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竟然是您老人家亲自过来,抓捕于我啊……
我一听这节奏,哎呀妈,这两个人居然还是老相识。我捅了捅杂毛小道的胳膊,说认识啥来头
杂毛小道嘴巴不动,用低沉的声音在嗓子里说道:“老君阁首席长老,李昭旭,除了观主之外的第二高手。你说呢”他的话,这首席长老也听到了耳中,肥硕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小箫,我们自黄山一别,已经有近十年时光了吧当年翩翩少年,现在也已经长成了这副模样;当年的茅山奇才,现在却成了一个东躲西藏的通缉犯,道门弃徒,多少年岁月荏苒,物是人非啊
杂毛小道很潇洒地耸了耸肩,说当年蒙您老人家教训,现在又是出言讥讽,倒不知道你是想我啊,还是不想
我又一听,这两人刚一见面,就开始夹枪带棒地攻击,火药味浓重,想来当年即使认识,也是冤家。
李腾飞见到我们,眼睛都瞪了起来,刚要愤怒地撸袖子冲上前,却被李长老一把拦住。
看得出来,这首席长老的威严,还是十分管用的,李腾飞这么中二的青年,在他的面前,居然没有敢说半句话。拦住李腾飞,这位老君阁的首席长老眯着眼睛,瞧了一下我和杂毛小道,然后摸着雪白的胡须,说道:“小箫,你若是愿意投入我青城山老君阁的门墙,你们这场祸事,不如我老君阁来帮你扛,你看如何
敢情这位大长老过来,竟然是来挖墙脚的节奏啊
不过拿杂毛小道和旁边这位中二青年对比,确实是太明显了,难怪这首席长老会说这话即使两人都姓李。不过对于这邀请,杂毛小道只是“呵呵”以对,然后看着李长老说道:“李大长老,您老人家差不多有数年没下山了,这一回,所为何来你直接说吧,大家都很忙……”
李长老笑眯眯地指着杂毛小道和我,说此番前来,是为了抓你们俩
杂毛小道笑了,说哎哟,我们两个小杂鱼,还能劳烦到您老人家亲自过来,是不是太给我们面子了他指着李腾飞,恨恨地说:“这小孩打架,打不过,就叫大人,是不是有点儿太欺负人了”
被杂毛小道这么一指,李腾飞一直积攒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大声叫道:“我会怕你们么我会怕你么有本事过来,我们两个单挑啊”
听到李腾飞这愤怒的话语,我就好笑,一个道人,居然说出街头混混的这话儿来,实在是有些逼急了。
李长老不理会李腾飞的话语,而是将右手伸出来。
他的右手上,只有三个手指,无名指和小拇指都没有了,齐根切除。他平淡地说道:“此番前来,是杨知修答应了观主,说如果能够生擒你和这个疤脸小子,那么他会给我们一份龙筋,作为报答。当年黄山龙蟒一役,好东西都给你们茅山拿了,这点汤水,我们倒也是要的。不过,我们最需要的,是你从这劣徒手中缴获的飞剑。老君阁只有这么一把,祖上蒙荫,所以我才会前来。交出来吧……”
杂毛小道显得很无辜地耸了耸肩膀,说哦,那把剑啊,扔茅坑里面了。
李长老的手伸到一半,听到杂毛小道这般调侃,脸顿时就黑了,眯着眼睛,瞧向了他,冷冷说道:“你这是想在找死”杂毛小道的回答也同样冷冰冰:“你不就是过来,给我们送行的么”
这话说完,他从身后将雷罚一下拔出来,横剑当前,说来吧,让我萧克明,领教一下,你老君阁首席长老的厉害。
这话刚一说完,李长老那仅剩下三根手指的右手上面,立刻多了一把拂尘,白色的丝,红檀木的拂柄。
他似乎有些惊异于杂毛小道的强硬,不过仍然还是摆出了临斗的姿势,刚想要劝说一二,旁边的李腾飞便已经大叫一声“还我飞剑”,冲了上来。
前面说到,即使没有了除魔飞剑,李腾飞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此刻的他没有了飞剑,但是却舞弄出了一柄笏。
这笏又称圭简、朝板,原是古代朝廷上官员所执的手板,上面可以记事,以免遗忘。在道教法坛上,仍尊古意,以示法师向帝尊奏告,高功登坛,双手捧笏,如对天庭。此后演变成了道家法器,瞧着东西,倒也分辨不出是硬玉,还是象牙,反正十分凶猛,当胸打来。
