就可以上好莱坞星光大道了。

    汪涛叹了一口气,说没什么,只是感觉你的背影,跟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很像,以为你是他而已。我笑了,说咱天朝十四亿人口,自然有相像的,不稀奇,汪老板倒是个念旧的人。汪涛接着我的话茬,说道:“我那个朋友现如今落了难,不知所踪,想帮他,都帮不了。唉,两位若是没去处,倒是可以去我那里待几天,难得这么投缘。”

    杂毛小道却表现得很淡然,挥挥手说不用了,我们也出来这么多天,想家了,着急赶车呢。

    听到他这么说,汪涛这才作罢,挥手告别。

    走出老远,我才问杂毛小道,说这汪涛什么意思是想帮你,还是想点你

    他摇头,说不晓得,人心思变,与其用这种生死抉择来考验他,还不如以后身份清白了,喝一顿酒,来的好。我点头,觉得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问我们接下来干嘛去李腾飞既然到了那山里,我们的身份,可都不安全了。杂毛小道思虑了一会儿,说打个电话吧。

    我一惊,说这可不行吧,虽然已经过了一个月,但是咱们案情特殊,说不得还有人盯住呢杂毛小道笑了,说放心,没人敢监听他的。我明白了,他是要给大师兄打电话

    大师兄自从调到东南局,联络方式就变了,我们在街角一家ip电话门面里,拨通了大师兄秘书董仲明的号码,很快,杂毛小道就联络到了大师兄。

    大师兄在电话那头的嗓音显得很沧桑,有些疲惫,不过得到我们的消息,显得十分高兴,在大概了解了我们的情况之后,他沉吟了一番,说他会通过门派里面的渠道,找到茅同真烈阳焚身掌的解法,到时候,会想办法通知我们的。

    他将我们逃亡之后的事情告知我们,说杨知修那个老家伙发了疯,大肆给局里面施加了压力,而赵承风又乐于见到茅山内斗,于是推波助澜,才会让我们蒙冤。前期是闹得很凶,不过他这里的工作依然在做,局里面出现了好多不同的声音,而最重要的,是箫家大伯旗帜鲜明地站了出来。对于稳定边疆的重臣,上面不得不表示出姿态,所以负责追捕的部队开始撤了,关于黄鹏飞死因的调查也在重启,只不过白露潭的失踪,又给这件事情蒙上了迷雾。

    现在西南局除了一个五人专案小组之外,其余的人手已经撤了回来,不过杨知修没有罢休,不但从茅山宗抽调了长老级别的高手,而且还联络西南与他交好的门派,出了重宝,广发英雄帖,参与围剿我们的战斗,所以形势依然危机。

    大师兄告诉我们,再坚持两个月,明年开春,他和杂毛小道的师傅,茅山宗真正的领袖,陶晋鸿,就会苏醒。到时候,杨知修一定就会完蛋,而我们的身上的冤屈,才能洗脱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我到底有没有自卫杀人,而是杨知修不倒,我们就不能行走于阳光之下。

    末了,大师兄问我们扛不扛得住,如果不行,他让林齐鸣过来接应我们。

    杂毛小道看了看我,我摇头,他便告诉大师兄,说还行,先不用,好钢用在刀刃上。这一次,就当作是一次生死试炼了。

    整个谈话过程,我们都没有告诉大师兄我们在哪里,也没有说明准备去何方,大师兄也没有问。聪明人之间,不用说太多废话,我们知道了,这段逃亡的日子,估计要持续到明年开春去了。不过对于曾经将自己逐出师门的师父,会不会出手帮自己,杂毛小道并没有把握,患得患失。

    我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第一次见大师兄的时候,还不是陶晋鸿吩咐过来救我们的杂毛小道是当局者迷,我却能够感受到,这一对师徒之间,那浓烈的感情。

    打完电话,我们刚准备起身,身子不由得僵住了在我们对面的街上,久违的茅同真,正在和那个叫做李东洋的警官,说着话。

    第二十七卷 亡命天涯

    第四十一章 山中苦行,顿悟反遭伏击

    茅同真这个人,其实长得很有特点,之前说他精神矍铄,削瘦有力,这是抬举他,其实用一个成语形容,便叫作“尖嘴猴腮”。

    这种模样的老头儿,天生自然就带有些猥琐,脸上的痦子几根稀疏的黑毛,眼睛习惯性地眯着,像一道狭长的缝,里面闪动凌厉的光芒,一动,就如毒蛇。而跟他说话的,正是我们前些天在宁南的时候,碰到的那个李警官。他跟我们伪装的身份熟悉,这两人走到一起来,在路边交谈,我的第一反应,便是我们的这个身份暴露了。