杂毛小道挥剑去抵,结果两相接触,立刻有一道清越的声音,传遍岩洞之中,不住回荡。
这一声频率过高,顿时天地之间嗡嗡响,让人措不及防,脑袋顿时就疼得厉害。
果然是道家二代,李腾飞这个家伙手中的法器,倒也不少。
这一打起来,我自然也坐不住了,喊了一声朵朵,在暗处的那小丫头立刻钻入鬼剑之内,我的剑尖轻颤,朝着李腾飞的下盘刺去。李腾飞是个厉害角色,身手和功力,也都比我和杂毛小道高出好几分,此番打将起来,竟然能以一敌二,堪堪拖住我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围观的李长老,也果断出手了。他手中的拂尘一甩,角度刁钻,朝着杂毛小道的身子击去。杂毛小道早已有了防备,反手持剑去挑,然而那雷罚一拨,拂尘上面的白丝立刻化作了游蛇一般,全数将杂毛小道的雷罚给缠住,如陷深潭,拔也拔不得。
李腾飞见有隙可乘,手中的笏便劈头朝着杂毛小道的脑门敲去,气势惊人。
这王长老一出手,杂毛小道行动便受限制,我自然将鬼剑递出,抵住了李腾飞势大力沉的这一敲,而口中则高呼曰:“有请金蚕蛊大人现身”
肥虫子立刻光芒闪闪地出现,朝着李腾飞射去。
不过这两人早有准备,一摇身子,立刻有晃晃悠悠的铃铛声,从他们的身体里面传了出来。这音域宽广,如同佛音,有着不明的奥义,让人心中旷达。这一声响动,肥虫子则停住了进攻,就连从角落悄悄过来偷袭的火娃,也惶然回转了身子,似乎对这种频率的律动,十分不舒服。
这手段,应该就是常年在苗疆边地中,与巫蛊斗争而总结出来的道门方法,而且貌似很有效的样子。
不过一对蛊虫害怕,但是小妖却没有顾忌这么的多,一个飞踹,她便已经接近了李长老的身后。那足尖,几乎就要碰到了李长老宽厚的臀部。然而既然能够成为老君阁的首席长老,这个肥胖老道士,哪里能够没有防备的手段只见他仿佛后面长了一只眼,根本就没有瞧,便很轻松地避开了小妖凌厉一击,然后左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杂得有一张黄铯符箓,正在徐徐燃烧。
没有人知道他是在何时点燃的符箓,然而这火焰安静燃起的时候,小妖却尖叫了起来:“缚妖神符”
我眉头一跳,这东西,莫不是萧家老爷子传给我的那缚妖咒所符箓,实化出的成果小妖最怕这东西,结果一边往后退,一边抱着头颅,似乎要裂开来了。我心中渐冷,看来对手是对我们的所有实力和手段,都有过了透彻的研究,有备而来的只是吗,他们是如何找到这儿来的
既然是如此,唯有拼命,才能够战胜敌手了。我心意一决,便咬着牙,提着鬼剑冲向了看着毫无攻击力的李长老。
这个家伙才是真正的敌手,如果能够将他收拾了,那么脾气暴躁、脑子缺根弦的李腾飞,将不再是我们的对手。
见到了我弃开李腾飞,冲着他自己来,李长老嘿嘿一笑,将左手上面的符箓朝着小妖一甩,然后大声笑道:“小火鸡,你居然认为你旭昭爷爷是软蛋,随你捏那你可就错了”
说话间,他已经将缠在杂毛小道剑尖上面的拂尘收了,然后朝着我的脑袋,一把扇来,厉绝得很。
我陡然间,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
这杀意,像酒。
第二十七卷 亡命天涯
第四十三章 首席大长老
首席长老李旭昭的动作,简直就入了化劲。
他的这拂尘如游蛇卷来,吞吐不定,一下子便化作万般丝线,朝着我的脸上洒来。
我心中冷笑,这拂尘,能比我那镀了精金的鬼剑,还利害
当下也不犹豫,回剑便削,欲将那万般丝线,悉数切落。然而一般道家用拂尘的家伙,个个都是以柔克刚的太极高手,正当我准备用速度取胜的时候,他的拂尘突然一抖,画了个圆弧,然后拂尘的万千丝线,直接打在了我的手腕之上。
刷
此一声响动,我的手腕上立刻变得火辣辣地发烫,回剑后撤的我,下意识瞅了一眼手腕,才发现从手肘到手腕,整个外衣袖子上,竟然有密密麻麻、无数道细碎的血痕,竟然都是被蕴含在这拂尘上的劲气所破。
不愧是老君阁除了观主之外的最强者,仅仅一招,便将我给重创。