    不说暴露,至少也是被人怀疑了,所以他们才会走到一起来。

    其实早在李腾飞出现在半山道,我要知道我们情况不妙要知道,凉山州一市16县,这两个重要人物能够出现于此,说明他们确实已经掌握到了一定的线索。

    敌人的警惕性实在太高了,必须马上撤离

    我见到茅同真与李警官说着话,然后朝着这边望来,赶忙后退几步,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种人物的眼力,最是毒辣不过,说不得瞧到这里,也许从身形就能够联想得到。我和杂毛小道窝在那打电话的小店里好一会儿,见茅同真与李警官一起离开,渐行渐远,这时才敢出来。

    在店子旁边的巷道里,我和杂毛小道临时决定,赶紧乘坐汽车离开,然后中途下车,进山。到了山里,离开了行政的力量,荒郊野岭的,到时候大家可以尽施手段,估计也会安全许多。即使对方再强大,我们不是还有天吴珠么到时候,水遁便是。

    商量完毕的我们两个,在附近找了一家超市,买了些补给之物,然后小心翼翼地打了个车,来到车站。

    然而还没到车站,杂毛小道就捅了捅我,指着在车站门口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头,低声说道:“水虿长老,司职刑罚,本名徐修眉,听他的匪号,你应该知道他的专长,是什么了吧”话音一转,他朝着司机喊道:“出城,在城外五里桥那里停下”

    出租车不跑长途,所以我们也没有让他载我们下乡,茅同真他们虽然提前在车站布置了人手,但是却不能沿路堵一个遍,一般小县城的班车,你在城外的路上一扬手,试图赚尽每一分钱的司机肯定会停下来,问你去哪里。

    很快,我们在城外搭上了一班车,坐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了宁南靠东边境的一个乡镇下车,然后转乘另一班车,来到了隔壁县的一个镇子,如此折腾到了晚上,然后避开人群,开始往人群稀少的地方行去。

    我们虽然如此周折,但是跟虎皮猫大人的联系却不间断,这方面的事宜,由杂毛小道来完成。

    他们俩儿之间,自有办法,倒也不劳我来操心。

    我们在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小镇住了一晚上,大清早天蒙蒙,我们便起来了,谁也没有通知,就溜出了镇子,朝着山里面行去。因为之前我们一直对照着军用地图推演,又找过凯敏过来跟我们讲解,所以一路上倒也没有迷路,在中午的时候,小妖带着小伙伴们过来与我们汇合。

    离开了我们,这个团伙其实过得还要愉快,小妖是当之无愧的大姐头,不但火娃对她马首是瞻,而且肥虫子也是毕恭毕敬毕竟屁股已经被弹肿了无数回;天阴阴,朵朵也出来凑趣,欢乐极了。

    汇合之后,我们继续往南行走,一个人背着包,在崎岖山路里前行,那叫做苦难;两个人,再加上一群可爱的小伙伴们在山里面跑路,倒也还好。在行进的路上,我的脑子很空,似乎能够放下所有的东西,将怨恨、荣辱以及思念,这些统统都给抛下,专注于脚下的路,还有体力的合理分配。

    我行气,不断地运行山阁老留下的功法,特别是第三条,走得久了,脚步轻快,似乎练就了神足通一样,意念所达,身形如飞,而并不费多少气力。

    当然,杂毛小道的速度,并不比我慢,似乎还要稍胜一筹。

    正如他所言,这一番追捕,对于我们来说,其实就是一次劫难,一次试练,因为生死攸关,使得我们并不敢有半点懈怠,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的目标上来。毛主席曾经说过,凡事就怕认真。人一旦较起劲来,就会迸发出巨大的潜力,这话说得不假。

    我感觉自己每天都在进步,都在强大,不但是身体的,也是心灵上的。这茫茫的山川丛林,以及幽静的气氛,便如同佛音、如同清风,将我的心灵中的尘埃洗涤,无垢无净,一片朦胧,仿佛与这自然圆润融合为一体。

    这种感觉难以描述,走到了后来,我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在跑路,每天夜里,找到一个背风的地方,或者山洞,或者凹地,或者树林之中,我和杂毛小道商定第二天的目的地之后,开始打坐,用意志,用运功行气,来抵御严冬的寒冷和苦闷。

    而白天的风餐饮露的生活,也不觉得有多苦,笑或不笑,哭或不哭,所有的感动,都在旅程中尽现,到了一月初的时候,杂毛小道有一天对我讲,说其实这一趟获益匪浅,总比在东官毫无目的、浑浑噩噩地日子,要精彩许多。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反对。

    人只要想开了,这种漂泊无定的生活,其实比安稳的日子,要更加有趣。

    当然,也仅仅只是有趣而已,我们在山中行走数日,已然越过攀枝花,快要到达滇南省境内。到底不是铁打的人物,我们不得不戴上了人皮面具,到一个乡镇进行了补给,然后找了一铺温暖舒适的床,好好躺上一整夜。不过我们并没有懈怠,因为我们的通缉令,已经被贴在了一面刷得有“tcl王牌彩电”的白墙上,被过往的乡人瞻仰。

    看来危机并没有解除,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我们不敢确定目前的身份是否已经被曝光,所以还是不敢坐长途车,只是利用短途转移,然后走山路过境。

    10年1月初,我们到达了滇南省西北部,横断山脉的群山茫茫,我们站在渺无人迹的山峰顶上,看着满天的薄雾,在天边连绵,风景秀美,灵气充足,小妖朵朵竟然不肯离去,非要拉着我们,说内中有宝,在此盘桓数日。

    她这一说,肥虫子和火娃立刻呼应,要知道,虽是冬日,在那丛林中依然还是有着好些食物,肥虫子这些天吃得身子胖了一小圈,不过也飞了劳累,若是能够驻扎于此,自然最好。虎皮猫大人也发话了,说此地钟秀灵郁,似乎有成精的药材,既然追兵遥遥,那么就在此搜寻一番,说不定会有收获。

    人总是有极限的,多日奔行,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大家都处于临界点了,我和杂毛小道决定将这紧绷的弓弦,松一松,休息完毕之后,再轻装前进,于是开始在附近找地方歇息。这是小事,很快虎皮猫大人就在附近山峰的一处岩洞中,给我们找到容身之处,有泉水,通风又温暖,确实不错,于是我们就落下脚来。

    在山里,没有人去想外界的事情,思想就变得很简单了,干粮备足了一个星期,而山里面也有些蘑菇野菜,供人采摘,沿途的小动物们也遭了祸害,小妖不时抓出一条冬眠的蛇来,剖净之后烤来吃,孜然、辣椒粉和盐这些,都有备齐,我们还带了一个小行军锅,山中野炊,别有一番风味。

    除了蛇,还有各种各样的虫,蚂蚱、松节虫、石蚕以及其他,都是高蛋白的食品,还有鱼两个手指到三个手指大的鱼,都有。在山里面,只要勤快,并不愁没有吃的。

    虎皮猫大人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们,它好像看到了一个何首乌娃娃,那玩意,倘若吃进肚子里,甭提多美了,小毒物身体里的阳毒,说不得就能够消解。就因为这句话,我们除了吃,还会到处晃荡,山峰沟谷,找寻虎皮猫大人所谓的成精药材。

    只可惜除了一些确实罕有的药材外,并没有其他。

    可能感觉自己的牛皮吹大了,又或者不信邪,虎皮猫大人早出晚归,到处搜寻,看着似乎又瘦了些。

    如此几日,都无收获,虎皮猫大人的口气都有些变了,软软的,不再洪亮,连骂人,都有气无力。不过我并不太介意,有的事情,太期待了,反而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保持平常心即可。而且在山中数日,打坐参禅,心中宁静,或许是前些日子的积累,某天夜里,我终于将茅同真那纸鬼引灯术上面的那道黑光,给消解了,总算是拿下一城。

    然而就在我为自己这收获而高兴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岩洞中传来了动静,眉头一皱,一跃而起,同杂毛小道一同躲入黑暗中,留下一堆摇曳火舌的篝火,以及一锅兔肉野菜汤。

    有两个人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一个是尽显落魄本色的李腾飞,另外一个,是一个略为肥胖,须发皆白的七旬老人。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有句话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又有句话,叫做“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还有一句话叫做“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还有一句话叫做……呃,好吧,打不过就叫家长,我个人其实是很鄙视这种做法的,尤其是,叫家长的,还是惹事的那个瘪犊子……不知道朋友们有没有独自一个人在山里面的经历,我曾经去过我小叔那里的守林屋,住了几个晚上,幽幽的风吹着,深山老林子里,唯有蚊子在跟你说话,不觉得恐怖,突然很怀念。孤独,其实需要品

    第二十七卷 亡命天涯

    第四十二章 这杀意,像酒

    看到这个须发皆白、顶着一个腐败肚子、道士打扮的老者,我们心中的那一根弦,不由得又都紧崩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有那一种深藏不露的人,他们通常都是长着一张路人脸孔,平淡无奇,然而总是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掏出手枪,或者别的什么,让你知道他的厉害;然而还有另外一种人,他们就是星爷口中那种拉风的人,身上的每一根毫毛,都散发出与众不同的气质,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怎么都掩饰不了他的不凡。

    而在我们面前的这个老者,他就属于后者,一个让人看到,就觉得有沉重得呼吸不过来压力的人。

    这气势如山,如海,如黑暗监狱中的那一道道铁门,让人不寒而栗。

    老者停在了离篝火五米的地方,然后看着黑暗中的我们,平淡地说道:“两位,出来吧……”

    被人逮了个正着,以我和杂毛小道的脸皮,自然也不好意思等着别人来揪我们,于是施施然走了出来。杂毛小道倒也是个长袖善舞的角色,看到这老者,挥挥手,说嗨,李大长老,我们可有日子没有见过了,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