肥虫子见前冲无望,我又受了外伤,便回转过身来,朝着我的体内钻进。有一股淡淡的愤怒、以及想要更加强大的信念,从它的身上传来。
我能够理解,苗疆巫蛊,被佛道两家压制多年,流传至今,甚至还不如东北萨满出名,主要还是因为传承断代了因威力荼毒,上层建筑的持续压制,苗蛊以及各蛊毒传承敝帚自珍,导致强者越强,弱者越弱。最后被人家参透弱点,死死压制。
然而身为金蚕蛊王,肥虫子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尊严,受了挫折,所以才会越加地渴望强大。
我抽身后撤,自然有杂毛小道上前顶住,李腾飞见我受了伤,以为能找到了便宜,持笏前击,想要将我给拍死。这笏上有蒙蒙白光,散发着强大的道力,想必也是经过长久祈祷诵念,而凝聚成的法器,或者还是由先人传承。不过肥虫子一入我体,便如同大力水手吃了菠菜,顿时一阵鸡血沸腾,眼睛大亮,右手换左手,鬼剑前刺,将这凌厉一举荡开。
然而果然是年代久远的法器,上面传来的巨大震荡,让我的左手一阵酸麻,几乎就想要把鬼剑扔掉。
我咬着牙,抵制住这种软弱的冲动,渗血的右手往怀里一掏,当头朝着李腾飞照去:“无量天尊”
一大篷蓝光照耀,场面诡异之极,然而从李腾飞身上,突然有掺着淡白色的青光耀出。
此乃符文运转,而且即使没有,李腾飞一个道士,我的震镜也奈何他不得。
是我昏了头,竟然将面前的这道人当作了鬼怪。
李腾飞哈哈一笑,脚步沉稳,再下杀招。他今次也是起了浓重的杀心,为何他本是一代天骄,然而初出茅庐,不但没有技定天下,反而将自己吃饭的家伙给丢了,而刚才首席长老的一番言语,似乎对我和杂毛小道还十分欣赏,竟然甘愿顶着杨知修为代表的茅山,想要将我们收入门墙,这可对他,形成了巨大的压力。
每个人的看法都是不同的,有人面对竞争对手,欢迎备至,因为这样可以让自己提高,做得更好;有人则大肆打压,诬陷诋毁,有一个,弄死一个,唯我独尊,方才爽利。李腾飞这一起杀心,动作立刻凌厉许多,疯狗一般,招招致命,我手上有伤,疲于应付,不由得步步后退。
李腾飞是老君阁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便能将我逼得如此狼狈,而作为老君阁除观主之外,最厉害的角色,那首席李长老,岂是易与之辈
我这边危机四起,而杂毛小道却也是疲于应付,李长老手上的拂尘,变化万千,而且力道大气凶猛,杂毛小道嘶吼几声,眼睛瞪得跟牛眼一般,将手中的雷罚数次挥起,沟通雷意,朝着首席长老的身上刺去。然而这老家伙年岁虽大,身体素质或许已经开始渐渐衰退,但是道力确实蕴积日久,根本就不怕力量的拼斗,硬桥铁马地刚对刚,一番拼斗下来,天生一身牛力的杂毛小道也受不住这震荡,连身后撤。
至此,我方能够明白,道家一流高手的实力,大门派的底蕴,确实不是我这个师出旁门的小杂鱼,所能够比拟的。
这简直就是压倒性的实力,我所有引以为傲的手段,对于心中禀正的正道高手,其实并无多大威胁,偷袭或有成功,正面,实在是黔驴技穷,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作为一个山区的边民,我的血液里,也有着祖辈流传下来的悍勇,被逼到了角落,心中也放下了顾忌。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着肥虫子作后勤,论起拼命,李腾飞确实不如我够狠,够没底线,我的脑海里瞬间回忆起了慧明当日使用九字真言的那种状态,心情沉静下来,口中低呼一声:“统”
随着这音波从喉咙中发出,于耳边回荡,整个人的血液都不由得沸腾起来,错身而过,一拳就朝着李腾飞的脸上砸去。
或许是真言加持的缘故,我的这一拳,正好中了李腾飞的左脸。
我感觉自己打在了一根木桩子上一样,拳骨火辣辣地疼。
我的手疼,李腾飞的脸自然也疼得厉害。他本来已经算死了我的拳路,然而却并不曾想到我居然还会陡然爆发一下,左脸顿时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乌青,像个馒头。
我这爆发性的一拳,似乎有些过重了,李腾飞的眼睛眯了一下,身子颤抖,显然是有些应激性昏厥。不过到底是高手,他很快就清醒过来,左手前挥,防止我趁机偷袭,右手攥紧那法器笏,又朝我当头打来。我拼着被这一击,左手鬼剑递出,朝他大腿扎去。这般悍不畏死的打法,将比我厉害几层楼的李腾飞吓到了,稍一犹豫,往后避开。
然而鬼剑之上,有朵朵引导,刁钻得很,一剑,便扎在了李腾飞的大腿上,血花溅出。
不过我的右手却还是被李腾飞的笏被砸中,仿佛有千钧之力传来,我感觉到自己的骨骼一阵发酸,几乎要裂开了一样。
两败俱伤
正在这个时候,与小妖一起跟李长老纠缠的杂毛小道突然一声厉喝:“疾”
我往后退去的瞬间,感觉到有一股隐约的雷意,从雷罚之上,猛然窜起,然后朝着李长老蔓延开来。那个家伙的拂尘一抖,直击而上。那雷意狰狞,然而拂尘如用大海,千根丝线张开,如同肥虫子那特有的暗金色氤氲,显露出平和中正的气息。
这两股力量的对冲,最后的结果是雷意全消,而首席长老的拂尘,被电得跟非主流少年的爆炸脑袋一样,不成体统。
不过就是这一下,李长老将手中的“绵羊毛毛球”一甩,单掌竖立,直击杂毛小道前胸口。
那速度,那力道,那时机把握……
不愧是老江湖,只一下,便瞅准时机,将杂毛小道给一掌击飞。我就只是简单一瞟,发现杂毛小道已经腾空而起,顿时火冒三丈,不管跌倒在地的李腾飞,持剑便冲:“狗日的,弄死你”我这也是激愤,然而这一剑却也集合了我这些日子来所有的思念和剑意,气势如虹。
然而我快,这李长老更快,四处张开如棉花糖的拂尘如闪电一般,朝我拿剑的左手腕处一拍,击中,然后飞起一脚,将我也给揣飞。
我的后心重重砸在岩壁上,本以为要吐一口血,然而却是软绵绵的。
我回头,原来是小妖朵朵在后面扶住了我。
这小狐媚子也杀红了眼睛,眼睛里闪耀着各种诡异光芒,露出雪白的牙齿,哼说道:“你可惹火小娘了,小娘我要拼命了火娃”她高声叫道,火娃腾的一下,窜到跟前来,摇头摆尾。小妖高高举着雪白的臂膀,准备搏命,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这小狐媚子。
是杂毛小道,他口中满是鲜血,人却站得笔直,盯着面前这个肥胖的老道士,突然露出了笑容,大声说道:“切,不就是一柄飞剑么至于闹成这般模样么李师叔,这飞剑本来是我缴获的,按照行内规矩,自然也是归我所有。不过既然是李叔您开了口,那么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你若要,拿去便是”
这话说完,他倒也光棍,从黑暗中将背包拿过来,然后掏出了被我们封印住的那柄青铜飞剑,小心翼翼地前置,递给首席长老。
那老道士怀疑有诈,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然后将那封印的袋子挑开来,将那一把无柄飞剑拿于手中,正待观察,趴倒在地的李腾飞屁股像是长了弹簧,一下就跳了起来,顾不得大腿还在流血的伤口,口中惊呼道:“我的除魔”
这真挚的感情,仿佛如同父亲见到了被拐卖多年的孩子。
李腾飞的手一张,那边除魔立刻嗡动起来,然后浑身一顿,倏然出现在了李腾飞的手中。
一剑在手,天下我有,李腾飞的气势顿然强大很多,眼神发亮,脸上也出现了狞笑,盯着我们说道:“你们两个,让我如此难堪,现如今,唯死尔”
此话一落,他口中念动经决,手掐剑诀,准备杀上前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啪”的一记耳光声响起,这个不可一世的青年才俊,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甩了个懵。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峰回路转,斗转峰回,呃,其实老一辈人,眼睛亮得很呢。李腾飞有没有被这一巴掌扇醒呢其实他本质上是个不错的娃,你们觉得呢最近听过一个说法,你有没有在上班的早晨,特别想睡一个回笼觉么呃,好吧,这就是回龙教的来由啊……我好想天天睡8个钟头啊只怪师傅太如花,你坦白吧,一天睡几个钟头
第二十七卷 亡命天涯
第四十四章 密林迷踪,敌人纷呈而至
这一记耳光,正好甩在了李腾飞的右脸,丝毫不留情面。
清脆而响亮的声音过后,便是一阵吸冷气的嗤声,然后在李腾飞的脸上,瞬间肿现出一片与左脸对称的瘀青来。这一巴掌是来自于自己门派的二号人物,李腾飞有些懵了,手中反扣着的飞剑,不断地颤抖。首席长老到底积威甚重,李腾飞心中戾气升腾,然而却终究是抵不过恐惧,捂着已经变成猪头的脸,声音都变成了哭腔:“为什么打我”
这胖道人冷哼了一声,说:“我也讨厌打不赢,就叫家长的人”
这话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话:“我还没有死呢,这里的事情,轮不到你来作主。”听到他的话语,我心中一动,感觉似乎有转机了。不过杂毛小道早就有所预料,虽然浑身疼痛得控制不住地发抖,但是脸上却是笑容洋溢,伸出大拇指,说道:“到底是正宗的修道者,您老人家才是个明事理的人,这飞剑,自打由小侄代为保管之后,除了屏蔽封印外,并没有动任何分毫。您也看得出来,我若是想与你们老君阁为敌,直接将它往那个粪坑里面一扔,过了个三五日,那剑灵必然就会受到秽物所污染,使用不得,哪里能够如现在这般,凶猛狠戾”
我心中一动,当初我确实有意毁了这剑,一劳永逸,然而杂毛小道借口研究,就没答应。
原来他除了临摹上面的符文,居然还存得有这般的心思。
这老道士看着笑眯眯,像个弥勒佛,不过他刚才的出手,却让我明白,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骨子里,有着足够的坚毅和果决,以及阅历。他会被打动么我瞧向李旭昭长老,他倒也没有被杂毛小道这一番说辞打动,而是眯着眼睛瞧着杂毛小道。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看来近十年的浪荡生涯,并没有将你给掩埋。不错,没有了师门教导,你的身手和意志,竟然比往日进步还大不是传闻你的一身修为,全部都给废了么”
杂毛小道淡淡地摆弄着手中的雷击桃木剑,说道:“我当日在黄山龙蟒一役,修为尽毁,又被逐出师门,本来确实是个废人。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正好遇到一个奇人,给我算了三卦,其一曰不可归家,遗祸亲朋;第二曰红尘炼心,浪荡随我;第三龙行于野,大利东南他老人家盗尽天机,方才有了我今番成就。这些年的路,我是一步一步地踏过来的,时间越久,越能够感动于这凡尘世间。最浅薄的事务,也是最动人的真理。故而,我才明了,修真,唯修真我,修本性,修道德,方能有大成就。”
杂毛小道说的这话语散乱,而老君阁这首席长老的脸色,却凝重了起来。
他不理旁边那个双颊肿胀的弟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过了好久才问道:“我若将你擒下,你又待如何”
杂毛小道的嘴角浮现了一丝轻蔑的笑容,说道:“无他,玉石俱焚尔。”
他说得绝决,自有一股惨烈之气,扑面而来。
我心中一跳,知道这老兄所言非虚,他一旦认真起来,说话都是掷地有声的狠厉。李长老却并不是一个怯弱的人,眉毛一挑,语气变重了许多:“我李旭昭活了八十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小辈,这么威胁过。哈哈,不错,在这中华故里,年轻一辈中,厉害的角色如密林,然而可当翘楚者,算得上你们两个。你们倘若能够活下去,日后的成就必然比我高,不过既然结仇了,我何必留你们的性命”
杂毛小道却笑了,嬉皮笑脸地说李师叔,你既然没有杀心,我们之间的因果又了结了,你何必还来吓唬侄儿我呢
老萧这个家伙倒也是个人物,情绪转换自如,刚才还准备搏命,此番又开始亲热地叫起师叔来只是这李长老都八十来岁了,难道陶晋鸿的年纪,比他还大不过他这般嬉闹,李长老却也不好唬着脸,轻叹了一声,说我此番捉拿于你,江湖人便会说我以老欺小,不成体统;老道我也是个要脸皮的人,说来说去,倒是丢人;而且我与陶兄,也算是故交,你虽被逐出门,但多少也算是跟他有些情分,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今天便不插手了……“
这番话说完,他补充一句道:“说到底,还是你小子懂得做人,没有毁了这飞剑。不然便是我答应,我师兄也会拿剑过来砍你的……”
杂毛小道拱手为礼,肃容说道:“多谢师叔成全”
见李长老板子高高扬起,轻轻落下,旁边的李腾飞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忍不住出言说道:“长老,就这么放过他们,我们怎么对赵局长交待”
李长老被这二愣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大声喝骂道:“你需要跟他交待什么你脑子里面进水了么白吃了三十多年的饭,什么都搞不懂,回去给我关禁闭半年,再把你送到西北去,吃几年沙子,你这个成不了大器的家伙”
李腾飞实力很强,装备上飞剑,并不比这首席长老差多少,不过胆子却不大,被训斥一番后,唯唯诺诺地像个小媳妇,低头说道:“我知道了……”
训完自家子弟,首席长老回头瞧着面露笑容的我们,说你们先别高兴太早,我不抓你,但是不代表别人不能够抓到你。杨知修已经派了两位长老,还有好多门派的高手前来,我回去之后,会将消息传出去,以补偿腾飞退出的时间损失。所以,你们……好自为之吧。
听到这话,我和杂毛小道都大吃了一惊确实,老君阁跟我们没有什么仇怨,倒也没有什么交情。
李旭昭不抓我们,想来也是顾忌不知生死的陶晋鸿的想法。但是他未必会卖我们多少面子,所以这消息,一定是会传出去的。见他们两人转身欲走,杂毛小道连忙上前追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们这儿来的”李旭昭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门派大秘密,我岂能随意告知于你”
说完,他仰天长笑道:“荆山已去华山来,日出潼关四扇开……我走了,不过还是希望能够看到你们两个,逃脱生天的精彩故事,哈哈”
我和杂毛小道、小妖朵朵冲出洞口,只见两人已然翩翩远去,不一会,竟然不见了踪影。
这老家伙此番前来,不但讨回了门中重宝,而且将我和杂毛小道弄伤,折了面子。而且在最后,还卖了我们一个人情。如此的便宜事情,饶是这家伙年过耄耋,也忍不住老怀大畅,美滋滋。听得李旭昭长老的告诫,我们都不敢久留,将身上的伤给稍微处理一番之后,然后赶紧回洞收拾,虎皮猫大人贼兮兮地跑进来,问走了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没好气地说刚才正需要你支援的时候,你跑哪儿去了
虎皮猫大人讪笑,说这样的家伙,以前见到大人我,气都不敢大声喘,不过现在大人我体格不行,弄不他了,即使过来,也只是打一壶酱油而已。闲话少说,逃命吧,我刚才瞧了一下那两个家伙的脚程,不出几个钟头,追兵便至。
李长老不说自己是如何找到我们的,这使得我们疑神疑鬼,总感觉到自己不安全了。
于是我们不再久留,朝着西南方向行走。在我们缴获的地图中,翻过眼前的群山,我们将到达闻名已久的旅游名城丽江。再沿着这个方向行走,我们就会达到熟悉的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翻过莽莽的高黎贡山,就能够到达缅甸。在那里,我们能够找到去仰光的路,或者到达李家湖在仰光的分公司,或者直接去缅北的苗寨,都行。
然而当我们走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寂静而黑暗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是脚踩在了干燥树枝上面的声响,在我们左边不远处的一个地方。
听到这动静,一直在快速赶路的我和杂毛小道背脊都凉了起来,黑暗中互看一眼,然后朝着草丛中隐去,而在我们头顶的虎皮猫大人则展翅高飞,于上空中俯瞰情况。小妖朵朵挥手,有植物生长的声音,而朵朵则深呼吸,将自己隐匿起来。
我们很自觉地各自藏了起来,杂毛小道接过我手中的遁世环,激发,然后将我们的气息给掩藏。
屏息,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有一队穿着厚厚冬服的人,从我们来的路上,快速走来。那夜只有半弦月,点点星光,然而因为朵朵的缘故,我却能够将来人的面目打量清楚。在这一队人里面,我看到了茅同真,看到了徐修眉,还有好几个生熟面孔。
不过这生面孔对于我来说算是生,但是对于杂毛小道来讲,却是老相识了。只见他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似乎很激动。
又或者说是紧张。
然而当这只队伍即将从我们前面经过的时候,茅同真突然举起了手,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地图只供参考,供地理盲的朋友瞧上一瞧,不负责解释,大家自己脑补……哈。马上要上本卷的大戏了……呃,是前大戏。
第二十七卷 亡命天涯
第四十五章 成精何首乌
这支队伍,在了我们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我和杂毛小道都知道如果直视对方,会给人一种聚焦的不安感,很可能就会暴露,于是只有强忍着抬头的想法,不敢看过去,只得用余光扫瞄。我心中止不住地狂跳,天知道他们怎么会来的这么快,难道他们其实早就已经锁定了我们的方位,在得到老君阁的通报之后,立刻赶了过来的
那个脑袋上没有几根头发的老者徐修眉,望着举手示意停下来的茅同真,问道:“老茅,为什么要停下来”
茅同真张望四周,鼻子在抽动,然后点名问了一个人:“夏宇新,有没有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有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瘦高个儿走上前来,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红铜小风车,放在头顶。
那风车转动,不时散发出微微的黄光。
借着这黄光,我瞧的仔细,这瘦高个儿年轻人,竟然是我们在东官浩湾广场的地下室里,和黄鹏飞、曹彦君一同出现的那个家伙。我大概记得,他和黄鹏飞是同门师兄弟,都是师出于实力仅次于大师兄的杨坤鹏门下,我某次听得曹彦君提起过他,好像是在那次事件不久后就回茅山宗再次修行了,没想到在此地,又见到了他。
他大概是因为跟我们有过交道,故而被杨知修硬塞进追捕小组来的吧
我对他印象不深,似乎是一个很低调的人,当日所有的风头,都被黄鹏飞给抢了。被茅同真点名,夏宇新将风车举高,然后收回来,恭声答道:“回禀茅长老,此地确实有妖气停留,如果验妖旋灵所示无错,那么他们应该刚刚从这里经过,只要继续向前,相信他们根本就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了。”
听到夏宇新的话语,茅同真连说了几个“好”字,心情大畅,回头对着徐修眉说道:“自十二月份来,这两个小子借助能在水中呼吸的法器,两次逃脱。几经周转,竟然突破重重包围,跑到了这里来。如果此番再给他们跑了,只怕我们下次抓捕的地点,就要越境,去跟那些整日玩尸体和虫子的南洋降头师打交道了。所以我们务必要在此次,将这二人抓捕归案”
徐修眉淡淡望着前方的黑暗,嘴角似乎有傲意:“我来了,他们再入水,就跑不了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使得茅同真的脸皮越加受挫,听到此言,顿时大喜,拱手说道:“有劳徐师弟了。”
徐修眉摆手谦让,说这是分内之事,师兄无需多礼。
两人一番谦让,然后志得意满,并未驻足,继续朝前追去。待这一行走了好一会儿,我和杂毛小道才从草丛中站出来,我低头看了小妖一眼,知道此刻他们主要是通过追寻妖气,而小妖和朵朵身上,都有草木成精的精怪气息,所以才被追踪查询到。
小妖也是极为明了的,不过她竟然提出,说由她将气息释放开来,将追兵引走。
她这提议引起了我和杂毛小道的一致反对,我笑着挠了挠她的头发,说得了吧,抓不到还好,抓到了,到时候我和你萧叔叔还不拼了老命地自投罗网啊话不多说,我让小妖和朵朵各自入了六芒星精金项链和槐木牌中,然后与杂毛小道折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行去。
此地正处于横断山脉的腹地,山川高耸起伏,林深茂密,路难行,脱离了茶马古道那种现成的路,以及两个朵朵的引导,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我们的速度并不快,奔行了一个多小时,才翻过三个山头。听到远处有缓缓的水流声,我们十分兴奋,跑上前去,发现仅仅只是一条刚漫过脚踝的山中小溪,并不足以将我们的气息掩藏。
不过有水便有源,我们决定朝着上游行进,如果能够有山中暗流,我们或许可以在里面,躲过风头。
即使追兵近在咫尺,但其实我和杂毛小道的心情倒还算平复。要知道,在黑漆漆的夜里,莽莽的群山中,莫说是找两个人,便是找寻一只刻意隐藏起来的军队,那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我们沿着溪流往上行,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突然杂毛小道拉着我的胳膊,朝着旁边的草丛中拽去。我不解其意,不过依然顺势隐蔽起来,刚刚蹲下,便见到茅同真和夏宇新两人从斜里杀出,朝着前方追去。我的心猛然一跳,没想到我们差不多拉出了十多里的距离,居然又被他们给辍上了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寂静的夜里,我们也不敢说话,只是用眼神交流,不过我从杂毛小道的眼睛中,也看到了迷茫。
难道……大师兄送的那东西,有猫腻
我看向了杂毛小道紧握在右手上面的遁世环上,这个青铜圈被他激发,不断发出一种与周围炁场相合的气息,将我们所掩盖住,源源不断,毫不停歇。
遁世环没有问题,那么到底是什么,暴露了我们的方位呢茅同真和夏宇新走得也快,身形飞掠,与林中的草木发出“刷刷”的声响,朝着我们原本行进的方向追去,不一会儿就消失了。我擦了一把额头上面陡然冒出的冷汗,捅了捅杂毛小道,说那个夏宇新,到什么来头,追踪术竟然这么厉害
杂毛小道摇摇头,说不知。
他离开茅山的时候,夏宇新入门不过一两年,记忆中就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蔫孩子。至于他手中的风车,想来是以前茅山宗一个叫做“千里独行”的前辈所有,是用来追寻妖气的法器,跟孙静她姨奶手中的那颗黑珠子,貌似差不多。
我咽了咽口水,说那徐修眉呢所谓的水虿长老,到底有什么本事,会说“即使到了水里,也能够将他们给生擒住”的大话
杂毛小道苦笑,说他并没有说大话,在我没有离开茅山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茅山水性第一的人物了。据说已经修炼出了水肺,能够在水里待上三天三夜,不停歇。
我大惊,说你莫不是在说笑话,没有天吴珠这样的逆天法器,人怎么可能在水里,待那么久
杂毛小道不屑地说道:“瞧你这眼皮子,所谓修行,不就是深度发掘人体的奥妙么人是从水里br >shubao2